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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辦,又沒有被子……”祝棠雨犯起難,脫下身上的外衣,披在梁景言身上,正要起身,被梁景言一把抓住手,他沉吟道:“冷,我好冷……”
祝棠雨一驚,掙脫不開,只能讓他抓著,嘆了一口氣:“果然是大少爺啊,身子骨這么嬌貴,吹點兒風沾點兒水就病成這個樣子,哎……”見他眉頭皺著,臉色蒼白,祝棠雨咬了咬嘴唇:“算了……”
祝棠雨睡在梁景言身旁,緊緊抱住了他,二人依偎在一起。
翌日,香花槐上未干的雨珠,在日光中閃耀。微風拂過,香花槐的花瓣緩緩飄落,遠方傳來幾聲鳥兒的鳴叫。
山洞里梁景言和祝棠雨緊緊地抱在一起,二人安穩熟睡。
梁景言的睫毛動了動,睜開了眼睛,見身邊的祝棠雨,一驚,眉頭蹙了蹙,接著嘴角一挑,笑了。這時,祝棠雨動了動,梁景言張開雙臂,祝棠雨連忙把梁景言抱得更緊。
梁景言索性以手支頤,拂了拂她額前垂下的頭發,低頭打量祝棠雨的睡容,長長的睫毛下雙目從容地瞌著,長眉舒展,容顏恬淡。
“你還要看多久?”祝棠雨閉著眼睛道。
梁景言一驚,但依舊沒有動,眉毛輕輕一挑,低下頭,嘴唇輕輕擦過祝棠雨的耳廓,道:“你的腰真細。”
祝棠雨猛地睜開眼睛,見梁景言的雙手正扣著她的腰,渾身一哆嗦,猛地掙脫梁景言,站了起來,抬起右手來顫巍巍地指著他:“你……淫賊!”
梁景言一把擒住祝棠雨的手腕,猛地又把她拉在懷里,翻身把祝棠雨壓在了身下,整個人伏到她身上。
這一番動作,把祝棠雨驚呆了,她睜大著雙眼,一動不動,見梁景言那張好看的臉就近在咫尺,臉,沒骨氣地紅了。
梁景言目光灼灼,唇畔含笑:“喂……”
祝棠雨聲音顫抖著,心跳得飛快:“你……你想干什么?”
梁景言低下頭,嘴唇離她的嘴唇越來越近。祝棠雨一怔,只覺得心猛的一頓,好像停跳了一拍似的。意識到要發生什么,身上又是那股若有似無的白檀香,本想推開他,整個人卻像被受到蠱惑,還想再離他近一些,一顆心七上八下,她便是緩緩閉上了眼睛。
見祝棠雨閉上了眼睛,梁景言一怔,皺起了眉,看了她半晌。最后,朝她臉上吹了口氣,伸手把她耳邊的一粒炭灰擦掉,大笑著翻身而起,眉開眼笑道:“哈哈,你那么緊張,以為我會對你做什么?”
祝棠雨睜開眼睛,見梁景言正在嘲笑她,臉頓時就紅了:“你……你敢耍我?”
梁景言一雙深邃的眼睛,笑的含蓄:“難不成,你真想被我親?”
“你!”祝棠雨難堪地坐起來,朝梁景言的肚子猛地揍了一拳,便迅速跑走。
“好痛……”梁景言彎著腰,被祝棠雨的一拳砸的金星亂冒。
正值凌晨時分,汽車一路開到了一間茶館的大門前停下來,司機忙忙地走下來,幫著剛下車來的王傳一打開車門。他一路走到廂房,見馬新棠早已來到,于是走了進去,在他對面坐下來,笑道:“不知道馬少爺,今天找我有什么事?”
馬新棠提起茶壺,倒了一杯茶,遞給他道:“王副官,我求你辦的事,怎么樣了?”
王傳一先是微微一怔,接著又微微笑道:“馬少爺,我二妹和梁清明果然跟你所說的一樣,來求我幫忙了。”
馬新棠笑道:“如何,你該不會是答應他們了吧?”
王傳一喝了一口茶,說:“他們是我的親人,我總不能拒絕吧?”
馬新棠一臉冷酷,挑釁道:“那依你的意思,是想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王傳一放下茶杯,笑了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我王傳一,向來只認錢不認人,誰給的錢多,我就幫誰。”
馬新棠一笑,手一舉,侍從便把一張支票交到他手上。馬新棠把支票放在王傳一桌前,道:“這是50萬元的交通銀行支票,王副官,小小敬意還請收下。”
王傳一眼睛盯著支票面上滑過一絲欣喜,但卻故作推遲道:”少爺之贈,感銘肺腑,但50萬元,實不敢受。”
“……你不肯要,我可就理解為……你不給我面子了?”馬新棠把支票塞在王傳一手里,端起茶緩緩抿了一口,你這個財迷,見錢眼開,眼睛都掉出來了,還裝。
這時,王傳一便也不再推辭,把支票放在口袋里,笑道:“馬少爺,你上一次才給了我二十萬和一千枝槍,這次又是50萬,真是勞你破費了啊。”
“王副官你這樣說就見外了不是,只要你答應給我辦的事,辦好了,我自會更加感謝你。”
“你放心,我一定竭盡所能幫你。再說,周會長算什么東西,我只要把槍放在他桌上,叫他往東他就不敢往西……只是,梁清明那邊,稍微有些棘手,他現在一心等我的消息,我要先拖個幾天,等時機成熟了,再想個法子應付他,這樣才不會被他看出破綻……”王傳一道。
馬新棠一笑:“只要你不在他面前提起我,怎么辦都好。”
“這是當然,我不會傻到收了你的錢,還把你賣了是吧?”
“副官可真會說笑。”
王傳一正色道:“總之,這事兒你別擔心了,我一定會讓周會長不給脂香堂……撤銷禁止令。”
“那就有勞王副官了。”馬新棠笑著看了看窗外,烏云壓頂,嘆道:“看來天要下雨,有些人的屋檐,怕也要漏雨了。”
秋氣初和,陽光猶戀,這般天氣,太是困人。
祝棠雨和梁景言一前一后地在山嶺里走著。昨晚照顧梁景言,也沒睡什么覺,祝棠雨一邊走,則一邊打著哈欠。
梁景言在后面喘著氣,道:“喂……祝棠雨,等等我行不行啊?”
祝棠雨沒有停下來,繼續走著。梁景言連忙跟了上去,對她道:“你怎么像個女漢子似的,走那么快啊?”
祝棠雨突然轉身,瞪他一眼道:“我是女漢子,也比你這個連女人都趕不上的娘娘腔好。”
梁景言冷笑一聲:“我看你是女漢子,只不過是因為長得丑而已,但凡有些爺們氣質的漂亮姑娘,都被稱為女王大人。”
祝棠雨冷吸一口氣:“梁景言,我今天看在你身體才剛剛好的情況下,才沒跟你計較,你別得寸進尺好嗎?”
梁景言嘴角微微抽搐:“我們好歹也算共同經歷了生死對不對?這荒山野嶺的,搭個伴一起走不會那么寂寞嘛……”
祝棠雨額頭青筋跳了兩跳,頗不耐煩道:“誰要跟你這種人一起走,咱們各走各的,你別再跟著我了。”
“我說你這女的,我怎么又得罪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