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春餅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人問了句:“小舒還沒到家啊?”
表哥說:“打個電話,我去接她。”
舒窈自小就是家里的焦點,一時間,注意力都圍繞她展開。
這時,門鈴響。
就近的阿姨去開門,“來啦來啦,小舒回……”
阿姨猛地收聲,目光不敢置信地落在舒窈和聶凜牽著的手上。
全屋安安靜靜。
聶凜牽著舒窈踏進院子,兩人大大方方站在那兒,任他們瞧。
繼而,一聲暴吼:“大伯!大伯!”
舒窈父親還以為出啥事了,急急慌慌跑出來,結果也是一愣,盯著這倆孩子,一時無言。
舒窈歪了歪頭,舉起聶凜的手,對著爸爸晃了晃,嬌俏可人地說:“老爸,帶個男朋友回來嘍~”
聶凜背脊流汗,這陣仗,嘖。
他向前一步,站得筆直規矩,“叔叔。”
舒父反應過來,笑得眼紋橫生,“好,好。”
舒窈媽媽更是快步迎來,表情跟春風似的,“小凜,我也好久沒見你了,快進屋。”
小輩們跟著在身后起哄,“哇哦!!!”
一浪更比一浪高。
都很默契,沒人問一句——
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你們什么時候在一起的?
就像一部電影,播過孩童、青春、少年,播到現在舒窈已亭亭。除了放映時間長了些,并無任何詬病。過程有青梅微酸,有柑橘清甜,但結果就該是這樣,舒窈和聶凜,在彼此的生命中開花結果。
聶凜在大院這幫孩子中,自帶威嚴,就是大哥般的存在。沒人敢多一句舌,但好好吃飯,吃著吃著啊,在某一個時間點,忽然一齊悶聲笑了起來。
聶凜:“……”
我不要面子的啊。
舒媽媽打心眼地高興,越看越歡喜。就這樣,一桌的長輩、小輩都在樂呵呵地笑。
這時,舒窈心不在焉地拿筷子撥了撥碗里的青菜葉,然后擱下。抬起頭說:“通知大家一件事兒呀。”
放的放碗筷,抬的抬頭。
舒窈從容淡定地說:“我要和他結婚了。”
聶凜:“?”
聶凜:“!”
這是什么天大的喜事!
舒窈從未跟他提過!
家人自然高興贊同,舒窈不理兄弟姊妹的調侃,撐著額頭,漫不經心地朝聶凜偷送秋波。
晚上去k歌,氣氛酣濃,拼酒的拼酒,鬼哭狼嚎致力當麥霸的。
暗處角落,聶凜擁著舒窈不撒手。
他的下巴抵在她肩頭,雙手環在腰間,低低問:“為什么這么突然?”
舒窈捏了捏他的耳朵,沒好氣地說:“哪有那么多為什么,我讓你干嗎就干嗎。”
聶凜愣了愣,然后輕輕笑起來,不太好意思地說:“真不是反諷?”
舒窈哼的一聲,“也就學你兩分皮毛,意識到自己以前對我有多霸道了吧?”
聶凜伸出舌尖,舔了舔她的小耳朵,“對不起。”
舒窈心軟,剛想說幾句好話。
聶凜:“但你不覺得,這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嗎?被人管,有人疼,我覺得還不錯。”
舒窈:“?”
舒窈:“……”
凜哥哥,你是不是有什么受虐方面的特殊嗜好。
吧臺有人喊:“凜哥,你的歌!”
舒窈微微詫異,“你還會唱歌?”
印象里,她從沒聽過聶凜唱歌。
聶凜笑了下,告訴她:“不太會唱,唱得也不好。我19年在中非執行任務的時候,異國他鄉過的元旦。那一晚還停電,大家就圍著一個收音機,舉得高高的聽廣播。忘記什么節目了,正好放了這一首,聽的時候,我腦子里想的全是你。”
舒窈愣住,啞著嗓子問:“然后呢?”
聶凜說:“然后,睡不著,躲在被子里哭。”
舒窈的心就這么被刺了刺。
那是她不曾知曉的聶凜,這樣一個男人,在歲月里,咀嚼思念和折磨,在不知多少個深夜里,為一個女孩兒,學會了流眼淚。
聶凜走向前,接過話筒。
他坐在高腳椅上,閑適放松,一手環搭著腰,跟隨節奏輕輕晃動。
屏幕漸亮,他開嗓,聲音意外的清亮溫柔。
-這故事開始一個人
-我認真寫成了我們
-這段緣分沒有人轉身
-你也開始修改劇本
-加重我的戲分
聶凜回頭,每一個字,都獻唱給他心愛的女孩兒:
-青春的誓言扎了根
-愿望比誰都深
-走過紅塵再也不怕冷
-我去哪你都跟
-微笑的說你是我的人
四目相接處,似有煙火升騰,劃亮黑夜,照亮心門。
舒窈眼淚落下來,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信仰,看到了自己。
-
來年春,聶凜和舒窈領證。
一月后,礙于雙方家庭的特殊,兩人沒有辦婚禮,宴請親朋在家吃了頓飯后,便去祖國西北度蜜月。回來后,聶凜被公派出國,參加軍事研討會。
這一走,就是兩月余。
舒窈在s城的日語進修順利結業,已有不少公司拋來橄欖枝。
但此時,她發現自己懷孕了。
小渣女痛心疾首,直呼著了聶凜的道兒。
聶凜得知消息時,美國正是凌晨。他蒙著頭,手機擱在一旁,躲在被子里,不想讓室友聽見他的哭聲。
小櫻桃出生在夏天,生產時,舒窈吃了不少苦,胎位變動,上了產鉗才止住血。
等在手術室外的聶凜,在得知她平安后,順著墻就這么滑坐到了地上。他的頭埋在手臂間,喉嚨眼血腥味彌漫。
舒窈出月子后,他瞞著所有人,自己去做了結扎。
有沒有孩子,他不在乎。
這一生,只要他姑娘平安。
舒窈知道后,一臉懵逼。
聶凜安慰:“別為我擔心,我沒事兒,真的,一點也不疼。”
“不是。”舒窈氣急敗壞道:“那會不會影響你那方面?是不是會萎縮!會減退!會走下坡路!弄你幾下就完事兒!嗚嗚嗚!我也太慘了吧!!我才二十五歲怎么就要守活寡了呢嗚嗚嗚!”
聶凜無語。
ok,是我自作多情。
頓了頓,他反應過來,伸手按住舒窈的后腦勺,把人往自己身上壓,皺眉問:“當初你回心轉意,是不是因為……”
舒窈搶先打斷,理直氣壯:“對,我就是饞你身子怎么了?!”
聶凜如鯁在喉,而后慢慢扶額,接受現實:“行吧,這一身皮囊能夠取悅你,娶到你,值了。”
舒窈垂頭喪氣,“你已經不行了。”
“……”
“我不要你了。”
“……”
聶凜從來都是行動派,打橫將人抱起往臥室去,“先試試,試過哥哥再做決定。”
這是一個如常的夜晚。
風止樹梢,蟬鳴蛙擾。
透過窗,月亮懸于天空,與夏日夜風劈面相逢,夏風吹紅它的臉,月亮悄悄躲進了樹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