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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知道,參與到這件事來,稍有差錯就會沒命,你難道不怕么?”
周黛眉沉默了一下,隨即道:“怕,怎么不怕,我從小在水月樓長大,是阮姐把我撫養長大,我這條命都是她給的。本來就是條賤命,如今我喜歡你,希望能一直留在你身邊。”
馬新棠輕輕嘆了一口氣,道:“你何必呢?你還是走吧。”
周黛眉眼圈一紅,握緊了拳頭,“新棠,總有一天,我會打動你的心。”
說罷,不顧馬新棠的反應,便轉身離開。
馬新棠看著她漸漸消失的身影,又輕輕嘆了一口氣。
……
這時正是黃昏,六點鐘。水月樓里剛剛拋起幾團亮黃的燈光來,各處接二連三,一盞又一盞,一盞又一盞,像千千萬萬只眼睛,通通睜開了,一片秋后的清月,略微有些薄涼。祝棠雨在一個房間里醒來,打量四周,疑惑地站起來,不覺問道:“這是哪兒?”說著正要開門,正碰上老鴇開門進來,她一見祝棠雨醒了,一張臉便笑的花枝亂顫,道:“姑娘,你醒了?”
祝棠雨看了看她,蹙眉道:“你是誰?這是哪兒?”
“這是水月樓啊。”
“水月樓!”祝棠雨嚇得不輕,“這不是舞廳嗎,我怎么會來這兒?”
老鴇看她一眼道:“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以后啊,你可都要呆在這兒了。”
祝棠雨打量了她一下,微帶驚愕的說道:“什么意思?你把話說清楚行不行……對了……我記得我明明在小巷里找姐姐的,后來突然出現一個人,對……我想起來了,他把我打暈了!”
老鴇斜斜看她一眼,道:“姑娘,你糊涂了是吧?是你自個兒暈倒了,有好心人把你送到了我們這兒來,是我救了你。”
祝棠雨冷笑一聲:“你別想騙我……哦……我懂了,打暈我那個人是個人販子對不對,是她把我弄到這來的,然后把我賣給你們做舞女!”
“姑娘,沒想到你長得好看,也那么聰明,”老鴇有些意外地看了祝棠雨一眼,“你只要在我們這里,接受我們對你的訓練,我保證,沒有多久,你就會紅遍整個桃花嶺。”
“我對做舞女沒有興趣,你們還是另找她人吧。”說完,祝棠雨便要開門出去,卻又被老鴇一把拽回來。
老鴇怒道:“你別不識好歹,你以為我們高價把你買來,就輕易放你離開?”
祝棠雨不可置信地看著她:“你……你這是在販賣人口,你知不知道,這是違法的!”
老鴇索性露出陰險的嘴臉,道:“看你也是聰明人,我就跟你說實話吧,沒錯,你的確是人販子拐來的,但只能怪姑娘你倒大霉,運氣不好啊!你最好老實的跟我呆著,否則,有你好果子吃!”
祝棠雨不屑道:“好啊,你居然敢威脅我,你信不信我去告你們!”
老鴇聽了此話,臉一沉,冷笑兩聲:“我沒聽錯吧,好啊,那你就去告啊,看誰相信你。”
祝棠雨一把推開老鴇,拔腿就往外跑。
“來人啊!”老鴇見她跑了,連忙大喊。
沒想到剛跑到院子里的祝棠雨,就被一群跑上來的穿著黑衣服的人圍住了。老鴇便指著祝棠雨,厲聲道:“給我抓住她,關起來!”
祝棠雨一驚,看著向她圍過來的家丁,節節后退,“你們……你們別過來!”話還沒說完,四五個侍從便抓住了祝棠雨。
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祝棠雨就被五花大綁,嘴也被膠布封了起來,被關在房間里。兩個丫鬟開門進來,把手中的吃的放在桌子上,像沒看見她一樣,閑聊著。
“剛剛你猜誰來了?”
“誰來了?”
“你絕對猜不到,是馬新棠馬少爺。”
“馬少爺!不會吧,自從祝小姐死后,他再未來過我們這里……”
祝棠雨聽見馬新棠的名字愣了愣,突然想到這馬新棠不是這水月樓的常客么,如果她在這里做舞女,那么就有很多機會接近他,就可以查清楚既然表姐沒死,那她又為什么躲著自己的原因了,祝棠雨便連忙嗚嗚亂叫。
一個丫鬟瞥了一眼祝棠雨,道:你干什么?”眼看祝棠雨依舊嗚嗚亂叫,另一個丫鬟疑惑道:“她好像有話要說?”說完便走過去,把她嘴上的膠布撕開。
祝棠雨猛吸一口氣,道:“去告訴你們這兒管事的,我決定留下來,不跑了。”
丫鬟看她兩眼,最后還是疑惑地出了門。半晌,老鴇樂顛顛地跑進祝棠雨的房間,看了看正蹲在凳子上啃雞腿的祝棠雨,老鴇坐下來湊到她面前,笑道:“我就說嘛,姑娘是個聰明人,你聽我的,以后啊,你準不會后悔!”
祝棠雨不以為然啃著雞腿,“恩……”
“那么姑娘,你叫什么?”
祝棠雨仿佛沒有聽見,放下筷子抹抹嘴唇,端起茶盅來喝了一口,這才轉頭看著她,“祝棠雨。”
老鴇笑道:“棠雨……棠雨,好名字!”
祝棠雨扔掉手中的骨頭,舔了舔手指頭,問:“我很餓,還有沒有好吃的?”
“有,當然有,”老鴇便笑著大喊,“來人啊,給棠雨小姐把所有好吃的都端來。”
……
月光下的馬府靜默一片,馬新棠正立在案前作畫,面孔隱藏在燈火的陰影處,對著旁邊的侍從漫不經心地問:“梁鳴的事情辦得怎么樣了?”
“少爺放心,這幾天我一直在監視他,他已經把事情辦妥了。”侍從畢恭畢敬地答。
“氯酸鉀與硝酸鋇混合,要一定時間內才會自燃,”馬新棠不動聲色地說,“還有幾天就是秦總督夫人的生辰,就是梁家交貨的時間了,你確定沒有差錯?
“依時間來看,梁府的倉庫,今晚就會發生大爆炸。”
“看來梁鳴做的不錯,沒事了,下去吧。”
“是的少爺。”侍從退了出去。
馬新棠轉了轉眼珠,像是在仔細地想這件事,過了一會,自言自語道:“哼,看你們怎么逃過這一次。”
水月樓寬大的練舞房里,四周裝上了鏡子,鏡子里映出三個絕色的女子的身影。她們站成一排,正在聽站在她們最前面的水月樓的老板阮姐講話,“今天你們的隊伍里,還會再加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