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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士兵不敢作聲,只得繼續尋找。這時,有人突然指著一棵樹,大驚道:“馬少爺,那兒是什么?”
馬新棠仰頭看了看,只見樹枝上掛著一片裙裾,他一愣,又看了看地上被壓伏的草叢,發現草叢旁歪倒著憐兒丟下的藥簍。
馬新棠撿起藥簍,想了想,道:“這好像是山里人家菜藥用的藥簍……”他思忖了半晌,突然大笑起來,“太好了,看來棠雨還沒死,一定被山上的山農給救走了???,去給我找山上的農戶!”
“是!”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林師長等的不耐煩了,猛地從座位上站起來,有些生氣道:“這已經過了一個時辰了吧?梁景言怎么還不出來?”
陳陽忙道:“師長,你再給少爺一點兒時間吧,他馬上就出來了?!?
林師長冷笑一聲:“馬上?你這馬上可是有點久啊?你們在拖時間耍我是吧?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這都一個時辰過去了,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手一揮,厲聲道:“梁景言逾期交不出貨,來人啊,把梁府所有人都給我抓起來!”
一群士兵沖進來,開始抓人,廳中頓時亂成一團。
這時,一個深沉的聲音傳來:“慢著!”
眾人一愣。林師長見渾身是傷憔悴不堪的梁景言走了進來,表情頓時變得十分吃驚,笑道:“梁少爺,你可是簽了合同的,你沒按時期制出法國女王香水,這梁府可就要抄家的,怎么樣,莫非你想毀約不成?”
梁景言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冷冷道:“誰說我沒按時期制出香水?香水我已經提練出來了?!?
一聽這話,所有人都驚住了,但都不約而同地吁了口氣。
林師長見狀,緩了緩神色,故作和顏悅色地打探道:“香水在哪兒,你倒是拿出來啊?”
梁景言神情肅穆道:“在我實驗室里,我這就派人去取過來?!?
話音剛落,林師長頓了頓,默默給角落里的黛兒使了一個眼色。
黛兒一怔,沉吟了半晌,最終一咬牙,猛地掙扎開抓著他的士兵,跑上前來,對梁景言道:“梁少爺,我去拿吧?”
梁景言點點頭。黛兒便懷著忐忑,一路來到實驗室,她推開門,徑直走到實驗桌前,拿起桌上裝在精致瓶子里的香水,她咬著嘴唇看著手里的瓶子,怔怔道:“梁少爺,你別怪我,我這也是逼不得已。”
說完,黛兒走到水槽前,擰開香水瓶子,一咬牙一閉眼,把所有的香水全部倒了。
夕陽緩緩落下,夜幕降臨了。
憐兒領著馬新棠走進家門。見憐兒娘正在給祝棠雨喂藥,馬新棠一步跨到土炕前,看著昏迷不醒的祝棠雨,瞳孔劇烈地顫抖著。
憐兒看他整個人都僵住了,疑惑道:“這位大哥,這姑娘是你們要找的人嗎?”
馬新棠心頭一怔,掩住喜意鎮定地說:“對對,她正是我們要找的人,真是太謝謝你們了!”從懷中取出一把銀元放在桌上,笑道:“她傷得這么重,我還以為這一生永遠也見不到她了,幸好被你們救了,謝謝你們,我一定會重重地賞你們的。”
這時的梁府大廳里,眾人都在期待的等著黛兒。
林師長看了看梁景言,不耐煩地說:“梁景言,她怎么還沒回來,你到底在耍什么把戲?”
梁景言皺了皺眉,對管家道:“管家,你去看看?!?
“是!”
管家連忙跑了出去,走到實驗室,他一把推開門,打量了四周,卻發現并沒有黛兒的身影,他走到實驗桌前,拿起桌上一個空的香水瓶子,心中一頓,“不好!”管家突然變了臉色,大步跑了出去。
然而黛兒這時,已經背著包袱急急忙忙從梁府大門里跑了出來,她站在大門口,最后往里看了一眼,眼角流下一滴淚:“夫人、小姐、梁少爺,對不起,我也是被逼的,請你們原諒我?!?
她咬了咬唇,身影消失在拐角。
“管家?這……這怎么回事?”梁景言看著手中空空的香水瓶子,大驚不已。
管家也是臉色蒼白,道:“我已經派人找遍了府上,也沒找到黛兒,這香水,很可能是她倒掉的?!?
這話如驚雷,把所有人都劈愣了。
祝林氏心房猛的一跳,節節后退幾步,不可置信道:“這……這么可能,黛兒不會這么做的!”
梁景言怔了片刻,閉眼啞然道:“不是她,還有誰?”
站在一旁的林師長,卻是滿意地笑道:“好了,折騰了半天,我等也等了,你們該耍的把戲也耍了……梁景言,你現在該認輸了吧?”
“是我毀約了,你想怎么處置我,隨你?!绷壕把园櫨o了眉頭,臉色毫無血色,一雙黑眸冷冷地看著林師長。
“表哥,這件事根本不算毀約,是黛兒陷害了你!”葉盈盈悲愴的吼道,“林師長,你也看見了,這不關表哥的事!”
林師長聽言,正色道:“我是看見了,但我看見了又能算什么?我今天可是來拿貨的,既然貨沒了,我就要抓人!”
梁景言面無表情道:“我才是罪魁禍首,你要抓就抓我。”
這是何必……葉盈盈不明白他的意思,心中難受,用祈求的目光看著他,“表哥,你到底怎么了?怎么從昨晚回來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這根本不是你的錯??!”
林師長將目光從葉盈盈身上收回,看向梁景言,道:“梁景言,其實我也可以不用抓你,只要你答應我……”
梁景言打斷他,目光凌厲道:“答應娶杜玉蝶,你就會放過我是嗎?林師長,不出所料,這件事是你策劃的吧?一開始你讓黛兒破壞香水,然后我毀約,你就說出這個條件,順水推舟,一舉兩得?!?
林師長森然一笑:“聰明!既然你已經猜到了,我就不打馬虎眼了,怎么樣,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梁景言抬眼,肅然道:“我心里只有祝棠雨,一直都是。”
林師長猶如被一錘砸傻了,好半天才愣過來,大怒道:“梁景言,要不是看在我女兒的面子上,我早就殺你一百次了!我已經忍夠了,這一次,你別想活!”
梁景言一張臉極是冰冷,道:“要殺要剮,隨你處置。”
林師長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他暴喝道:“來人,把他給我綁起來!”
正是這劍拔弩張之際,一個急切的聲音傳來:“住手!”
眾人一驚。便見穿著軍裝的王璽之,帶著士兵大步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