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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窈這幾天心情不太好,在舞池里蹦得放肆。
來搭訕的人多,舒窈見怪不怪,推脫的一套說辭也鍛煉得爐火純青。她從容、大方,不露怯。然后在歡呼躁動中,看見了二樓貴賓卡座的魏邵原。
魏邵原從她進來起,視線便一直粘著她。
看她盡興,看她投入,看她飄飄欲仙。
舒窈的臉在蕩然光影里,多了幾分嫵媚誘惑。她勾著眼梢,微微歪頭,隔著人群忽而對魏邵原一笑。然后朝他勾了勾手指。
舒窈一時興起,當不得真,隨即又和嗨曲蹦到一起。
半支煙的時間。
她轉過身,就撞進了魏邵原的懷里。
舞池人多擁擠,舒窈退無可退,本能反應地去找借力點——她摟住了魏邵原的脖頸。魏邵原便自然而然地環(huán)住了她的腰。
dj切換曲風,節(jié)奏鼓點更加熱辣。
都是玩兒,舒窈沒那么多顧慮,索性拉著魏邵原一塊兒蹦了起來。魏邵原喜穿黑色,今天這件黑襯衫更別具一格。細致一看,小手臂那半截的布料是紗狀的,若隱若現(xiàn),性感得要命。
舒窈一時嘴快,由衷贊嘆。
音樂聲音太大,魏邵原聽不清,低下頭,“什么?”
舒窈湊近,幾乎與他臉貼臉,在耳邊說:“魏總,你的衣品真不錯。”
魏邵原只覺神魂顛倒,比他聽過的任何恭維之詞還要上頭。
dj忽又換了曲風,喧囂燥熱的音樂消失,緊接而上的竟是悠揚婉轉的薩克斯。
群魔亂舞瞬間變成含情脈脈。
舒窈喝多了酒,體力不支腳步虛,將一半的身體重量都掛在魏邵原身上。
太完美的東西,會陡然激發(fā)男人的破壞欲。
魏邵原偏了偏頭,唇瓣若有似無地含著舒窈的耳垂,在柔情四溢的音樂中問:“昨晚怎么不接我電話?”
舒窈直白答:“不想接。”
魏邵原沉了臉。
舒窈作壞,挑眉問:“魏總,你和另一半在一起的時候,想接電話嗎?”
魏邵原眼神沉靜且深邃,不受她的故意激將。
他早就差人查過了,舒窈那個青梅竹馬的特種兵,壓根算不上真正的戀愛關系。這女人,工作時能力突出,玩起來也游刃有余。心大,聰明。
魏邵原順著她的話交鋒,低問:“那你現(xiàn)在算怎么回事兒?跟我偷|情?”
小作精遇上真痞子,哪還是對手。
舒窈當即紅了臉色,下意識地要推開他。
魏邵原松開她的腰,轉而又牽起她的手往二樓去。
舒窈懶散散地不肯就范,拖著腳步慢吞吞。她指了指右邊,“魏總,我請你喝酒呀。”
蔚園不知上哪兒瘋了,她們那桌空無一人,桌面上是之前找舒窈搭訕的人留下的酒。魏邵原倒順從,跟著她落座。舒窈隨便拿了一杯顏色紅得能滴血的酒給他,笑得眉眼微彎,“魏總,賞個臉。”
魏邵原的丹鳳眼很有存在感,眼神專注時更是灼熱。
舒窈以柔克剛,不躲不怯,對視時,無辜又溫柔。
魏邵原接過她的酒,不做他想,一口入喉。
他把空杯直接丟在沙發(fā)上,然后抓過她的手腕,用力把人攬到身前。魏邵原喉結微滾出一道弧,眼神愈燃愈烈,他沉聲問:“舒窈,要不要做我女朋友?”
燈光五彩變幻,映在魏邵原這張英俊的臉龐上,有一種輝煌的幻覺。
這一款的告白,舒窈已算身經(jīng)百戰(zhàn),心像一汪靜湖,不泛一絲春風與波瀾。
剛欲拒絕,桌上她的手機亮起。
舒窈側頭一看,聶凜來電。
舒窈忽然就煩了。
連日來的壞心情重卷而來,跟海浪似的,正好撞上了內(nèi)心的礁石。她沒有接,而后一通又一通,跟復讀機似的循環(huán),跟以往一模一樣的場景。
舒窈沉下去的壞作心思又冒了尖,她重新看向魏邵原。
人的眼睛最騙不得人。
野心、欲望、不甘、蠢動,全部寫在其中。
魏邵原分明瞧見,舒窈內(nèi)心的松動與某股不服輸?shù)捻g勁兒。
他試探地傾身而近,眼對眼,鼻對鼻,唇碰唇。
舒窈遲疑半秒,但還是接納。
魏邵原的吻毫無章法,不算溫柔,甚至不懂循序漸進。溫度傳遞,舒窈肩窩輕輕顫了顫。徘徊在臨界點的叛逆心思探出頭,而后無序失重。
電話不停。
屏幕不熄。
舒窈越發(fā)心煩,雙手攀上魏邵原的脖頸,開始主動。
一個粗率潦草的吻,漸漸的,也有了兩分樂在其中。
手機不震了。
周遭氣氛依舊熱烈,音樂狂躁,人頭竄動。舒窈接吻的時候,眼睛睜得亮堂堂,就這么看著全心投入的魏邵原。
一時興起維持不了多久的新鮮度,舒窈瞬間乏了味。
她剛要推開人,一種奇異的直覺劈頭而降。
這種直覺太熟悉,甚至帶了幾分默契。
舒窈轉過頭。
三五米遠的酒吧入口,聶凜的臉色與他今兒的黑色皮夾克融為一體。
他看著她,如臨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