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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人都閑了下來,無情便開始觀摩、研究船只及火器,鐵手也經常與無情一起討論武器、裝備的改良,兩人忙得不亦樂乎;追命對武器沒興趣,又閑不住,于是和冷血一起跟著三個女子參觀船舶;溫婉則在軍營內隨意走動,看他們訓練,日日重復乏味的訓練讓婉婉心里不禁納悶,便問道身邊陪同的幾人,“沿海衛所,專為防倭而建,你們練兵,怎么不是在水里?除了船以外,難道與陸上戰爭沒有不同嗎?只有等敵人上岸才能開戰嗎?船只不是應當有兵法、陣法之用?這些都不用訓練嗎?”
她幾句懵懂的問話,卻給下面有頭腦有見識的沿海各衛所將領打開了新的大門……接下來,沿海各衛所都進入了一個全新的練兵狀態,也使得他們的戰力提高了幾倍不止,在之后抗倭、剿匪以及反侵略戰爭中,取得了顯著成效!
無情因為近來研究改進船上的武器,了解了底下水兵的生活情況,基本上都是俸祿太少,生活艱辛,于是跟婉婉說起來,“海禁是國策,皇帝都不敢亂動,我們也沒辦法;但是僅開放廣州一港,其他地方也根本禁不住,再有所有沿海地區都只禁商,不禁漁,又怎么能禁得住?為活命底下人什么事都能做,而且海上暴利實在太誘人!只苦了下層的士兵、百姓!”
“嗯,也是,不如讓他們官匪一家親好了!”
“什么意思?婉婉……招安海匪?”
“崖余跟我想到一處了!把海匪招安,打亂融于軍中,讓走私的船隊商人養軍,海上巡邏,遇到走私船只就抽四成的利,既練兵熟悉了海域,又杜絕他們為禍百姓,更重要不能讓外人隨意進入我們的地方燒殺搶掠……不過這樣會使沿海地區衛所坐大,甚至獨立出一個水軍來!京中那些人必定不會同意!”婉婉邊說邊寫著可行的方案。
“這個法子早就有人提出,可是因為京師各大勢力的介入,最后不了了之了。這種欺上瞞下,弄虛作假的情況,皇上都不知道的!而且私底下朝廷已經沒有任何信譽可言。著實不太好辦!”無情看著溫婉道,“還有,一旦實施成功,沿海地區的總兵官權力將再無法轄制,水軍的成立勢在必行,可有能用的人?既要扛得起此擔,也要壓得住下面的蠢蠢欲動……”
“獨立到不怕,戰力強大能保護好自己的國土,是好事!但是必須要有制約,否則后果不堪設想……至于人,要慢慢找啊!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急不得。”
“一年一輪換如何?記軍功,排資歷!互相制約……水軍福利好的話,自然會發展起來,到時不用主動募兵,就會蜂擁而至,精中選優,官員必然也會更優秀!不行就你來巡查吧!它的獨立只能順其自然,我們不好插手!”
“衛所世襲也得逐漸廢除,否則一切都是空談!這是個長時間的漸變過程,一切都要順其自然,或者讓它看上去是順其自然的!不過一旦介入了朝政,必會介入奪嫡,我有點擔心你!畢竟你在神侯府里!”
“想要做些有意義的事,必然需要權力地位,當你擁有了,別人當然覬覦你手中的權力和地位……不過這一世,我們一起面對風雨,一起創造繁榮。”無情看著溫婉笑了,他的婉婉越來越會為他考慮了。
由于溫婉與無情的介入,水軍從地方軍中分離出來,進入了獨立,成為專門的海上軍隊,建立了水師衙門,不再隸屬地方總督,而是直接歸都督府轄制,并逐漸有了自己的水師學堂,專門培育水師軍官。當然,這都是后話。
“邁出這一步,你就不可能成為神侯府的統領了,世叔會怨我吧!”
“怎么會呢?皇上不同意世叔和嬌娘的婚事,卻給我們賜婚,那時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能接領神侯府了!駙馬爺都是閑職,只領俸祿而已,這我早知道。于我而言你就是我的全部,別的都無所謂!”
“那不是說世叔早就恨上我了?畢竟你們四個,他對你最滿意,最放心!”
“我娶你,他卻是最欣慰的!他自己則要等卸任后,才能跟嬌娘在一起!這種遺憾他不想我再經歷了!”無情看著溫婉道,“無論未來有多艱險,我們都一起面對!”
“嗯!是也不是,我畢竟沒有皇室血統,你這個駙馬大概也就名不符實了!而且此次回京,因為此事攪起的渾水,還要我們自己平息,這里的勢力已經成型,京中勢力也就相繼發生變化了,只怕你想偷閑都閑不下來呢……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崖余,我們選擇了一條艱險無比的路,隨時都會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我們從來都不是能隱居山林的人,我心中有正義,你心中有善良,我們做不到兩耳不聞窗外事,那么就只能盡自己之力,做自己想做的事了!絕不會后悔!”
“朝庭上翻云覆雨也好,江湖中仗劍行俠也罷……我們都一起!”兩人的眼中映出彼此堅定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