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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全是水,梁清明笑著,雙手撐地往門口艱難地爬著,當他爬到門邊,用手正緩緩推開了門,大喜正要爬出去時,室外傳來腳步聲,蜷縮在地上的梁清明心中猛地一跳,驚恐的眼睛里,室門緩緩推開,光線透入,阮姐背光的身影,表情狠毒而陰險。她驚訝地看著密室內的場景,一腳往地上的梁清明踢去,不住地狠狠踢著梁清明,“跑啊?繼續跑啊!我看你怎么跑!”
梁清明痛苦地抱著身體,忍受著一下又一下身體上的傷痛。頃刻,他躺在地上蜷縮著身子,嘴里吐出血。
阮姐依然狠狠地踢著他,“你跑,我讓你跑!你害死我姐,害死我爹,我絕不讓你好過!”
梁清明雙手抱住阮姐的腳,虛弱地懇求道:“求求你……放過……我……”
阮姐一把抓起梁清明的頭發,面色扭曲道:“你的算盤倒響亮,當年你害我阮家時,你怎么沒有放過我們?”
梁清明恐懼地看著阮姐悲傷而扭曲的臉,泣不成聲:“我這輩子千不該萬不該做的,就是害了你們阮家,你既然那么恨我,就給我個痛快,殺了我吧!”
阮姐恨恨地看著他,怒喝道:“你放心,既然你那么想死,過幾天我就成全你……但現在,我還要狠狠的折磨你,讓你嘗盡這些年來我受的苦!”
阮姐正要踢梁清明,這時,一把短槍突然抵在阮姐頭上。
“放了他。”
阮姐和梁清明一怔,看見梁鳴從門后走了出來。
梁清明震驚地看著梁鳴,問:“梁鳴?你怎么在這兒?”
梁鳴揚起唇角來,笑道:“爹,我是來救你的。”
一聽這話,阮姐猖狂的大笑起來,“梁鳴,你腦子燒糊涂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嗎?你居然來救一個殺死你娘的仇人?”
梁鳴手一顫,低聲道:“我一點兒也不糊涂,這幾天我想清楚了,我娘她是自盡的,并沒有誰去害死她。”
阮姐突然暴跳如雷:“如果不是梁清明逼你娘走,你娘會自盡嗎?梁鳴,眼前這個人是做盡了傷天害理的混蛋,你居然救他?你知道他害死了多少人嗎?你娘會死不瞑目的!”
聲音干脆利落,這一個字一個字,落在梁清明耳中,比驚雷要醒人。梁清明閉眼,道:“梁鳴,她說的對,我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我這一生造下的罪孽太深,這一切都是我的報應,你走吧,不要管我了。”
梁鳴道:“爹,我知道你做的那一切都是為了保住梁家,我相信你的心腸并不壞,只是逼不得已而為之……以前我也做了很多傷害你和梁家的壞事,現在我才知道以前的自己是多么愚蠢……無論如何今天我也要救你走,算是我為以前的自己犯下的錯做點彌補……爹,快,跟我走。”
阮姐冷笑幾聲:“嘖嘖嘖……父子相認,這真是感動人的場面啊……梁鳴,你真是可悲,一直想討他開心,可是他根本就從來沒把你當過兒子,我敢保證,即使你救他出去,他也不會讓你回梁家。”
話音剛落,梁鳴便扣動扳機,朝阮姐的腳猛地開了一槍,“閉嘴!”
子彈射進小腿,阮姐單腳跪地,痛苦地尖叫道:“你敢對我開槍!”
“爹,我們快走!”梁鳴趁機脫下長衫,裹住梁清明,扶著他慢慢走了出去。
阮姐在后面嘶吼道:“我告訴你們,今天你們一個也別想跑!”
馬府大門,早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一旁,梁鳴扶著梁清明跌跌撞撞地走出來,這時幾個拿著槍的家丁追了出來,朝二人開著槍,梁鳴一邊躲避著開槍,一邊扶著梁清明打開車門,“爹,快上車!”
梁鳴剛把梁清明扶上了車,馬新棠便帶著一群家丁走了出來,怒喝道:“梁鳴,你好大的膽子!”
梁鳴大驚不已,轉身對司機道:“快開車!”
塵土飛揚,轎車駛去。
一群家丁追上去往車開著槍,可已無濟于事。
馬新棠看著手上中了一槍的梁鳴,走上前往他臉上狠狠打了一拳,臉色陰沉到極致,“你居然把梁清明救走了!”
梁鳴摔倒在地上,嘴角帶著血,冷笑一聲道:“沒錯,是我把他救走的……”
“你敢背叛我?敢壞我的事,你信不信我殺了你!”馬新棠臉色鐵青地把槍舉到他手上。
梁鳴不屑地仰視他:“我之所以這么做……就代表不怕死。”
馬新棠冷笑一聲,眼中劃過一絲寒意,似變成千把冰刀,只目光便能把人殺死。他再次拿著槍瞄準梁鳴的額頭,手指扣動了扳機。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馬新棠的聲音冰冷又尖銳,好似寒冬夜里劃過地面的劍聲。
“嘣”的一聲,子彈射進梁鳴的額頭。臨死前,他的臉上卻沒有一絲害怕的表情,在閉眼的前一刻,還對馬新棠露出嘲笑的表情。半晌,他緩緩倒在地上,死去。
另一邊,梁府大門前,一輛黑色的轎車停了下來。梁清明開門下車,跌跌撞撞地朝大門走了過去,邊走邊驚魂未定地喊道:“來人啊……”
“老爺!是老爺回來了!”兩個守門的家丁一驚,連忙跑了過去。
到了晚上,天空好像浸透了濃墨,月亮也被深深的云層掩藏。
梁清明躺在床上,悲傷地看著陳陽,不可置信地問:“你說,梁鳴他……他死了?”
陳陽點點頭:“我帶人趕到馬府的時候,看到馬府的家丁正在處理他的尸體。”
在一旁的梁景言難以置信地問:“爹,三弟他,他真的死了?”
梁清明眉頭輕蹙,輕聲卻篤定的道:“他為了救我,才……哎……都是我害了他。”
“三弟不是一直被關在警察局嗎?怎么會救你?”梁景言問。
梁清明想了想,說:“這件事我也不太清楚,也許是阮芙蓉把他救出來的……”
陳陽道:“對了,我突然想起那晚擄走老爺的刺客,不管體型還是聲音都很像三少爺……
梁景言詫異道:“你的意思是,可能是馬新棠他們故意把三弟救出來,然后指使他擄走爹?”
陳陽點點頭:“三少爺被老爺關進警察局,一定對老爺懷恨在心,馬新棠他們不過是借用三少爺這顆棋子,我猜,應該是這樣。”
梁清明一頭霧水,皺眉問道:“可是,為什么梁鳴反而又會救我呢?”
梁景言聽言,幽幽嘆息:“三弟平時雖然做了很多壞事,但我一直覺得他的心地并不壞,可能,三弟他一直把爹你當做親生父親,才會這么做。”
梁清明聽罷,心頭一顫,但還是強自鎮靜說道:“哎,他這樣對我,我才發現自己以前對他太過份了……這些年來,我一直對你二娘出軌的事情難以釋懷,每每看到梁鳴就會想起你二娘對我的不忠,因此待梁鳴一直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