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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滿天繁星,光芒閃爍,明明滅滅。
房間里,燭火跳動,映照在兩個坐在桌邊一老一少的身影。
“小七,你決定了?”莫屈雄看著對面的夏夜,輕嘆一聲。
冰帝并不是不好,相反,他太好了,身份太高,是莫屈雄仰望都無法仰望的存在。
若是小七受了什么委屈,他們根本沒有力量為小七撐腰。
“嗯。”夏夜回道。
從秦泠歌拋下一切,與她回到曾經的世界之時,她便已經做出了決定。不管以后會遭遇什么,她都不會后悔現在的選擇。
只是,許多事情,她都無法對外祖父說清,也只能讓他們擔心了。
畢竟,有些事就算她說了,只要她與秦泠歌在一起,外祖父也會擔心。
“外祖父,我現在很快便能突破玄皇境界,關于我的身世……”
“什么?小七你說什么境界?!”莫屈雄猛地站起身來,一雙虎目快要跳出眼眶。
夏夜沒有說話,只是散發出無限接近玄皇的氣勢,便讓莫屈雄臉上露出狂喜。
可是很快,他又陷入擔心。
“小七,你是怎么……”這么快的突破速度,會不會對身體有什么隱患?
夏夜眼光閃了閃,她吸收了老先生讓她送給院長的東西之后,便直接突破玄王境界,直達玄王大圓滿。
若非玄皇境界無法直接突破,她身體里儲存的玄力,或許還能升幾階。
但是,她怎么告訴外祖父,她是不小心把別人的東西吸收了,所以才到了現在的境界?
“離開這段時間,有些奇遇。”夏夜模棱兩可地說道,“外祖父,告訴我母親和父親的事情吧。”
提到莫云容,莫屈雄神色有些黯淡。
莫云容十二歲便被人帶走,隨后行蹤成謎,對她十二歲之后的事情,莫屈雄也不是很清楚。
帶走她的老人身份不明,實力卻很強。老人看上去慈眉善目,對莫云容也是極好,并且說是要培養她,莫屈雄雖然不愿,卻也只能放手。
后來莫屈雄多方查詢,才大概知道是圣殿在挑選圣女,而莫云容,便被那時候的木魂殿殿主選中,成為圣女候選者。
莫云容擁有特殊木系玄力,很容易便脫穎而出,成為真正的圣女。
可平靜并沒有存在多久,那位木魂殿殿主便不知為何隕落,新上任的木狂覬覦莫云容的木系玄根,對她加以迫害。
莫云容在圣殿毫無根基,好不容易逃出來,被夏夜的父親所救。
兩人藏了兩年,不知是何原因,兩人分開,藏身之地暴露,莫云容再次逃跑,好不容易逃到寧國,卻深受重傷,被當時出門在外辦事的夏老爺所救,之后便住在夏府。
這些事情,還是莫屈雄在幾年之后,經過多方尋找,找到莫云容的落腳處之后,才順之查到的一些消息。
說到最后,莫屈雄沉沉地嘆息一聲。
他在寧國雖然小有權利,但是自己的女兒受了那么多的苦,他不僅幫不上忙,還在女兒去世幾年才知道她的消息。
所以,他現在擔心小七也會受到委屈。
只是想到小七的實力,他的心又放下一些。
夏夜眉頭皺了皺,沒想到母親竟然是圣殿上一任圣女,那么她吸收小青之時,母親所說的‘那里’,便是指圣殿了。
而母親的心愿,也是找到她的父親。
雖然對那個素未謀面,也不知為何拋下母親的男人沒有任何感情,夏夜還是會找到他,了了母親的心愿,以及自己身體里還存在的另一個靈魂的愿望。
“父親的身份,外祖父可知道?”
莫屈雄手指緊緊握著茶杯,燭火下,蒼勁有力的手骨節泛白。
夏夜垂眸,想來外祖父還是對拋棄母親的男人有怨言的。
很快,莫屈雄便調整好情緒,沉聲開口:“以外祖父的能力,查不到那個男人的任何消息。”
夏夜垂眸沉思,看來那個男人應該是某個大勢力的后輩子弟。
“小七,你若想那個男人的消息,可以問一問五皇子。”莫屈雄的神色看上去蒼老了許多。
那個男人沒有保護好容兒,后來甚至不知所蹤,若非他真的有必不得已的苦衷,找到他之后,莫屈雄定然會把他帶到容兒面前謝罪。
“我知道。”夏夜點點頭,外祖父不知道大哥是一個信息庫,所以才會讓她去找蕭瑾。
“外祖父,我先走了,您和二舅媽都不必擔心,我會保護好自己。”夏夜站起身,叮囑一番之后,出了房間。
她正打算去找夏清幽問清楚父親的身份,卻在剛走出房間不遠,便感覺一股熟悉至極的氣息襲來,隨后她便落入一個寬厚溫暖的懷抱。
“秦泠歌……”夏夜抬起頭,還未看清楚他的臉,便被帶進了一個房間中。
男子袖袍一揮,房門關上,房間被設上結界。
“阿夜……”秦泠歌緊緊抱著她,像是要把她融入骨血般的大力。
從看到她換上女裝的那一刻,他便想這么做了。
他想把她藏起來,藏在只有他能看到的地方,不讓任何人看到她的美好。
夏夜的身體被箍得很緊,緊得她能清晰地透過身體感覺到秦泠歌的身體輪廓,她能清晰地聽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原本平穩的跳動,卻在擁她入懷的剎那變得急速了許多。
一聲一聲,敲擊在她的耳畔,讓她的心跳也隨之加快。
他的聲音低沉醇厚,如釀了百年的酒,散發著醉人幽香。
夏夜輕笑,抬起手,圈住秦泠歌精健的腰身。
秦泠歌身體明顯繃緊,噴灑在夏夜而后的呼吸沉重了許多。
他緊緊咬著唇,黑眸暗涌一片,兩簇熾烈的火苗在眼底呈燎原之勢,抱著夏夜的手一動不敢動。
空氣里只剩下兩人沉穩的心跳,兩道不規則的聲響,漸漸合二為一,彈奏出世間最為動聽的樂曲。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或者更久,秦泠歌放開她,黑眸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雙眸。
這一雙星眸時而帶笑,時而狡黠,時而冷漠,更多時候卻是冷淡至極。
現在,秦泠歌卻只在這雙眼里看到他的倒影,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