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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羅三哥放眼往四周望去,似乎在看是否有伏兵,隨即對眾嘍啰道:“好。開門放他們進來。”
寨門開處,果然進來三個人,眾嘍啰搜了他們周身,確認沒有武器,只見其中一人手拿一張羊皮,遞給羅三哥,那羅三哥看了羊皮上的招安令,道:“果然不假,看來城主大人是想通了。”
那捉住郫漠南的刀疤臉這時走出來,道:“恭喜寨主,我等苦苦經(jīng)營,不就是等的這一天嗎?寨主為我等操心多時,終于修得善果。”
那羅三哥哈哈大笑:“不錯,不錯!哈哈哈哈....”
他這笑聲還沒完,突然口噴鮮血,徑自倒下,郫漠南心中一驚,只見那羅三哥胸口插了一把尖刀,竟是那刀疤臉趁他得意時下的手,眾嘍啰被這一刀嚇得夠嗆,便有幾個嘍啰奔過來圍攻那刀疤臉,那刀疤臉大喊:“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說罷從衣衫中抽出幾把尖刀,扔給來招安的那三人,那三人手起刀落,早把沖上來的小嘍啰砍翻,那刀疤臉早在寨中伏下了親信,這時群匪火并,被砍翻了一片,只聽得刀疤臉怒吼一聲,震耳欲聾,眾嘍啰盡皆呆住了,只聽得刀疤臉道:“各位兄弟,這羅三平日里多行不義,得罪了瀘水城主,城主是容不得他了,今日羅三是罪有應得,眾位兄弟要是信得過我刀疤臉,便跟著我去軍中效力,以后升官發(fā)財,指日可待,若有不服者,以羅三為例。”
眾嘍啰大部分都拋下武器,說愿隨刀疤臉而去,只有幾個羅三的親信不肯服他,刀疤臉當即讓人把他們綁了,跪成一排,要就地正法。
郫漠南被綁在住上,始終沒人理,只見兩個小嘍啰走過來,將自己推到那幾人身邊,一起跪著,郫漠南還沒緩過神來,只見刀疤臉拿著大刀,手起刀落,一刀一個,手起刀落,那幾人頓時人頭落地,那刀疤臉走到郫漠南身前,將刀舉起。
郫漠南知道離死不遠,當即閉著眼大叫道:“太君!我是良民!”
刀疤臉楞了一下,顯然是沒聽懂,問道:“你說什么?”
郫漠南見刀疤臉殘忍至極,便向他身后的那幾位使者道:“軍爺,我只是個尋常百姓,是被抓到這里的,你們就放我走吧....不,不,我向來也有參軍報國之心,此后鞍前馬后,定當報答軍爺?shù)亩鞯隆!?
那三個使者見郫漠南被綁在大柱上,知道他所言屬實,一個使者道:“刀兄,此人既然是尋常百姓,又有報效國家之心,便放了他吧,今日權(quán)當慶賀,少傷人命為好。”
刀疤臉放下刀,道:“好,那我就聽仁兄一言,放了此人。”當即命人打掃了寨子,埋了尸體,又叫人殺牛宰羊,好酒好肉款待三位使者,大勢慶賀了一番。
郫漠南苦于有人看守寨門,脫身不得,只好混在眾匪中,也吃了些飯菜,想起剛才尖刀上鮮血淋漓,不禁心有余悸,又大喝了幾口酒壓驚,竟有些醉意朦朧,剛在在鬼門關(guān)轉(zhuǎn)了一圈,忍不住去想死到底是什么感覺,自己沒死過,怎么會知道是什么感覺,又想是不是死了就可以回到自己的世界,想著想著又喝了幾大口,竟喝得醉了,直睡到第二天清晨才起來。
睜開眼只見眾匪在收拾家當,準備下山,只好混在人群中,跟著眾匪回到了瀘水城,刀疤臉為城主立了功,當即被擢至軍中調(diào)用,郫漠南被編排在了刀疤臉的隊伍中。
那刀疤臉見郫漠南身強體壯,有意將郫漠南培養(yǎng)為自己的臂膀,便叫郫漠南到跟前道:“那天我饒了你一命,自然不會再殺你,以后你跟著我,包你有吃有穿,萬不可有二心。”
郫漠南心想:“這刀疤臉好不要臉,自己明明是被他抓上山的,他居然沒有絲毫愧疚。”只是當下不敢發(fā)作,只好點點頭,先應了他再說,心道你這刀疤臉最好給我小心點,到時候看大爺不收拾你。那刀疤臉見他有些遲疑,又道:“怎么了,你心里不愿意,是不是?”
郫漠南忙道:“沒有,沒有,在下是在想以后跟著刀爺,終究會出人頭地,不禁神往。”
刀疤臉道:“以后你不用叫我刀爺,大家都是自家兄弟,你叫我刀四哥便是。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郫漠南心想可不能用真名字,又不知用什么名字才好,想起以前同學開玩笑時,給自己起了個外號叫做啤酒,郫漠南心想:“啤酒這名字又不知道他們懂不懂,算了算了,啤酒不行,那就叫花生吧。”便答了一句:“我叫花生。”
刀疤臉大笑不止:“妙極!妙極!如此威武的漢子,叫做花生。哈哈哈哈,花生....”
郫漠南心道:“讓你先笑一陣,爺爺先不和你計較。”
在城中待了幾日,苦于有一群土匪在身邊,始終沒找到機會逃脫,心里忽生一計:“這些冬水國的不是要去攻打麗土國嗎?我大可以混在他們中間,到了麗土國再伺機逃脫,還免得我自己找不到路。只是到時候可不能被抓住,那可大事不好。”
幾天后,少國主玄琦率冬水國大軍已經(jīng)到了瀘水城郊,城主出城三十里迎接,將城中南征軍隊交付玄琦,郫漠南隨著瀘水城眾軍,同大軍匯合,被編入了前軍先頭部隊,只見南征大軍延綿數(shù)里,浩浩湯湯,望不見盡頭,竟不知有多少人。
郫漠南混在軍中,人多雜亂,又用的假名字,自然不怕被玄琦發(fā)現(xiàn)。冬水國以武治國,良將勁弩不在少數(shù),大軍軍規(guī)甚嚴,沿路扎帳,埋鍋造飯,一路無話。
幾天后,郫漠南所在的先頭部隊已經(jīng)到達冬水國南境,放眼往前,曠野中一條大河橫跨而過,波瀾壯闊,是為冬水河,冬水河是冬水國和麗土國的界河,河對岸便是麗土國北防磐石關(guān)。前軍將軍下令安營扎寨,又調(diào)來舟船無數(shù),準備在河上架起舟橋,以供大軍渡河。
這夜月明星稀,隱隱只見大河上波瀾不驚,水軍來報,各部已布置好船只,等候在河濱,等待先頭部隊渡河,按軍令攻克對岸據(jù)點。
眾軍不敢高聲說話,點了些零星的火把,分別在幾處,開始架橋。郫漠南看著平靜的河水,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卻又說不上來,跟著眾人,協(xié)同水軍鋪設(shè)舟橋,眾人不敢高聲說話,耳中只聽得到搬運重物的聲音。
郫漠南跟著眾軍忙了大半個晚上,腿腳酸麻,眼見舟橋就要鋪到對岸,只覺得對岸似乎亮了起來,猛地一抬頭,只見眼前夜空中盡是點點火光,猶如漫天星辰,這些火光竟然越變越大,直向自己飛過來。
原來是對岸麗土國軍隊潛了過來,火矢齊發(fā),鋪橋眾軍見此光景,頓時手忙腳亂,郫漠南只見數(shù)支火箭落到眼前,趕忙抱起一塊木板擋在身前,只聽得噔噔噔的響聲,木板上已經(jīng)中了幾箭,急忙倒退著往后撤,慌亂中只聽見身邊幾聲慘叫聲,又聽見人倒在木板上的聲音,摔進河水里的聲音。
突然聽到身后督軍大聲喊道:“不準撤!主帥有令,即刻鋪好舟橋,有再敢后退一步者,殺無赦!”眾士兵無奈,只好抬著木板向前,郫漠南只聽得刀疤臉在旁邊罵了一句:“媽的個巴子,跟我沖!”
這時對岸又放了一輪箭,眾軍撲滅舟橋上的火,頂著箭雨繼續(xù)架橋,偶爾傳來士兵落水之聲,慘叫之聲。郫漠南透過木板,悄悄往對面望了一眼,只見對岸安靜如初,不再放箭,只聽得眾軍喊道:“舟橋架成!舟橋架成!”
玄琦早已在軍營中等候多時,聞報舟橋架成,心中大喜,當即下令,吹起號角,大軍渡河。又親自率親隨以及護衛(wèi)軍將百人,按劍坐于北岸,看大軍渡河。
大河之上,十來條舟橋上瞬間布滿了人,郫漠南見對岸又火箭齊發(fā),幾支箭向自己飛來,這時手中木板已經(jīng)鋪了橋,不知所措,慌亂中往旁邊一閃,往大河里摔下去,突然感覺有人伸出手猛地拉著自己一把,竟沒掉進河里,原來是刀疤臉在危急中拉住了自己,只見刀疤臉一把將他提起,大聲道:“花生,跟我沖過去!”
郫漠南面色如土,也不知刀疤臉在叫誰,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花生是自己用的假名。跟著刀疤臉,剛跨到對岸,只聽見上游水聲滾滾,巨浪滔天,像是泄洪一般。還來不及反應,眼前只見波浪翻滾,人仰馬翻,眾軍被巨浪沖走的不計其數(shù),又聽到敵陣中吶喊聲四起,向這邊攻過來。
郫漠南頓時呆若木雞,不知所措,只聽得刀疤臉罵道:“媽的個巴子,中計了,大事不好,快快隨我逃命。”身后被巨浪阻擋,前方敵軍無數(shù),只好跟著刀疤臉沿著河邊往下游逃走。
原來麗土國軍隊早在冬水河上游埋伏,用沙袋巨石遏住了冬水河。等到玄琦下令吹號渡河,就放水淹之,這場大水讓玄琦始料不及,死傷數(shù)千,被沖下河水的士兵極多,爬上岸的卻寥寥無幾,舟橋也被沖散了,只聽得對岸眾軍高聲叫道:“冬水軍被冬水淹,玄琦用兵如神仙....哈哈哈哈....”
玄琦無心戀戰(zhàn),強忍怒火,當即傳令,大軍后撤五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