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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兒，你的臉，還疼嗎？”太后似乎才發現夏夜帶著面具，狀似關心地問道。

“謝太后關心，不疼了。”夏夜垂頭，雙眼認真地看著地上。

小綠早已經修復了她的臉，此刻她面具下的皮膚粉嫩光滑，如同嬰兒一般，當然不會疼了。

“可否讓哀家看看你的臉？宮中能人不少，或許能讓你的臉恢復一些。”太后一臉慈祥的笑意。

“夜兒容貌已毀，不敢嚇著太后。”夏夜淡然說道。

有些震驚于她的平靜淡然，從不曾施舍目光在她身上的寧王蕭煜，竟然破天荒地看了她一眼。

只是這一眼，他便覺得再也移不開視線。

眼前的女子身體站得筆直，即便是低垂著頭，卻也掩蓋不了她一身的傲氣。露在外面的半邊小臉清麗脫俗，并沒有鋪上半斤面粉，也彰顯出了她皮膚的嬌嫩白皙。眼角帶些凌厲，長而卷曲的睫毛在她的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又讓這種凌厲消減了許多。

她仍然如同以往一樣穿著一條火紅色的長裙，只是以往讓他覺得艷俗的顏色，今日襯著她淡然平靜的眉眼，他竟然也覺得看起來順眼了許多。

她此刻低垂著眉眼，除了剛進大殿時看了他一眼，此后竟然一次也沒有把目光落在他身上。若不是那一眼飽含著如同往常一樣的深情，他或許還會覺得這個女子已經轉性了。

不過，若是她的容貌沒有被毀，并且能一直保持這種氣質，讓她做他的王妃，似乎也不是那么難以接受。不過想想她之前的樣子，蕭煜趕緊把心里的念頭壓下去，眼神也從夏夜身上抽離開來。

“哎，可憐的孩子。”太后嘆了一口氣，也不再執意要看夏夜的臉了。

既然夏夜自己都說了她容貌已毀，那肯定就是毀了，女孩子不可能拿這種事情開玩笑。

“哀家這里有一瓶上好的創傷藥，你拿去用吧。”太后看著夏夜，一臉的憐憫之色。

她身后的嬤嬤上前，把傷藥遞到夏夜手上。

“謝太后賞賜。”夏夜接過藥，手指微微顫抖，顯得很是激動。

太后見狀，眼底不屑之色愈濃，剛才因為夏夜異常的平靜而引起的懷疑，此刻也打消了。不管她如何裝，始終是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女子。

蕭煜自然也注意到了她的舉動，快速收回目光，心底冷哼一聲，果然她剛才的淡然都是裝出來的，這種膽小怯懦小家子氣的樣子，才是她的本來面目。

“母后，夏七小姐容貌已毀，已不適合再做寧王妃，請母后做主，收回這樁婚事。”蕭煜已經厭煩了這樣不著邊際的互動，此刻他覺得與夏夜呆在一起，都是一種屈辱。所以他明明白白地提出來，就是想早點解決這樁婚事，不要再與她呆在一起。

“煜兒，不得無禮。”太后輕叱蕭煜一聲，又轉頭看向夏夜。

夏夜依然低眉順目，讓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夜兒，煜兒說的話也有道理，煜兒是身份高貴的寧王，他的正妃也代表著他的臉面。若是正妃容貌不好，丟的是煜兒的面子，也是皇上的面子。這樁婚事就此作罷，若你執意要嫁給煜兒，哀家可以許你一個側妃之位。若你不愿，哀家便替你尋一相貌家世皆好的世家弟子，許你做正室。”太后不緊不慢地說道。

太后前面的話，夏夜迷糊間聽到，非常贊同，只是此刻她卻沒有辦法回話。

自從蕭煜說話之后，她的心便猛然揪痛，如同有人在狠狠擠壓著她的心臟，讓她痛得完全喘不過氣來。一股絕望的氣息遍布她全身，她雙眼無神，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