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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索首先去找了他認識的一位對于書記方面了解最廣泛的老專家,李世常李老先生。老先生博覽群書,在書籍方面的造詣可謂登峰造極。只不過老人甘于安樂,只要自己的生活可以維持也別無所求。劉索一開始曾經勸過老人,以老人的資格和手里有的資源,他完全可以換來一大筆財富。自然這其中少不了他劉索的推波助瀾,他也毫無疑問想要參一腳分一杯羹。但是老人只是和藹地笑了一笑,并且說自己年紀大了,精力恐怕不如以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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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到要找李老先生幫助之前,劉索發現自己首先被一個有些難說明白的問題給困擾了。他的問題是睡不好覺,沒有原因毫無理由的睡不好覺。這個問題在旁人看來是一個非常可笑的理由,說起來現在在城市里誰能睡一個好覺?劉索作為一個同時兼職藏書經紀人的人,他的睡眠可以說是在同行里面最好的了。他常常以這件事情來自跨,因為他面對的壓力遠遠要比一般的人多得多,同行們為了競爭會詆毀他不道德,賺黑心錢。
這對他來說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他依然可以睡一個好覺,他知道睡好覺,心里踏實才可以辦成自己要做的事情,和人打交道就是這樣。如果現在他因為這個睡不好覺的原因,很可能會招來嚴重地嘲笑,事實就是這樣,因為劉索對自己很清楚。于是在工作之余他開始積極的嘗試調整自己的狀態,首先問題就在于他要找出自己睡不好覺的原因。
黑夜中難以入眠是他這幾天的癥狀,不知道為什么他往往需要開著燈,然后一直到自己精神上疲勞到不行的時候才會沉沉睡去,而睡眠似乎并不是太安穩。他知道自己最近被這件找尋《七秘經》古書的任務弄得有些頭大了,奇怪的是他還沒有對這本書本身有所深入了解,卻聽說了一大堆與之相關的可怕事情。
首先是他了解到的一些關于周偉光教授的傳聞,那位失蹤的教授帶著自己一個班的學生最后失蹤在了一次學術科研活動當中。在最后官方確定了他的失蹤死亡之后,他的一些研究在私底下被秘密地公開了。劉索了解到當時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關于周偉光教授的研究涉及到相當古老的民俗學內容,真本來沒什么。奇怪的是似乎有人開始著迷其中并且開始效仿一些很可怕的古代獻祭,有人死亡。但是以一般的眼光看來這些事情可能僅僅是概率上的一個巧合,但總有人會嘗試去做這種事還認真的記錄了下來。
結果看了一堆摸棱兩可模糊不清的描述性文件的結果是,這幾天劉索總是在被勒緊了脖子的窒息感當中從夢里掙扎出來的。他意識到夢境牢牢地侵占了他的記憶,又或許可以解釋為他看了太多怪異的內容影響了正常的思維。劉索坐在床上一身大汗,他轉身拉開了床頭的臺燈,光亮照遍了整個房間。然后伴隨著自己喘著的粗氣,他望到了房間另一頭自己的書桌上那一堆散亂的筆記。
研究還在深入,雖然持續的一段時間里,劉索始終一無所獲。他嘗試聯絡了客戶,好在客戶似乎并不著急??蛻羯踔翆λf自己已經研究著迷了一輩子了,之后也會一直著迷下去。他可能甚至不在乎這個結果,而僅僅是享受這個過程,所以他告訴劉索不用擔心,盡力去做就可以了。就算沒有找到書本,有一點相關的研究資料也算收獲了,算他沒有白花錢。
掛掉這個電話的時候,劉索心里一片空白。這有點超出他常識了,他都不知道該怎么處理這樣的事情。如果是平常的話就是一個簡單的買賣,他負責辦事拿錢僅此而已。但是這樣的要求確實非常的奇怪,如果說是收錢他自然很樂意,而且他也在出力,不知道為什么拿這個錢讓他覺得不舒服,當中有些說不清楚的東西在其中。這讓劉索變得非常的煩躁,以至于他腦子里各種念頭紛沓而至。
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劉索認為自己的狀態可能需要調整一下,這段時間他還接到了好幾份單字需要他做。但是考慮再三之后他只處理了幾個比較簡單的事情,因為他覺得自己似乎需要花更多的精力在這件事情上面,其它的藏書訂單他能推就推掉了。這并不是他處在一種不理智的狀態下,劉索有給自己進行過計算,前段時間完成的單子讓他賺到的錢足夠過后面一整年的時間,而且客戶再上一次聯絡之后突然打來了一大筆錢。
“安心拿著吧,不會有任何問題的,只要你有進一步的資料給我之后,錢就會打過來,就當是支持吧。現在你查到的東西的價格就是這樣,如果之后還有更加實質性的東西,價格我們可以翻倍的?!笨蛻粼陔娫捓镞@樣說道,隨后就掛了電話。劉索看著自己剛去銀行查出來的賬單,上面的一大筆數目,按理說他應該覺得高興才對??纱藭r他卻覺得有一種騎虎難下的感覺,他也說不出來有什么問題,暫時他把這個問題的原因歸結為客戶這個奇怪的態度。
研究的進展還在持續著,劉索開始調動起自己所能知道的,可以支配到的,乃至于所有可以說得上話的圈內人。劉索不得不付一筆錢找了一個專門的編輯組幫他收集整理資料,他特別囑咐了一下,編輯組并不需要做多余的事情,只要把他教過來的資料按照他標識的關鍵字匯編一下就可以了,里面的內容就不要翻閱了。
確實,持之以恒能做到任何事情,慢慢的劉索開始有所發現了。然而花掉的時間卻超出了他自己的預計,沒想到堅持了整整半年時間,他才開始有所收獲。一開始他獲得的信息是關于其他一些人的信息,這些人大部分都成了失蹤人口并且有些在警局里還在備案中。關于這一部分的事情有可能會牽扯出一堆很麻煩的事情,劉索就適可而止了。
他列了一份名單,那些和他有類似目標的人人數要比他想象的要多,就他所調查到的就有大概十個人左右,其中大多數的人都是學術領域的人,六個曾經是大學的知名教授。但發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現在都沒有辦法查到了,或者說那幾個大學把他們都除名了。如果細心一點就會發現奇怪而且詭異的地方,所有的人在那之前似乎都完全正常,所有的人也沒有過精神病史,但是相關的記錄里都提及了他們在失蹤之前出現的精神時常的情況。
劉索看到這里的時候皺了一下眉頭,他隱約間覺得似乎自己也走上了類似地道路,而這條道路通往的結果和那些人一樣。但是想到這里之后他立刻嘲笑自己,并且甩了甩頭把這念頭拋到了腦后繼續看資料。劉索把調查到的一部分人的后續資料丟到了一邊,他不關心這部分內容,然后順著人他查到了書籍。當然距離《七秘經》還有一段距離,那幾個失蹤的教授生前都出版過一些相關方面的專著。不過學術類專著除非有特別之處,不然的話在市場上的流通面是不會很廣的。有些著作甚至并沒有在市面上流通,而是作者自費出版然后再自己的朋友圈里面流傳的。
相對來說弄到一些還是有可能的,只不過要費力氣罷了,主要就是托關系。而且有些東西可能也就不見了。劉索打聽了一下這一部分的消息,讓他有些驚訝的是,其中有些書似乎還變成了收藏界的收藏品,畢竟物以稀為貴,而且那些關于傳說和民俗的學術著作也是有相當價值的東西。尤其是作者已死,死后升值基本都是規律了,最有名的例子就是梵高。
花了超出預期的時間,大概前后加起來快有三個多月了。劉索終于等到了他要的快遞,拆包之后是一本密封的還不錯的,裝幀封面一看就是相當業余的書。這本書是他找到的那幾位失蹤教授中的一位遺留下來的學術著作之一,這是目前得到的比較完整的一本,另外還有一份算是未完成品,劉索花了一筆錢從遺產繼承者手里弄到了一份未完成的手稿。書到了之后,他立刻開始拆包開始看書。
這本民俗學的著作大部分研究的還算是比較普通的內容,至少劉索不是太感興趣。關于云南地區還有邊境的一些神秘山區還存在著一些不為人知的少數民族,他們的一些原始的崇拜依靠著封閉的偏遠自然環境而保存到現在。這都沒有什么太有意思的東西,不過都是一些原始的自然崇拜。這一點來說也許這就是人類的共同性,全世界各地的原始自然崇拜無非就是那么幾類,不論形式上怎么樣變化都是如此。這本書的內容劉索看完之后就立即到為什么它不能在市場上流通,相信作者生前自己也清楚。
很明顯的一點,這本書是賣不出去的,流通量肯定很小。其次是書里描寫了太多太真實殘忍的關于那些原始崇拜的人祭內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作者偏重研究者一方面。唯一讓劉索覺得有趣的是這本書當中有一章節提到了一些有意思的內容,章節名叫做《天外惡神》。而在這一章節里作者終于提到了關于《七秘經》的一些傳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