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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景言皺起眉頭,連忙俯下身,看著祝棠雨,擔憂地問:“怎么了?”
忽然,祝棠雨雙手一推,把梁景言猛地推到了床下,在床上站著跳舞,長笑不已,然后再次躺在床上,整個人呈大字型,占了整張床。
梁景言意識到自己被騙,爬起來,冷冷看她:“還不讓是嗎?祝棠雨,你完了。”說完,猛地翻身上床,壓在了祝棠雨的身上。
二人又扭打一團。
祝棠雨推著梁景言,頭扭到一邊,雙手打著梁景言的背:“閃開!你給我走開,放開我!”
梁景言緊緊握住她的雙手,笑道:“想讓我放你也可以,除非你睡地上。”
“不可能!”
二人互相敵對的對視著,一動不動。好一會兒,梁景言抬起手,緩緩摸了摸她的臉,然后用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著她與自己對視,祝棠雨見狀,掙扎了一下,卻不料,被他抱得更緊了。他曖昧地靠近她的耳邊,幾乎就要含上她的耳珠,柔聲道:“……我懂了,你想和我一起睡?怪不得……剛剛你故意讓我看你的身體……原來是這個意思,難道……難道你愛上我了?”
祝棠雨臉一紅,連忙掙扎道:“你瘋了!誰會愛你啊?”慌亂間,竟沒發現自己寬大的浴袍,也因為這大動作而緩緩松開了幾分,領口隨著她的動作,越發寬闊,梁景言垂眼,目光偏偏就落在她微微敞開的領口上。而她,匍匐在自己身下的動作,要多曖昧有多曖昧…再加上那隨之晃動,隱隱可見的□□……無法抑制的燥熱,瞬間彌漫開來。梁景言努力的克制住自己這奇怪的感覺,放開她直起身,輕咳了一下。
以為自己贏了,祝棠雨狐黠一笑,湊近梁景言,一只手放在他肩膀上拍了拍,笑道:“自古以來,那些什么個紳士之類的,都十分懂得憐花惜玉,你今晚就勞累一下,睡地下吧,哈哈。”
梁景言轉頭,視線又落在她胸前敞開處,頓時一怔,這個女人,難道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連自己都走光了還渾然不知,真是傻得可以。可是……她現在這副頭發凌亂衣領敞開的模樣,簡直就是在誘人犯罪,她的臉,她的脖頸,她的胸口……都是好看的紅暈……偏偏她自己卻還全無感覺,一只手還親昵地搭在自己肩上。梁景言只覺得自己體內的燥熱更盛,額頭上已經滲出細小的汗珠,他終于忍無可忍,陡然捉住祝棠雨的一只手,猛地把她壓在身下。
“啊——”祝棠雨一聲驚呼,見到眼前這個人,雙眸微紅,正用一種醉豹看獵物的表情盯著自己,她頓時慌了起來,“梁……梁景言,你……你要干什么!?”
梁景言看著她,挑眉笑道:“祝棠雨,我是個男人,你故意這么引誘我,難道不怕我真著了你的道,要了你,恩?”
“你敢……”祝棠雨大怒,可就在一瞬間,她的呼吸被奪去,灼熱的氣息撲面而來,一張溫軟柔滑的唇,將她所有的話都吞了下去……觸電一般,一陣酥麻感布滿了全身,她呆住了……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的唇已被他緊緊封住,當即便掙扎了起來,可他卻抱得更緊,輕輕地咬磨著,用力的吸吮舔舐,她被他這吻,吻得快要窒息的時候,他忽然松開了她。她連忙張嘴去深呼吸,就在涼爽的空氣傳入的瞬間,一條嫩滑的舌頭便趁機滑進了她的口中……祝棠雨只覺得,自己好像掉落在水中一般,他身上那股淡淡的白檀香,頓時縈繞在她周身,像是蠱惑,如同潮水襲來,讓她沉溺窒息,讓她迷失了心智……可他卻不知足一般的,不斷地索取,不斷地用力……
直到他的手滑入自己的衣后,祝棠雨使勁掙扎不讓梁景言繼續,可他畢竟是個男子,力氣很大,肢體糾纏間,她的中衣也越來越凌亂,突然,一陣酥麻感從胸部傳來,祝棠雨便床頭到腳的清醒過來,眼見自己已經半裸在梁景言身下,再不猶豫,奮力抽出手來,一拳狠狠的砸向他!這一拳,發力極大,落點極準,猛地把他砸暈了。
“哼,讓你欺負我。”祝棠雨惡狠狠地拉好自己的衣服,拼命想要推開他,可對方就算是昏了也仍是八爪魚一般牢牢貼在她身上,“我動不了,快給我起來!起來!”
祝棠雨咬著牙想要推開他,可梁景言卻重得好像一頭死豬!加上剛才的那一番折騰,祝棠雨早已沒了力氣,怎么也推不開趴在她身上的梁景言,只能吼著:“聽見沒,起來……喂?喂!你醒醒,醒醒啊。”
祝棠雨脖子仰的酸痛,氣急敗壞的躺下來,梁景言卻依舊趴在她的胸前,折騰了這么久,祝棠雨也精疲力盡了,眼睛閉了閉,有氣無力道:“起來啊……”
祝棠雨也累了,也熬不住困了……只得這么著,和梁景言一上一下,沉沉睡去。
晨曦,慢慢的從天邊蔓延,黑暗漸漸稀薄起來,伴隨著清脆的鳥鳴聲,漂泊的大雨順著屋頂上的瓦礫滴下來,雨點打在一旁的芭蕉葉上。
光線柔和地透過窗欞灑進房間,房間里一片狼藉,四處都是白色的羽毛,凳子七倒八斜,幾件衣服胡亂地扔在地上,像是剛剛打完仗的戰場。
梁景言趴在祝棠雨身上,二人熟睡著,好一會兒,祝棠雨翩如蝶翼的睫毛動了動,又動了動,緩緩睜開來,見到梁景言一怔,用力推開了他:“啊——”
祝棠雨一聲尖叫,慌忙推開他,一彈而起,抓著被子就縮到床角。
梁景言迷迷糊糊地醒來,看她一眼:“我,什么時候睡著的?”
祝棠雨咬牙切齒地罵道:“梁景言,你個卑鄙,無恥,下流的淫賊!”
梁景言所有的神都回過來了,對昨夜的事情也想起了幾分,當即便憤然地回道:“我淫賊?昨天晚上是你在勾引我好不好?”
祝棠雨聽言,越發生氣了:“誰勾引你了,明明是你欺負我!”
梁景言從床上起來,邪邪一笑:“我怎么欺負你了?這話說得好像昨晚我有對你做什么似的。再說,是你不知羞恥百般挑逗在先,明明就想和我睡在一起,還裝模作樣。”
“啊呸!我挑逗你?你哪只眼睛看到姑奶奶我挑逗你了?!”
“兩只眼睛都看到了。”
祝棠雨怒火攻心,當即便一掀被子,躍然而起,沖向梁景言,道:“你先挨本姑娘三拳再說這話!”
梁景言見狀,連忙躲開,兩人一前一后的圍著桌子轉了起來。
祝棠雨怒道:“有本事你別跑!”
梁景言挑眉一笑:“有本事你來追啊。”
“你……”祝棠雨憤然,猛的一扯桌布,將一團桌布朝梁景言扔去。梁景言躲閃不及,被桌布罩了個嚴嚴實實,一個不慎,腳下不知踩到了什么東西,摔倒在地。祝棠雨當即便毫不客氣地沖了上去,一屁股坐在他背上,將他死死地壓住,喜笑顏開地掀開桌布,“梁景言,要不我給你三拳你再喊聲姑奶奶,或者你喊三聲姑奶奶我再給你一拳……就放了你,怎么樣?”
梁景言憤然,別開頭不去看她,冷哼一聲:“別做夢了。”
“好啊,看來你是活膩了!”祝棠雨拉住梁景言的衣襟,舉著拳頭正要砸上去。
門突然打開,老板娘走了進來,看著二人,又看了看凌亂的房間,卻是一臉驚訝的神色。
祝棠雨和梁景言尷尬地連忙推開彼此,站了起來。
老板娘見二人的動作,吃了一驚,愣住,支支吾吾地笑著:“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啊……我來叫你們吃早飯的……打擾了,打擾了……你們繼續啊……”
老板娘笑著走出去,關上了門,卻是站在門前,搖了搖頭,笑道:“嘖嘖嘖,現在的年輕人啊,精力就是好!”噗嗤笑了一聲,捂著嘴走了。
林耀文躺靠在沙發上,手里舉著一支雪茄放在嘴邊。
馬新棠走進來,道:“師長。”
林耀文道:“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馬新棠想了想,說:“重慶那邊的人告訴我,梁清明那批被扣留在碼頭上的貨,的確是走私軍火。”
林耀文一驚:“這……這怎么可能?”
馬新棠道:“事到如今,證據確鑿,你還是不相信梁清明會背叛你嗎?”
“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他居然想奪我的位置!”
“俗話說畫虎畫皮難畫骨,人心難測,隔著一層肚皮,認識一個人容易,但要了解一個人的內心卻很困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