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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流道:“師姐...我...”
熊夕道:“師弟你放心吧,我不會怨你的,如此寶劍,就算給了我,我也不會用。”
胡纓道:“果然不錯,我聽聞赤方劍乃是熒惑佩劍,原來小兄弟是熒惑高徒,敢問高姓大名。”
越流道:“不敢。我名叫越流...”
胡纓見他傻里傻氣的,笑道:“你這小兄弟倒是可以,不像其他人一樣蠻橫無理,我看你似乎本事不弱,不如和我比劃幾招,如何?”
越流道:“胡大哥劍法精妙,我哪里是對手...”
胡纓笑道:“小兄弟何必客氣。”說罷挺劍而上,越流見無塵劍刺來,只好舉劍格擋。
金氏七劍正在給傷者包扎傷口,只見越流手中赤方劍揮動,如火焰一般,竟看得呆了。只見越流身法輕盈,手中赤方劍完全將胡纓的無塵劍籠罩,頃刻間占了上風。
胡纓起初見越流隔開自己一劍,已知他劍術不弱,卻沒料到在數招間,竟被他纏住,無法脫身,心中駭然。又見越流的劍招處處占了先機,暗道不妙。數十招過后,胡纓手忙腳亂,再也招架不住,跳出圈子,收劍道:“不比了不比了,我打不過你。”
越流見他如此說,尷尬道:“胡大哥先前斗了這么久,我只不過是乘人之危罷了...”胡纓道:“不錯不錯,你這小兄弟居然懂得謙虛,好啦,我輸得心服口服,即便是我精力旺盛,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越流道:“胡大哥言重了...”
一旁的趙客道:“小兄弟,我們還有要事在身,不便久留,你聽趙大哥一句勸,你們還是下山吧。”
熊夕見李蓐收一直站在那株樹下,旁若無事,提高了嗓門,大聲道:“我們才不走呢,我也不瞞你們了,我們此來,是來救回夜鶯公主的。”
胡纓哼了一聲,道:“野女休得放肆,我勸你別多管閑事。”
熊夕也哼了一聲,道:“你要讓我別多管閑事,那你們先打贏我師弟吧,到時候我再出手也不遲。”又輕輕挽了一下越流的胳膊,道:“越流,你平時最聽師姐的話了,要救夜鶯公主,非得和他們動手不可,你先幫師姐料理了他們,我再去斗李蓐收,好不好?”
越流遲疑了一下,道:“師姐...你要去斗李蓐收?”
熊夕道:“那是當然啦,師弟你不用擔心,到了李蓐收那里,就不用你出手啦,我自己出手就行啦。”
趙客和胡纓聽她如此一說,意思是她的武功竟在越流之上,不覺驚奇,心中暗想:“熒惑果然是大宗師,□□出來的弟子如此卓越。”
趙客道:“既然如此,小兄弟,出劍吧。”說罷抽出長劍,道:“我這把純陽劍,也好久沒出鞘了,該活動活動了。”
越流抱拳道:“趙大哥,小弟失禮了,請吧。”
一個是純陽寶劍,清光閃爍,風吹荷花,飛云流水,穿連不斷;一個是赤方紅劍,丹劍彤影,旋風掃葉,鳳凰點頭,長虹繞天。一上一下,似云中龍斗火中龍;一往一來,如水邊虎斗林中虎。
倏爾將近百招,雙方拆得難解難分,這個暗道:“果然是名家弟子,拆了近百招卻絲毫不亂。”那個心想:“蓐收手下的劍士尚且如此,他本人定是身懷神技。”忽聽得旁邊一人淡然道:“行了,趙客,停手吧。”
趙客和越流同時收劍,眾人正在凝神觀看二人拆招,卻沒留意到有一人已站在旁邊,那人正是李蓐收,不知他什么時候過來的。眾人看那人時,只見他一張娃娃臉,似乎只有十五六歲模樣,雍容華貴,卻是冷若冰霜、盛氣凌人的一副面容。
趙客和胡纓對他十分恭敬,抱拳鞠躬道:“小主。”
李蓐收雙手一直背在身后,目不斜視,淡然道:“熒惑坐下弟子果真了得,只是本座有要事在身,不想節外生枝,還請諸位下山。”李蓐收雖是十來歲的年紀,說話卻如大人一般,他是長庚國論劍堂首座,故而以本座自稱。他這一句話說得輕描淡寫,但羆九熊夕等人聽在耳中,均覺得有一種威嚴。
羆九上前一步,抱拳道:“恕在下冒昧,在下與夜鶯公主是要好的朋友,請問夜鶯公主現在何處?”
李蓐收打量了羆九一眼,道:“公主正在此處。”
羆九道:“既然這樣,在下斗膽,還請小王子殿下放了夜鶯公主,讓她隨我們回去。”
李蓐收道:“我留公主是為了幫我一件事,并不想刁難她,你們若是能勸公主,我自然放她。”
眾人都吃了一驚,想不到李蓐收竟然主動說要放人。只見他向旁邊看了一眼,一塊大石后面轉出一匹馬來,那匹馬高大威武,神駿無比,腳步輕盈,在山路之中也如履平地,馬上一個女子身著淡黃色長衫,正是夜鶯公主黃林兒。她見到羆九到來,驚奇道:“郫大哥?你怎么在這里?”
羆九道:“林兒,你沒受傷吧?他們有沒有人為難你?”
黃林兒搖搖頭,道:“我沒事,如今長庚國與冬水國勾結在一起,想要圖謀中土,不知...不知父王他可否知道。”
羆九道:“你放心吧,我們已經見過仲孫鉛青,如今早已告知麗土國國主,讓他好生防范。”
黃林兒楞了一下,道:“原來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李蓐收聽羆九如此說,問道:“原來你們見過仲孫,這三人去了這么多天,一直沒有消息,想必已成了亡魂。”
熊夕道:“不錯,我們是見過,他們兄弟三人在樹林中自相殘殺,都死在了林中,怎么?是不是覺得很可惜?”
李蓐收冷笑一聲:“公孫等三人不過是本座麾下二流劍士,死了又何足道哉?我長庚國從來不乏劍士。”
熊夕道:“先不說這個,你們抓走夜鶯公主,不就是為了威脅中土嗎,你們還想在背后悄悄捅刀子,這可不是光明磊落之事。”
李蓐收拂袖側立,淡然道:“本座只是礙于父王之命,不得已而封閉消息。我堂堂長庚國,何懼中土。”
一旁胡纓道∶“你們傳了消息去也好,叫他們好生防范,正合我們小主心意。長庚國已經答應了冬水國要共同出兵中土,本想要不宣而戰,然則我們小主卻以為不然,堂堂長庚王室,高居廟堂之上,豈能做如此之事?小主已上書國主,要親自掛帥,先對中土下戰書,再出兵不遲。”
眾人又是一驚,熊夕道:“既然如此,便請放了夜鶯公主。”
胡纓怒道:“放肆!你這是什么語氣。你沒聽見小主說,要請夜鶯公主幫忙嗎?”
李蓐收看了胡纓一眼,示意他不要插嘴,胡纓恭敬地退在了一邊。李蓐收道:“父王有命,叫本座將夜鶯公主帶回長庚國,可除去進軍之障礙,但夜鶯公主和本座一樣,乃是王室之后,焉能受此屈辱?本座之意,乃是借磐維戒一用,別無他求,用完磐維戒,本座自當奉還。”說罷抬起右手,只見他右手上戴有兩個戒指,一個黑漆漆,黯然無光,便是磐維戒,一個金光閃閃,耀人眼球。
金氏七劍叫了一聲:“黃金戒!”原來李蓐收是長庚國主最鐘愛的王子,多年以前,就把黃金戒賜給了李蓐收。
熊夕道:“你既然奪得了磐維戒,怎么還不放了公主?”
李蓐收淡淡地道:“你們若真要帶走公主,就動手吧,熒惑的弟子應該有點本事的,你師弟能和我手下打個平手,剛才我聽你意思,你的劍術是在你師弟之上了?”
越流忙道:“不可...小王子殿下,我看,還是我們過過招吧...”
熊夕笑道:“越流你別管,你忘了我對你說的話了嗎?”
越流道:“這個...師姐...”
李蓐收道:“既然如此,請吧。”熊夕見李蓐收腰間無帶了一把佩劍,側頭又看見黃林兒騎的那匹駿馬,嘻嘻一笑,道:“實不相瞞,我的武功可遠遠不及我師弟啦。你是七曜四大勇士之一,和我師父齊名,聲名在外,我可打不過你。對了,那匹駿馬是你的嗎?”
李蓐收一愣,見她望著自己的坐騎,隨即道:“這是本座的坐騎騰霧駒。”
熊夕道:“果然好馬!”
胡纓插嘴道:“那還用你說,這馬可是我們長庚國名馬。”
熊夕道:“既然如此,我們來賽馬如何?若是我贏了,還請你們放了夜鶯公主。”
眾人都是一愣,只見熊夕牽過自己騎上山的馬,拍了拍馬背:“你可識得我這匹馬?”
趙客和胡纓打量了一下這馬,哈哈大笑,熊夕這匹馬是尋常得不能再尋常的一匹黃鬃馬,胡纓道:“你這野女,信口開河,你這匹馬,乃是尋常農家耕田種地的劣馬,我又如何不識?”
熊夕莞爾一笑,道:“怎么樣?敢不敢比?”
胡纓笑道:“你這匹劣馬,怎能和我長庚國名馬相比?就算是我這追風馬,趙客那匹絕塵馬,也能隨隨便便贏你。可憐啊,野女沒見過世面,你豈不知我們小主有五匹絕世寶馬,一曰云中君,便是這騰霧駒,二曰滄海君負浪駒,三曰左車君超光駒,四曰當路君天狼駒,五曰獨行君離群駒。隨便一匹馬,就能甩出你十萬八千丈,我看你那破馬,還是早早牽走為好。”
熊夕笑道:“原來如此。這五匹寶馬,想必小王子最喜愛的是獨行君吧。”
胡纓楞了一下,道:“何出此言?”
熊夕道:“這還用問?我看小王子傲骨磷磷,一臉的輕世傲物,這般睥睨一切的神情,當然是特立獨行之人,當然最鐘愛獨行君啦。”
胡纓喝道:“放肆,休得胡說。”
只聽得李蓐收道:“不錯,想不到你這女子居然知本座心意,本座確實最喜愛獨行君。你既然如此說,本座索性和你比一比。”
熊夕笑道:“好!只是我有一個條件。”
李蓐收不答,熊夕繼續道:“你這騰霧駒,乃是長庚名馬,跑起來如騰云駕霧一般,我這馬卻是尋常馬匹,我可要要訓練訓練,明天此時,便是賽馬之期,如何?”
李蓐收淡淡地道:“孺子游戲,一天之后,難道你就能贏本座?”
熊夕道:“你才十來歲,不是孺子又是什么?再說了,你怎么就知道我不能贏你?”
李蓐收身旁趙客和胡纓聽熊夕說“孺子”二字,頓時劍拔弩張,怒道:“野女子,敢對小王子出言不遜,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李蓐收擺擺手,示意他們不可妄動,二人收回長劍,對熊夕怒目而視。李蓐收道:“那好,我便等你一天,明天此時,本座在此恭候。”說罷轉身便走,趙客和胡纓跟隨左右,三人牽馬轉過一個山坡,黃林兒騎在那騰霧駒上,回頭望了羆九一眼,神色黯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