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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明時聽了好奇的道:“哪些理解出了偏差”?
林如海就要開口,青璇馬上輕輕的掇掇他的袖口,希望他家丑不可外楊,心想,老爹啊,你不是說我的話大逆不道,會禍及滿門么?怎又對外人說了?
林如海就把哪天青璇的話同王明時說了,王明時聽了,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如海啊,沒想到你一個循規蹈矩的人,生了這么個心思跳脫,求知求實不拘成規的孩子”。又看著小臉羞紅,把臉藏在林如海身后的青璇笑呤呤的說:“不錯,不錯,好孩子過來,讓爺爺看看你”。
林青璇看了看父親,林如海點頭道:“過去讓王爺爺看看,好好回話”。
林青璇應了聲,邁著小短腿來到王明時跟前,
王明時拉著青璇的小手,問道:“好孩子,你是從哪知道儒學一代不如一代,今儒不如古儒的”?
林青璇遲疑的看了看林如海,不敢開口回答。
林如海沉聲道:“老實回答,今天來是想讓你拜在王老門下,求學者,求知求實,師者答疑解惑也,要想讓王師收下你,當然要讓王師知你真實想法,這才能看你是否能入王師法眼”。
林青璇只好道:“小子無事時,胡亂翻看家父書房的史治通鑒,看到秦漢以降,哪時書生能文能武,下馬治民,上馬帶兵能打勝仗,大多出將入相。自唐以降,到宋時,儒生開始看不起武夫,君子六藝中禮、樂、射、御、書、數”,只剩所謂的禮、書兩藝還算是吧,樂者變成了伎子所習,偶有儒者習琴而己,射御全無,偶有知數者,大多知數者竟成了江湖算命的本事了。可我中原漢人,從宋末卻受了自古以來前所為有的亡天下之禍,由此可見儒者一代不如一代了。而至本朝,卻只研讀程朱理學中之字句,連關學哪種讀書本心為天下,為萬民,為往圣繼絕學開萬世太平的大胸襟大氣魄都沒了,所以年幼無知的我認為今不如古,不知哪里理解錯了,請先生指點迷津。說著施了一禮,眼巴巴的望著王老先生。
王明時聽了,兩眼放光的看著青璇,如同鑒寶一般,站了起來,圍著青璇轉了數圈,回首看向林如海道:“如海,你覺此言如何”。
林如海遲疑間答道:“認知雖有所見,但大多不合時宜,還望恩師見教”。
王明時嘆息道:“是啊,此言中有真知灼見,卻的確大不合時宜,如海,這孩子的話,在我三十歲前聽道,會覺得大逆不道,四十歲后聽道只會覺得逆耳,五十歲聽聞若有所知。今時隱退閑居山林,聽之大有所得,這是個好苗子,不過要是由此發展下去,今生仕途無望,如走入仕途,恐不能保全。如無心仕途,專做學文,三十年后可望成唐宋以降又一代巨儒宗師。如想讓此子在我這學科舉仕途之道,哪你還是領回去另求明師,但是他的觀念想法,理解方式一定要扭轉,否則不可進入仕途,恐遭大禍,如想讓這孩子成為知真理明大道之人,哪么把他交給我,為師盡力而為,好好教導這孩子,絕不會誤了這天賜之才”。
林如海聽了,激動的說,學生也不指望他為官入仕,光宗耀祖,只愿他有點見識平平安安就好,如恩師不見棄犬子頑劣,哪是犬子的福份,但能從恩師身邊有所得,也不妄顧此生了。
王明時聽了,放聲大笑道:“好、好、哪我就收下這個學生了。隨之讓人擺上香案,正重其事的讓林青璇行了拜師禮,收了青璇做親傳弟子”。
第二日,林如海起身告辭,林青璇一直把林如海送出村外,拉著林如海的手依依不舍。林如海撫模著他的頭道:“青璇我兒,王老乃有大學問之人,如有不懂,盡可把真實想法同先生實言求解,萬不可一人胡思亂想,以至誤入岐途,留下當安心求學,有事爹會讓人接你回家,不可三心二意心思不定,知道了么”?
林青璇道:“孩兒知道了,一定謹記父親教誨,安心求學,不求聞達,只求真知灼見”。
林如海點頭道:“如此甚好,我兒回去吧,為父走了”,說完上車而去。
林青璇跪在地上叩頭道:“孩兒不求別的,只求父母親大人還有玉兒墨玉保重身體,全家安泰”。遠遠的傳來林如海的聲音道:“知道了,安心讀書,不要耽心家里,自有為父照顧”。車輪飛轉,只見車身越去越遠,漸漸消失在晨光之中,這才轉身回莊而去。
從此,青璇在王老家中安心讀書,讀的不是程朱理學解注的四書五經,經貼墨意的科舉之道,而是對四書五經原本真意同王老對照史記通鑒,以及左傳春秋,從古籍歷史中求真求實求解。而往往有時王老會被林青璇用來自后世的觀點,問的王老無法解答,但是王老卻也不生氣呵責他,而是同他一起從史書傳記中尋求答案,如有理解不同,也不會讓他強行接受自己的觀點,而只是以他所見不合真意,也有時會面紅耳赤,怒喝他故意歪曲古人圣賢本意。兩人教學相長,名為師徒,實為忘年之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