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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棠雨皺起眉:“原來是這樣……”
阮姐想了想,說:“棠雨,你能不能看在我們相識一場,我也曾經(jīng)幫你敢走黑幫的份上,幫我去給你那個魔術(shù)朋友借點(diǎn)魔術(shù)道具?”
祝棠雨笑道:“當(dāng)然可以,不過我這朋友在重慶,可能要花一點(diǎn)時間了?!?
“太好了,我就知道祝姑娘是個知恩圖報的好人!”老鴇笑著說。
阮姐也道:“謝謝你了?!?
“你們不用謝我,沒事,沒事……”
傍晚時分,烏云越積越低,寂靜的空氣沉悶起來,一會兒,大雨便稀里嘩啦地下起來。馬新棠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大雨,周黛眉站在一旁,不安地看著他,問:“我聽說明天早上,梁府香坊就可以打開蒸餾器了,要是真被梁景言煉成了相思香,我們可怎么辦?”
馬新棠冷冷道:“我看都不用去看,就知道這一次,他一定也煉不成。”
周黛眉疑惑道:“你這么有把握?你可別小看梁景言,他畢竟是五大香鎮(zhèn)內(nèi)第一調(diào)香師,調(diào)香的造詣非常人能比,況且他做事又有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的毅力,你看上次你促銷降價,他卻想出一招買一送一。如果這次他們沒煉成相思香倒好,但練成了,我們就更難扳倒他們了?!?
馬新棠想了想,說:“你說的也有點(diǎn)道理,但你也別擔(dān)心,我的預(yù)感很準(zhǔn),這一次,梁景言一定會失敗?!?
作者有話要說:
☆、第三十八章
第二天早上,慘白的雨滴依然垂落在雨幕中,梁府香坊外的一顆顆桃花樹,混合著雨水落了一地,甚是蕭索。
坊中的蒸餾器早就打開了,里面的水面上,漂浮著厚厚一層油脂。
管事等人站在一旁,臉色憂郁。
祝棠雨打著一把傘走了進(jìn)來,她收攏雨傘,看了看蒸餾器和管事,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迷惘,忐忑地問:“蒸餾器已經(jīng)打開了嗎?管事,咱們練出相思香來了嗎?”
管事臉色憂郁道:“祝小姐,這一次,我們又失敗了。”
“怎么可能?我還沒有試聞呢!”祝棠雨走到蒸餾器前,拿起香水瓶聞了一下,皺起了眉頭,臉色突然就變了,緩緩地放下香水瓶,走到管事身邊,故作笑逐顏開,道:“我覺得這次的香味要比上一次的好多了,雖然還有些不足,揚(yáng)長避短嘛,有了兩次經(jīng)驗,我相信咱們下次一定會練出來的?!?
管事?lián)u了搖頭:“哎,祝小姐,你別安慰我了,我真對不起二少爺……”
祝棠雨看著他,心里也是一陣難過,回頭打量四周,沒見到熟悉的身影,于是問:“對了,梁景言呢?怎么沒看見他?”
“二少爺剛剛還在這兒,這會兒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祝棠雨蹙了蹙眉,說:“這次還沒煉出相思香,對他又是一個打擊,他該不會想不開吧?”
管事一驚,面色蒼白道:“???那我快派人去找找!”
大雨漂泊地下著,越發(fā)的淅淅瀝瀝起來,整個山嶺像是被雨霧包圍了一般,黑蒙蒙。
梁景言失魂落魄地在山路上走著,大雨沖刷著他的全身,雨水順著他蒼涼的臉頰流下,整個人都濕透了。他走了多時,剛爬到了山頂,雨水戛然而止,眉睫之下,河水奔流不息。
梁景言凝望著空曠的山谷,半晌,大聲吶喊起來:“老天爺,你告訴我,煉制相思香,難道真的要靠女人的血液澆灌花樹,才能制成嗎?”
空曠的山嶺里除了他的回音,安靜非常。
這時,馬新棠急忙走進(jìn)大堂內(nèi),欣喜地看著井上雄,笑道:“井代表,梁景言這次又失敗了!”
井上雄從椅子上站起來,大喜不已,道:“真的嗎?他又失敗了?太好了!”
馬新棠道:“沒錯,這次脂香堂一定玩完了,我要盡快趕去芙蓉齋,吩咐管事把橫幅取下,店中所有商品不再打折出售,從今天起,一律全價銷售!”
井上雄一怔:“馬少爺,不打折了,還有客人來買嗎?”
馬新棠冷笑道:“脂香堂已經(jīng)快倒閉了,他們煉相思香又失敗,一時間沒有新品上市,五大香鎮(zhèn)、上海、北平,我都是最大的供貨商,你說人們不來我芙蓉齋買,去哪兒買?”
“馬少爺果然高瞻遠(yuǎn)矚,佩服,佩服。”
梁府里,梁清明坐在廳中,正喝茶,便見香坊管事和祝棠雨走了進(jìn)來。
管事一臉慌張,道:“老爺,你看見二少爺了嗎?”
梁清明疑惑道:“景言?今天是打開蒸餾器的日子,他不是一早就去香坊了嗎?”
祝棠雨道:“我和管事找遍了香坊和外面,都沒有看見他?!?
“是不是這一次,又失敗了?相思香沒提煉出來?”見祝棠雨和管事都點(diǎn)了點(diǎn)頭,梁清明的臉色突然變白了,“這下著大雨,天又快黑了,他到底去哪兒了?管事,快,你快派人去找找!”
“是!”
山嶺外,祝棠雨和梁府家丁在山嶺里四處尋找著梁景言,大聲喊著:
“少爺!少爺!”
“少爺你在哪兒???”
找了一會兒依然無果,祝棠雨攔住眾家丁,商議道:“這樣找不行,天快黑了,我們分頭找吧?”
幾個家丁點(diǎn)點(diǎn)頭,分開走了。
祝棠雨打著傘,在泥濘的山路中艱難地走著,好一會兒她爬到了山頂,見梁景言淋著雨呆看著河水,欣喜不已,連忙跑了過去,拉住他的衣袖:“梁景言,我終于找到你了,原來你在這兒?。俊?
梁景言沒什么情緒的眼睛,看她一眼:“你怎么來了?”
“下這么大的雨,你來山頂會感冒的,你看你全身都濕透了!”祝棠雨看著渾身濕透的梁景言,蹙起眉頭,連忙把傘撐在他頭上,自己的衣裳便被雨水打濕了。
見祝棠雨為自己撐傘,而她渾身濕透,梁景言的心一緊,眼睛莫名地濕潤起來,一把奪過傘,撐在祝棠雨頭上,神色復(fù)雜地看著她,道:“你太傻了,想著別人,卻不顧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