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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錯。不過你現在工作的地方看起來也很好。大家也都很友善。覺得...這家公司對你來說比較適合,比起之前那家銀行?!沽鑿┌不?。
「嗯....這是我從m國面試回來的外商公司。工作氣氛好了很多,不過最主要是因為我不再是沒什么工作經驗的菜鳥,工作職位也不同,那通通都有很大的影響的。」蕭濟嵐侃侃而談。
突然發現他自己又開始自顧自地談起關于自己的事,蕭濟嵐想多了解面前本應最該了解之人,趕忙開口問道:「別說我了。你呢?你的溫室開張后,一定得花很多時間在那上面嗎吧?你會把工作辭掉嗎?」
騷了騷頭發,凌彥安困擾地回:「這問題我其實想了很久。我當然不想辭職,所以開張之后,只會先小規模營業。反正不是以營利為主,所以做得多大多小無所謂,我只是想....」
又騷了騷發,凌彥安灌了一大口蛋酒,再說:「實現一個夢想吧。嗯...你也知道,我小時候就是受了園藝課的啟發,才學會怎么稍微養活自己的。長大了,就想說如果也有像我一樣的人需要吃飯,至少有個選擇能來這里以勞力換取東西吃。當然,我那時候的情況特殊,還未滿十六歲,所以這些想法好像有點不切實際。其實如果去便利店打工,不僅可以拿薪水,說不定也能吃到過期的速食餐,不必擔心這種問題。可是我就是想做?!?
「這主意我覺得很好,真的。大部分的企業嘛,當初都是憑著滿腔熱血,和聽起來很荒謬的主意開始的。隨著時光的演變,跟上了需求的腳步,才獲得成功。況且你不是為了營利,有這樣的心是值得讚揚的。」蕭濟嵐由衷說道。
「謝謝?!沽鑿┌驳乐x,為至少有一人了解自己的想法而感動。
在愉快的氣氛下,兩人間聊了許久。有意無意地問了小學弟許多不同事情與近況,蕭濟嵐十分開心,也有些憂愁。開心的是小學弟似乎對他無太多保留,傾吐了許多他近年來的經歷與感觸。憂愁的則是,小學弟是否因兩人僅為朋友,限于朋友,方能如此淡然地傾訴這些年來的事?
假如在這些年來小學弟次次地對自己失望后,所有當初的愛意全數枯萎,無法重來而如此坦然,那這是不是意味著他永無機會?此想法如烏云般,厚重地籠罩著他。雖然他已對自己說過小學弟若將來愛上他人,那自己便會放手祝福他,但實際上,他如何能不心痛,如何能不阻止自己抹滅那可能性?強顏歡笑,他將手中的第四罐啤酒一口氣喝完。
一轉眼,時間已來到了八點過后。兩人喝了不少酒,也因在酒精的催化下,言語和態度松緩了許多。
凌彥安將手中的蛋酒飲盡后問:「你吃飯了沒?還沒就在我這吃吧!」
不做多想,蕭濟嵐連忙表示:「還沒,其實我好餓!」
說罷,兩人同時笑出聲。
「欸我先說好喔,我今天沒打算準備什么大餐,原本打算吃個泡麵就好了。不過既然有客人,我說什么也得來個什么像樣的東西吧?」凌彥安咯咯地笑開,再喝了口剛盛滿的第五杯酒,小麥色的雙頰在酒精加持下顯得紅潤。
「我什么都吃,隨便都好!」蕭濟嵐再拉起了一罐啤酒后說道。
思索片刻,凌彥安大手一揮,宣布:「那就吃火鍋吧!料不是很足,可是勉強也能算是個大餐!」
「有沙茶醬和生蛋黃嗎?」蕭濟嵐問。
此問題得到了凌彥安的讚許,他點了點頭,握起一拳邀請蕭濟嵐同他擊拳,面臉笑意地說:「身為本國人,吃火鍋就是要配沙茶醬和雞蛋黃啊!」
起身,凌彥安立即步入廚房。
蕭濟嵐跟隨于后方叫道:「我也來幫忙吧!我現在可是備菜切菜小能手!」
此番言語討來了凌彥安一陣歡笑,他說:「我家什么沒有,就是蔬菜最多!」
騰騰霧氣自火鍋上方浮現,欣喜的兩人將各式食材往鍋里扔。但手機自一個小時前便嗡嗡地直顫抖,蕭濟嵐終于受不住地拿出了手機。
是母親的來電。
他直接拒接了電話,改發短信至家族群:「在小安家吃火鍋,今晚不去了。對不起。」
隨即,母親回覆:「加油啊兒子!」
父親回:「好吧,你好好待他啊,別丟蕭家男人的臉?!?
蕭陵嵐則回:「!」
望著手機,蕭濟嵐嘻嘻笑了幾聲。
「怎么了?」凌彥安問,將攪拌好的沙茶醬,蔥花,與生蛋黃小碗擺至男人面前,是蕭濟嵐最愛的火鍋沾料組合。
如此看似微不足道的貼心舉動,卻令蕭濟嵐眼眶濡濕。這么美好的一個人,他卻生生錯過了,如今他只能以普通朋友身分自居。自責再度爬上蕭濟嵐心房。
搖了搖頭,蕭濟嵐只答:「沒什么,阿陵傳短信祝我圣誕快樂?!?
「喔?!沽鑿┌舶l聲,挺了挺胸,炫耀般地說:「他早就傳短信祝我圣誕快樂了!」
「可惡,他竟然沒先祝我這個親哥!」蕭濟嵐假作受傷夸張地回,吸了吸鼻子。
樂呵呵的凌彥安得意笑起后,說:「快吃吧!」
兩人享用了尋常食材有些缺失的火鍋后,默契無間地收拾了餐桌和剩菜,有說有笑地洗了碗盤,繼續飲用蛋酒和啤酒,宛如他們皆不愿今晚的結束。
坐回客廳,兩人目光鎖于手中的飲品,沉默了好一陣。
「謝謝你。我總覺得年紀越大,越難交到知心的好友?!沽鑿┌舱f道。
知心的好友,哈...劃清了界線。蕭濟嵐一顆心落下了不少。
「嗯...人越長越大,所有的事都變得更復雜,還不如小時候隨隨便便就能稱兄道弟,四海為一家。」蕭濟嵐不得不附和道。
情人若做不成,當友人或許還行,是嗎?蕭濟嵐自問,強迫自己接受。
見凌彥安垂首沉默,蕭濟嵐好奇問道:「對了,說到好友,你那個朋友...何什么...姓何的,現在還有在聯絡嗎?」
「何偉霆。」凌彥安補充,再說:「他幾年前結婚嘍!小孩都一歲多了。我們現在比較少在聯絡了,畢竟他有了自己的家庭....」
凌彥安的一言一語,皆如充滿了安撫作用的搖籃曲。不過多久,靜靜聽著小學弟說話的蕭濟嵐,眼皮越發沉重。最終,他雖抗拒,卻不勝酒力地閉上了眼,陷入周公所佈下的夢境。
「酒量不太好啊....」凌彥安自言自語地說。
「你是真睡還是假睡?」凌彥安站起身,踹了踹男人小腿后輕聲問道。
但蕭濟嵐只是嘟囔了聲,尋了沙發剩馀空間便隨即癱倒。
在酣睡的男人面前駐足許久,而后,凌彥安彎下腰,在男人額頭上印下了一吻。睡夢中的男人,則如遭蚊蠅騷擾般,皺著眉頭一手揮了揮額前。
凌彥安笑了,悄聲道:「晚安,學長。圣誕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