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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長皺了皺眉:“你們結婚都幾天了,他就病了幾天,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注意……”
“爹,景言是真的不舒服。”杜玉蝶垂下眼睛,掩飾性的喝了幾口咖啡。
林師長便笑道:“好了好了,現(xiàn)在他是你丈夫了,你就胳膊肘往外拐,幫他說話。”
“爹……”杜玉蝶也干笑了幾聲。
“師長,師長!”這時,侍從拿著份電報急匆匆跑了進來。
“怎么了?”林師長看向他。
侍從道:“不好了,師長,日本人……日本人快到桃花嶺了!”
“什么!”林師長,一把接過電報一看,臉色一沉,好半晌,在杜玉蝶驚詫的目光中,惶恐道:“出大事了……”
這會兒,桃花嶺大街上,有很多背著包袱匆匆離開的路人。葉盈盈看了看那些人,又對身旁的陳陽疑惑道:“陳陽?這一路上,怎么看見那么多人離開桃花嶺啊?”
陳陽皺起眉:“報紙上說,日軍快進駐桃花嶺了,他們是在逃命吧。”
“什么?這是真的嗎?”葉盈盈瞪大了雙眼,“完了完了,沒想到日本人真的快來桃花嶺了,我還以為是假消息,這可怎么辦?”
陳陽握住她的手:“你別慌,他們來就來,我們這兒到時候自然也有林師長的抗戰(zhàn)隊伍,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的。”
葉盈盈稍微緩和了神色,嘆氣道:“哎……現(xiàn)在表哥也不回家,祝棠雨又去馬家了,連祝夫人也走了……這梁家現(xiàn)在就只剩下你和我了,陳陽,要不然,我們也走吧?”
“走,去哪兒?”
“我上次不是跟你說過嗎?我們一起出國啊?”
陳陽一聽,放開她的手,“不行,我不能走。”
葉盈盈微微一怔:“你還有什么不能走的,以前你說要留下來保護叔叔,現(xiàn)在叔叔已經(jīng)死了,你還要保護誰?”
“現(xiàn)在梁家變成這個樣子,我更要留在梁家等少爺回來。”
“陳陽,現(xiàn)在梁家已經(jīng)徹底完了……再說日本人馬上就來了,我聽說那些日本人一到一個地方,就燒殺搶奪,不走,到時候我們的日子更不好過啊!”
陳陽驚訝地看著她:“盈盈,現(xiàn)在梁家有難,我不能不管,再說,你難道要留少爺一個人嗎?”
葉盈盈有些著急地說:“表哥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林師長的女婿了!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的,誰敢對他怎么樣?”
“你怎么能這么說少爺呢?我相信他這樣做一定有苦衷……我們不能離開梁家,要替少爺守住調香譜,一定要等少爺回來,重新把脂香堂發(fā)揚光大。”
見陳陽一臉篤定的神色,葉盈盈也無奈嘆了口氣,點頭道:“哎……好吧……”
陳陽笑著摟著葉盈盈,二人朝前走了。
中午時分,躺在床上的祝棠雨,緩緩睜開了眼睛。馬新棠正守在床邊打盹,見她醒來,頓時睡意全無,欣喜道:“棠雨!棠雨你終于醒了!”
祝棠雨蹙了蹙眉,撐起身來:“這是不是在地府啊,我不是已經(jīng)死了嗎?”
馬新棠笑道:“這是我家,你沒死,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祝棠雨一怔,想起這幾天發(fā)生的事,臉色蒼白道:“為什么你要把我救活?為什么你不讓我去死……”
“棠雨……”馬新棠疼惜地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很難過,但這些都是梁景言的錯,不是他,你娘也不會死,你也不會受傷……”
祝棠雨心中一窒,撇開頭,雙眼無神道:“請你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他,我已經(jīng)跟他毫無關系了。”
“好……好……不提了,我保證不提了……”馬新棠殷勤道:“來,我喂你喝藥……”
他扶起祝棠雨,端起藥碗喂她喝藥,卻被她緩緩推開,祝棠雨道:“你把我娘葬在哪兒了?我想去看她。”
“好,等你身體好些了,我就帶你去看她。”
另一邊,丫鬟端著碗?yún)辜钡乜粗稍诖采香俱驳牧壕把裕溃骸吧贍敚@都好幾天了,你滴食未進,身體會撐不住的,你還是吃點東西吧?”
梁景言頭也未抬:“拿走,我不想吃。”
這時,杜玉蝶打開房門,走了進來。丫鬟愁眉苦臉地迎了上去,對她道:“小姐,少爺他還是不肯吃東西。”
杜玉蝶笑著接過碗,“我來吧,你下去。”
“是。”
杜玉蝶端著參湯,坐到床邊,笑道:“景言,這是我親自熬的參湯,你嘗嘗看?”她用湯匙舀了一勺,遞在梁景言嘴邊,梁景言一把推開杜玉蝶,手中的碗摔在地上。“嘭”的一聲,摔得粉碎。梁景言冷冷道:“我說了我不喝。”
杜玉蝶盯著地上的被打碎的碗,突然怒氣沖沖地站起來,“你這是什么意思?我好心熬給你,你不喝就算了,還打碎它,你是不是還在恨我逼你跟我結婚?”
“我可不敢。”梁景言冷笑一聲。
杜玉蝶咬了咬唇,看他道:“景言……你難道就不能忘掉祝棠雨,跟我好好生活嗎?我到底哪兒比不上她?”
梁景言抬起頭來,目光寒氣逼人:“你哪兒都比不上她。”
杜玉蝶雙眼赤紅,暴怒道:“她算什么!要漂亮沒我漂亮,要家世更比不上我,論才華她根本不是我的對手!你憑什么這么說我,我可是白師長的女兒杜玉蝶!你知道外面有多少人想娶我嗎?”
“那你大可以再嫁,我不會攔著你。”
“梁景言!”杜玉蝶終于忍不住,眼角緩緩流下淚,她愣愣道:“我問你,難道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是嗎?”
梁景言冷冰冰道:“沒錯。”
“你……”杜玉蝶呆住了,好半晌都說不出話來,只是渾身顫抖,哭著轉身大步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