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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熄之眼尾含著笑,盈盈向阮芙蓉道:“豈止認識,還熟得很呢,包括我成為交際花,認識你和馬新棠,監視你們的一舉一動,都是他一步一步安排的呢。”
難道祝熄之早就被梁清明收買,一直放在她身邊?阮芙蓉瞬間變了臉色,眉目間陰鷙頓生,低聲道:“你憑什么讓我相信你?”
祝熄之又冷笑兩聲:“那你以為誰救的我?虧我當初看你和馬新棠可憐,原本想幫你們一起扳倒梁清明,沒想到你居然對我下此毒手。”
阮芙蓉心中一驚,沒想到她真的是叛徒,指節擰得喜紅的衣角發白,故作鎮定道:“我早就看出來你有古怪,沒想到你真是梁清明派來的。”
祝熄之突然直視她,憐憫道:“你可真傻,梁清明騙了你一次,居然還能騙你第二次。”
阮芙蓉猛地一怔,嘴角顫抖道:“你以為我會信你的一派胡言,梁清明去哪兒了?我要見他。”
“梁清明?他啊,正在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你說什么?”
“嘖嘖嘖,被心愛之人騙了兩次,你可真可憐。”祝熄之不屑抬眼看她,“實話告訴你吧,你猜的沒錯,梁清明又騙了你,連我都是他派來殺你的。”
“難道……難道他正在和別的女人洞房?”阮芙蓉的心中如被雷劈,全身都在顫抖,不可置信道:“不會的……不會的……他不會又騙我……”
祝熄之悲天憫人道:“你這一生,毀在愛上一個并不愛你的人身上。”
一道閃電劃下,阮芙蓉激動地站起來,一把扯下頭上的鳳冠,臉上淌下絕望的淚水,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好你個梁清明,我以為你是真的想要補償我,是真的愛我才會娶我,沒想到到頭來,我還是被你耍了!”不可抑制地抽噎著,“你為什么那么狠心,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我到底做錯了什么?……你以為我會輕易地放過你,我要讓你和床上那個賤人不得好死!”
阮芙蓉突然抓起身旁一個花瓶,向祝熄之扔過去。趁祝熄之沒注意,跑上前,想要打掉祝熄之手中的槍,卻被祝熄之一腳踹在地上。祝熄之對準阮芙蓉的胸口,露出了一張猙獰的臉,連開了幾槍。
突如其來的雷聲混合著槍聲和陣陣閃電席卷而來,將屋子照得一時黑如深淵一時亮如白晝。
阮芙蓉躺在地上,身體上全是血,整個人一動不動。
馬新棠和周黛眉在梁府庭院里走著,正要出梁府。突然,他像聽見了什么,停下了腳步往回看。
周黛眉望著他,疑惑地問:“怎么了?”
“我好像聽見了槍聲。”
周黛眉聞言仔細聽了聽,一道閃電從天而降,雷聲接踵而來,她皺眉:“沒有啊?”
馬新棠觀察著梁府的一切,松開了皺著的眉毛,“大概是我聽錯了,走吧。”
二人一起踏出了梁府的大門。
凌晨的梁府沉浸在一片寂靜中,突如其來的開門聲,回蕩在靜謐的空氣中。梁清明走進新房,祝熄之提著一盞燈跟在他身后。
房間里雜亂不堪,摔壞的鳳冠,散亂在地上的珠子,七倒八歪的凳子,熄滅的紅燭,以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死了的阮芙蓉,她大睜著眼睛,嘴角掛著血,死相恐怖之極慘不忍睹。
梁清明走到阮芙蓉旁邊,仔細看她,對祝熄之道:“天亮之前叫人把尸體扔到荒山里去,要小心,一定不要被人發現。”
祝熄之道:“是,我已經吩咐好了。”
梁清明點點頭,突然,一只血跡斑斑的手抓住了他的腳,梁清明震驚之際,連忙低下頭,看見阮芙蓉有氣無力地仰起頭瞪著他。
梁清明震驚道:“原來你還沒死。”說完便抬起腳努力掙脫她。
阮芙蓉緊緊抓住他的雙腳,道:“你為什么……那么想要我死?”
梁清明蹲下身,和阮芙蓉對望,冷笑:“因為……你不得不死。”
阮芙蓉絕望地笑了笑,一顆淚水緩緩滑過眼角:“我只想知道,你……到底……有沒有……愛過我?”
梁清明嘴角揚起一絲笑容,湊近阮芙蓉耳朵旁,斬釘截鐵兩個字:“沒有。”
阮芙蓉愣住了,半晌,梁清明站起來,朝祝熄之做了一個手勢。祝熄之走向前,摸出身上的刺刀,猛地往阮芙蓉刺過去。
阮芙蓉臉上淌滿了淚水,絕望地閉上了眼睛,氣若游絲地吐出幾個字:“我……做鬼也一定不會……放過你!”
……
書桌上擺放著宣紙和墨汁,馬新棠神情專注地看著紙,正寫著字,一個侍從突然出現,敲了敲打開的門。
馬新棠擰眉:“什么事?”
侍從走到馬新棠身邊,臉色蒼白的說:“少爺,阮夫人……被梁清明害死了。”
“你說什么?”馬新棠手中的幾頁紙滑在地上,猛地抓住侍從的衣領,大驚問:“怎么回事?”
侍從道:“梁清明以娶夫人的名義把夫人騙進梁家,結果卻移花接木娶了另外一個名叫王吟梅的女人,這個女人是王傳一副官的妹妹。我們的人,剛剛在懸崖下找到了阮夫人的尸體。”
“砰”的一聲,馬新棠一掌拍在茶幾上,震得桌上的茶碗一跳,“梁清明,你欺人太甚!”
馬新棠皺著眉頭,在屋里不安地走來走去,額頭上的血管因為憤怒而暴跳的凸起,滿臉兇狠的表情。
梁府花園里,梁清明坐在涼亭里正在看書,一陣腳步聲驚擾了他,抬頭見是祝熄之,道:“事情辦妥了?”
祝熄之道:“阮芙蓉的尸體已經在懸崖下了。”
梁清明把目光放回了書本上,“很好。”
祝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梁清明看著她沒有離開,問:“還有什么事?”
祝熄之終于問出口:“我很好奇,你和阮芙蓉究竟有什么恩怨?”
梁清明放下手中的書,緩緩喝了口茶,“既然你那么想知道,告訴你也無妨。”
梁清明看向花園,一樹桃花開的正艷,一陣風吹過去,一朵花脫離了花枝,飄落到了旁邊的水池里,蕩起一池波紋,飄落到了水池里的花朵,緩緩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