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郫漠南急忙伸手,握住了那人手腕,那人吃了一驚,想要縮手,竟然縮不回去,當下大怒,大吼一聲,另一只手拿著銅盔砸過來,郫漠南趕忙放手,往后一躍,那將軍道:“好大的力氣!想不到冬水國一個小卒竟有如此神力!”
郫漠南道:“什么小卒?我可不是冬水國的人。”
那將軍哈哈一笑:“還想抵賴!剛才有人說,夜鶯公主抓了一個俘虜回來,我倒要盤問盤問。”說罷喚來左右,將郫漠南牢牢抓住。
那將軍喝道:“說,你是不是玄琦派來的探子!玄琦這小子被我用計打退,我倒要看看他還有什么詭計。”
郫漠南被幾個士兵牢牢抓住,動彈不得,只得道:“我是被他們抓入軍中的,并非什么探子。”
那將軍怒道:“叫你不說!”手中拿起馬鞭要打下來。
郫漠南見那鞭子要打下來時,突然有一只纖手抓住了那鞭子,“大哥,住手!”郫漠南見到那人,心中大喜,正是黃林兒。
那將軍道:“小妹,你別管,我這審問俘虜呢。”
黃林兒道:“大哥,我看他相貌,好像不是冬水國人。我趕往磐石關途中,聽到樹林里山妖騷動,便鳴哨讓它們住手,等我趕到時,只見郫大哥坐在樹下,就帶來了他回來。他是被迫參軍的,可不是什么探子,說不定還可以為我們麗土國效力呢。”
那將軍聲音變得很溫和,顯然是對黃林兒極為呵護,他溫言道:“小妹,你雖是軍中神威女將,但你畢竟年紀還小,不知人心險惡,這人說不定是玄琦派來的臥底,剛才我試他功夫,此人力大無比,可不是一般人物。你被他騙了!”
黃林兒道:“大哥,反正我相信他沒撒謊。”
那將軍楞了一下,道:“好吧,我就相信小妹。”
那將軍手一揮,幾個軍士放開郫漠南,站到那將軍身旁。那將軍說了一句:“這小子有一身的蠻力,小妹你可得提防他,我還要去巡視防務,你自己當心。”說完便帶著左右出去了。
黃林兒對著他的背影道:“知道啦,大哥。”轉身對郫漠南道:“郫大哥,你沒受傷吧,我大哥這人就是這樣,你不要見怪。”
郫漠南點點頭道:“沒事,我不怪他,誰叫我是從冬水軍中過來的。對了林兒,你怎么知道我沒撒謊?”
黃林兒道:“這個我也不知道,反正你也長得不像冬水國人…對了,冬水軍被我大哥用計擋在了河對岸,不敢貿然來攻,郫大哥你不會回冬水軍去吧?你又要到哪里去呢?”
郫漠南道:“我自然不會回去,只是我也不知道去哪里,我現在是個無家可歸的人。”
黃林兒默然道:“原來是這樣...”卻又不知道說什么好了。
郫漠南見她若有所思,又問道:“那玄琦...為什么要來攻打麗土國呢?”
黃林兒道:“哼,冬水國的水晶戒丟了,口口聲聲說是我們派人偷了他們的水晶戒,真是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郫漠南以前聽水月說過王戒的故事,點點頭又問道:“水晶戒莫不是是冬水國的王戒?”
黃林兒點點頭,道:“不錯。”
郫漠南那日聽水月說了一遍,也不怎么記得,便道:“我也只知道有七枚戒指這回事,究竟是什么戒指,我卻不知道。”
黃林兒道:“原來如此。七枚王戒中,水晶戒在北方冬水國,赤炎戒在南方赤炎國,黃金戒在西方長庚國,百花戒在東方巨木國,九龍戒在天陽國,太陰戒在夜光國。”說到這里,看了看右手上的鐵環,道:“中土的磐維戒,便在我這里。”
郫漠南心中一驚,沒想到那枚不起眼的渾鐵戒指便是麗土國的王戒。又聽黃林兒道:“幾十年來,七國之間一直平平安安,向來互不侵犯,這次可是玄琦挑起的戰爭,我們可容不得他。”
郫漠南見她說話時神情莊重,又問道:“林兒,你說玄琦還會攻打磐石關嗎?”黃林兒道:“當下還不會,冬水國軍隊銳氣已失,玄琦吃了虧,不敢貿然渡河,除非...”
郫漠南見她低頭思索,問道:“除非什么?”黃林兒這才道:“除非墨丘也來了。”
郫漠南見她忽然心情凝重,問道:“墨丘...墨丘是誰?”
黃林兒道:“他是七曜四大勇士之一,冬水國的武安侯、鎮國大將軍。”
郫漠南想了想,在冬水國好像沒見過這號人,又道:“這墨丘就這么厲害嗎?”
黃林兒道:“近年來,七曜四大勇士名聲在外,北冥墨丘、南靈熒惑、西斗蓐收、東極句芒,每人都是萬夫莫當之能,可不能小覷。”
只聽見窗外一人大聲道:“身長八百里,抬手觸星魁。仰噴三山雪,橫吞百川水。憑陵隨海運,燀赫生風雷。冬水國這六句詩,就是說這個北冥墨丘的。我還真想看看這個墨丘是不是三頭六臂。”
黃林兒輕皺蛾眉,完全沒了凝重的表情,對著窗戶嬌嗔道:“大哥!你怎么躲在窗外!”
那將軍從窗戶中探出一個頭來,笑道:“小妹,你連窗外的事都不知道,又怎知道人心里的事,我勸你還是小心此人為好。”
黃林兒道:“大哥,你這么大的人了,還這么胡鬧,還不快去巡防,要是磐石關有什么閃失,父王可饒不了我們。”
那將軍道:“好好好,我這次真走了,小妹,你和這一個俘虜說這么多干嘛,趕緊去睡吧。”
黃林兒應了一聲:“知道啦...”向郫漠南告辭,退出了房間。
郫漠南這才躺下休息,睡到次日早晨,心想:“在這里呆著也不是辦法,那寒鳩讓我去什么叫做計都的地方,說不定在那里能找到回去的方法。”出了房門,要出軍營,卻被士兵攔了回來,心想:“必是那將軍依然有戒心,肯定下令不讓我走。”想去找黃林兒,卻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只好回屋,只見那叫做少言的士兵已在房中。
少言見郫漠南回來,便道:“客人,夜鶯公主叫我來傳話,讓你在軍營中委屈一段時日,待冬水國退軍,磐石將軍便會放你出去。”
郫漠南道:“磐石將軍?就是夜鶯公主的大哥嗎?”
少言道:“那可不。我們磐石將軍坐鎮磐石關,料想冬水國那些草包也攻不進來...”郫漠南又問了好些問題,少言都不厭其煩地回答了,原來麗土國國主有三個兒子,那磐石將軍叫做黃圭,是長子,次子黃炎,三子黃鍂,但國主最寵愛的還是小女兒夜鶯公主黃林兒。少言滔滔不絕地說了半天,這才告辭而去。
郫漠南在軍營中呆了好些天,已經悶得不耐煩,這天突然聽到營中騷動,只見眾軍紛紛趕上城墻關口,望著遠處,指手畫腳。過了片刻,又聽得城外號角聲起,想必是冬水國軍隊去而復返。這才奔到城墻上,遠遠望見滔滔冬水河中,竟冒起了一團碩大的東西。
只見這東西黑乎乎的,越來越大,竟像是座小黑山,心中茫然,不知道是什么。河對岸黑壓壓的一片士兵,各自結成方陣,陣中一面大旗上畫著玄武龜,果然是冬水國軍隊。
側頭一看,不遠處城墻上,黃林兒站在墻頭,望風而立,一頭秀發隨風飄動,一襲黃衫襯出身姿婀娜。黃林兒身邊,她的大哥黃圭毅然挺立,身后立著數排士兵,都在望著那座小黑山。
郫漠南見城墻上全是士兵,知道情況不妙,轉頭問身邊一個士兵道:“大...大哥...這冬水河中是不是出現了怪物?”
那士兵手中拿著弓箭,側過頭來,顯得很尷尬,郫漠南見那士兵只有十八九歲,自己年紀比他大很多,這么一叫他,好像是不妥,只聽見那士兵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東西,聽他們說是河中的千年老黿冒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