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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兒委屈地說:“可是……要是路上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辦……”
祝棠雨一敲黛兒的頭:“你這張烏鴉嘴!我還沒走呢,你就咒我?”
黛兒連忙捂住嘴,笑道:“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出遠門。”
“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從小到大四處漂泊,什么事兒沒遇過,不會有危險的。”
祝棠雨剛說完,船鳴了一聲笛,杜玉蝶看了看上船的人,道:“船快開了,棠雨,你快走吧?”
祝棠雨笑了笑:“那好,我走了。”
祝棠雨轉身上了甲板,黛兒朝她招了招手:“小姐,一路保重!你一定要早日回來!”
這時,碼頭的另一邊,貨物堆后,大副帶著十余個苦力走來,看著空無一物的地面,大副驚訝地問:“嘿!放這兒的燃料呢?哪兒去了?”
一個苦力疑惑地說:“這送燃料的人怎么還沒來?這沒了燃料,船怎么開啊?”
船馬上就開了,眾人都急不可待,這時,一個聲音傳來:“燃料在這邊!”
大副轉身,看見王傳一拉著裝著燃料的板車走過來,打量王傳一,問:“你是誰?”
王傳一笑道:“哦,我是負責來送燃料的,對不起啊,我來晚了!”
大副瞪了幾眼王傳一:“幸好你來的急時,再晚一步,耽誤了開船的時間,看你怎么負擔得起!”
“大副說的對,我不會有下次了!”
大副哼了一聲,對眾苦力冷冷道:“還愣著干什么,快搬上船啊!”
大副帶著十余個苦力紛紛往船上搬運燃料,王傳一站在一旁,冷冷地撇嘴一笑。
下午時分,林耀文披著件外衣坐在桌前看書,敲門聲響起,陳陽扶著梁清明走了進來。
梁清明道:“林師長。”
林耀文放下書,看見梁清明處著拐杖,連忙跑了過去,道:“梁兄,你的腿……這是怎么了?”
梁清明嘆氣道:“這事說來話長,我啊,倒霉……被毒蛇咬了……”
“好端端的怎么會被蛇咬?”林師長把梁清明扶到椅子上坐下,驚訝地說:“快……坐下說話。”
梁清明正色道:“我今天來找你,就是說這事的……前幾日,我找王傳一在酒樓吃飯,沒想到馬新棠不請自來,對我咄咄逼人還放出毒蛇咬傷我,這就不說了,今日,我聽聞一批香水莫名被扣留在重慶,那可是我梁家在七日后展覽大會上展示的香水,尤其重要,不知道馬新棠從哪兒得來的消息,這八成又是他在搞鬼!”
林耀文坐在椅子上,皺眉道:“這個馬新棠,怎么次次與你作對?”
“還有什么理由,他不過是想搞垮我梁家,獨自做這桃花嶺的第一香水大戶罷了。”
“原來如此……不過你不用那么擔心,如今你是商會會長,你一聲令下,重慶那邊,自會給你面子……”
梁清明道:“你說的沒錯,我已經叫景言去重慶一趟,雖然如此,但我依然有些擔心……”
林耀文擺了擺手,擦了擦額頭上滲出的汗,笑道:“哎……你的性格就是這樣,總是想得多。”
梁清明笑了笑,看見林耀文額頭上的汗水,問:“林兄,你很熱嗎?怎么出那么多汗?”
林耀文點頭道:“是啊,這北方的天氣真怪,這都是秋天,馬上就入冬了,還那么熱,我這宅子又不通氣,就又悶又熱,我這身上肉也多,一熱就出汗,這么一來,把我折騰慘了。”
梁清明想了想,笑道:“我有一座避暑山莊,里面種滿了奇花異草,夏涼冬暖,就在桃花嶺邊境……林兄要是不介意,去住一兩天,散散心如何?”
林耀文欣喜道:“那不是麻煩梁兄了?”
“哎……這是哪兒的話,你我還分彼此嗎?擇日不如撞日,”梁清明看了看窗外,道:“現在天色漸晚,就和我一行過去如何?”
林耀文笑道:“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二人坐上車剛走,馬新棠便來了,他走到門前,被門衛攔了下來。
那門衛問道:“馬副官,你是來找林師長的吧,他不在。”
馬新棠疑惑道:“哦,那他去哪兒了?”
“和梁會長剛剛一起去避暑山莊了。”
“避暑山莊?在哪兒?”
“是梁會長的避暑山莊,至于在哪兒,我也不知道。”
馬新棠一愣,想了想,說:“那師長有沒有說,什么時候回來?”
“兩天后。”
馬新棠一怔,兩天后,梁景言肯定已經到重慶了,不行,他得盡快見到林耀文才是,這么一想,便轉身連忙上了車。
一輪圓月掛在夜空中,船在平靜的海面上行駛著。艙內,婦人拍打著哭泣的孩子,祝棠雨坐在椅子上睡著了,一旁一個打瞌睡的男人頭滑在祝棠雨的肩膀上,祝棠雨驚醒,推開男人的頭,調整位置,把頭靠在里面的窗邊,閉上了眼睛。
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
一艘船靠在碼頭邊,幾個船員打開下等艙的門,一邊走著,一邊拍打著睡著的人們,大聲道:“快醒醒!下船了,下船了!”
所有人都驚醒過來。祝棠雨睫毛動了動,睜開眼睛,看著周圍取行李的人,拉住經過的一個船員,疑惑地問:“怎么回事?那么快就到重慶了嗎?”
船員道:“不是,船壞了,不得已在官渡停靠。”
祝棠雨一愣:“那什么時候才能修好啊?”
“一時半會兒修不好,最快也要兩三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