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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新棠一怔,顫抖著脫下外衣,舉起手一看,當場愣住。只見他的手上居然真的有個月牙!他大為震驚,節節后退,顫抖道:“怎么會這樣?不會的……不會的……”
“不可能!”他一咬牙,面色由白轉紅,由紅轉青,繼而瘋狂大笑,突然沖上前,拿起阮薇的靈牌,猛地摔在地上,“你們怎么可以騙我!”他逃一般快步離開了祠堂,聲音充滿了悲楚,“我不是梁姜!不是梁清明的兒子!”
周黛眉滿臉是淚水,絕望地冷笑一聲,一動不動看著地上阮薇的靈牌。
作者有話要說:
☆、第五十二章
翌日清晨,送葬的隊伍已經走到山嶺,走過雜草叢生的野地,嗩吶如刺耳的雷鳴般響徹在寂靜的山嶺,驚起一片飛鳥,四野一片荒僻,雪花般的紙錢紛紛揚揚在空中飄落,天上的云絮像是一片片揮舞著死神的鐮刀。
一身重孝的梁景言邊走邊撒著紙錢,他悲戚地走在人群里,感到心口一陣陣窒息。他身后,跟著浩浩蕩蕩的梁府的送喪隊伍。人群里的管家身著白色的葬服,他面色蒼白,動了動嘴唇,聲音顫抖地高聲吟唱起屈原的《招魂》曲,他悲愴的聲音久久在空曠的荒野游蕩:
朕幼清以廉潔兮,身服義而未沫
主此盛德兮,牽于俗而蕪穢
上無所考此盛德兮,長離殃而愁苦
魂兮歸來!君無上天些
……
送葬隊伍來到荒郊一座精心裝飾過的墳前,只見墓牌上刻著“梁清明之墓”,梁景言跪在墳前焚香,祭酒。
“梁兄,梁兄啊……”這時,林師長帶著大隊人馬走了過來,林師長跪在梁清明的墓旁,故作憂傷的哭道,“梁兄,沒想到你比我先一步去了……都怪我,是我的錯,沒辦法逼那害死你的人交出解藥!沒辦法救你啊……”
梁景言看著他,道:“林師長,你請起,這事錯不怪你,你何出此言。”
林師長抹了抹并沒有淚水的眼角,站起來,道:“哎……要是我早一點發現梁兄中毒的事,說不定他就不會死了。”
梁景言面色蒼白道:“我爹他死前告訴我,生死有命,他的死是注定了,并不怪任何人。”
話音剛落,一個怒聲便傳來:“那我姨母的死又找誰算!”
眾人一愣。只見馬新棠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他身后跟著的大批馬府家丁,押著祝棠雨母子三人,緩緩走了過來。
梁景言看著他,目光里閃過一絲冰冷:“馬新棠,今天是我爹的葬禮,請你離開。”
馬新棠冷笑一聲:“呵呵,怎么了?怕我打擾你爹的安寧嗎?梁景言,那我就告訴你,我今天來,就是讓你爹……”他臉色鐵青,猛地指著墓碑,咬牙切齒地,“讓梁清明死也不安寧!”
“你說什么!”梁景言正要沖上去,卻被林師長攔了下來。
林師長看著馬新棠,冷冷一笑:“馬少爺,葬禮你也來鬧?你未免也太囂張了。”
“林師長,這是我和梁景言的事,請你不要插手。”馬新棠面無表情地說。
林師長又道:“這梁景言馬上就是我女婿了,他的事就是我的事。”
馬新棠不由得大笑起來:“哈哈,女婿?林師長,你也太傻了吧?你以為梁景言真的喜歡你女兒?要跟她成親?他這是把你們逗著耍呢,你還不知道?”
“你什么意思?”林師長一愣。
梁景言看向林師長身后的馬新棠,目光如電!馬新棠不屑地迎著他的目光,笑道:“他爹沒死之前,就是為了救他爹才會出此下策去求你,現在他爹死了,情況就不同了,”突然把身后的祝棠雨一把拉了出來,“再說他喜歡的是祝棠雨,你以為他還會履行承諾,做你女婿嗎?”
林師長掃了一眼祝棠雨,臉色一僵:“你別胡說八道!”
馬新棠笑道:“不信的話,你大可以自己問梁少爺?”
這時,眾人都看向不發一言的梁景言。林師長試探地問:“景言,這是真的嗎?”
梁景言沒有回答,見他一雙眼睛早已牢牢鎖在祝棠雨身上,林師長突然明白了,氣得面部痙攣著,咬牙切齒地說:“好你個梁景言,你是吃了豹子膽耍到我頭上了?我今天就告訴你,你做我女婿做定了!”
梁景言一怔,索性跑到祝棠雨身邊,把祝棠雨一把拉了過來,篤定道:“林師長,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隱瞞什么了,馬新棠說的對,我根本就沒打算和杜玉蝶結婚,我喜歡的是棠雨,對不起,請你放過我。”
“梁少爺,你以為我就是那么好騙?好糊弄的?”不知何時來到的杜玉蝶,撥開人群,走過來,她臉色蒼白,對梁景言道,“我告訴過你,最好不要食言,否則,我不會放過你?剛剛的話,我就當沒聽見,我再問你一次,你跟不跟我結婚?”
梁景言冷漠著一張臉,低沉道:“我話只說一次,抱歉。”
杜玉蝶氣得渾身發抖,頓時大怒不已,揚起手猛地打了梁景言一巴掌,雙眼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你們給我等著,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在一起!”她氣沖沖地離開。
林師長指著梁景言,雙眼寒光四射:“你敢這么對我女兒……好,有你的,梁景言,你給我等著……走!”林師長帶著軍隊離開。
這時,祝棠雨看著梁景言的右臉上清晰的五個手掌印,頓時眼圈就紅了,“景言,你怎么那么傻,為了我得罪林師長?”
梁景言眼里的寒冰這才融化開來,他握住祝棠雨的手,笑道:“為了你,什么都值得。”
馬新棠不屑地看了看二人一眼,冷笑道:“能抓緊時間在一起,就多抓緊點吧,我看過不了多久,你們就該陰陽兩隔了。”
“啪”的一聲,祝棠雨揚起手狠狠打了馬新棠一巴掌。
眾人大驚。馬新棠也不可置信地捂著臉盯著祝棠雨。
祝棠雨冷冷看他道:“這一巴掌,算我看錯了你,我沒想到你骨子里是這么陰險的人。”
馬新棠勃然大怒:“我陰險?好,從今天開始,我就讓你看看什么才叫做真正的陰險。祝棠雨,我這次放你走,就是有信心,我一定會把你搶到手。”說完,他便帶著家丁信誓旦旦轉身離開。一路來到日本香堂,卻看見林師長、杜玉蝶也在,一怔,“沒想到林師長也在。”
井上雄坐在大廳的客位上,輕輕拔弄著蓋碗茶中的茶葉,怡然自得,瞟了三人一眼,笑道:“今天各位約好了來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馬新棠從廳后走了過來,在廳中坐下,道:“井代表,聽說現在五大香鎮內,大大小小的香坊都被你們日本香堂合并了,現在這市面上大買特買的全是你們提煉的新款香水,看來這五大香鎮可就是你的天下了?”
井上雄笑道:“馬少爺,話怎么能這么說呢?我們日本香堂,很早以前就想在桃花嶺開設分會,這么多年來終于踏出了一小步,要是沒有你這個商會會長的幫助,我們怎能吞并這五大香鎮呢?”
林師長看了看二人,有些吃驚:“沒想到你們的動作倒挺快,這么一眨眼的功夫,就壟斷了香水市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