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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風也是點點頭,微微一笑,道:“得罪了。”他此話說得極為有禮,便似書生一般,郫漠南剛才見他不僅身法極快,力氣也大得驚人,心中暗自佩服,果然人不可貌相,想不到看起來如此瘦弱之人,竟是身懷絕技。
郫漠南敗下陣來,立在人群中看著比武,只見邵風在臺上來去如風,出手如電,看來不亞于教自己三招的寒鳩,以前自己仗著力氣大,常常暗自得意,這時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那三腳貓功夫根本就排不上號。
沒敗陣之時,郫漠南心中還希望能力克對手,不過此時過關斬將的心情突然煙消云散,那個什么所謂的勇士稱號,對自己也沒什么吸引力,當下要想的事情,是怎么才能回去,不過這件事看來也是急不來的,得弄清楚這里到底是個什么地方才行,是噩夢的話,就盼著趕緊醒來吧,是什么穿越的話,自己也不知道如何是好,不過自己始終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事情。
在人群中立著,腦中不斷浮現出這些事來,總想不出解決的辦法,正自煩惱,突然聽到人群歡呼雀躍,鑼鼓齊鳴,抬頭一看,竟是邵風立在水晶宮外的大擂臺上,抱拳還禮,好像竟是奪得了武狀元。
只見國主親自上臺向他道賀,給他披紅簪花,以示獲勝,判官又宣示二十八宿勇士之名,當即戳升為百夫長,供軍中調遣。
二十八勇士選出之時即為百夫長,這是冬水國的傳統,就連武狀元也不例外,是為了避免別人心生嫉妒,傷了和氣,這些百夫長若是有功之時,會另行封賞,常有人為千夫長萬夫長,以致鎮國將軍。在冬水國,無人不知如今的鎮國大將軍,武安侯墨丘,就是當年比武大會技壓群雄,一步一步擢升上去的,如今躋身七曜四大勇士之一,果真是實至名歸。
當然,冬水國好武,自然不會虧待武士,郫漠南這敗下陣的二十八人,均封為十夫長,郫漠南看著邵風居然拿了武狀元,心想自己輸給了冠軍,也不枉然。
這時聽得判官高聲宣示,要五十六人齊聚水晶宮旁的講武堂,以便在軍中記名,分派去處。郫漠南現在對什么十夫長的壓根不感興趣,心想在此處久留畢竟不好,還是得想辦法找出回去的辦法才是,便打算回宅子收拾東西。
剛走兩步,覺得有人拍了自己一下,側頭一看,竟是那晚教自己武功的寒鳩,郫漠南道:“怎么是你?”只聽得寒鳩壓低了聲音道:“先跟進去看看再說。”
郫漠南不知他是何意,但那晚寒鳩教了自己三招,效用果然不小,對他心存感激,又想寒鳩不會害自己,便點點頭,和寒鳩一起往講武堂走去,剛進大門,卻不見了寒鳩身影,想是沒參加比武的不能進堂,也沒覺得詫異,便跟著另外五十多人一起往里走。
只見講武堂面前是個偌大的空地,似乎是召集士兵之處,空地前方立著一塊巨石,有三丈來高,郫漠南定睛一看,只見巨石上原來是一幅巨畫,畫中央是一頭巨熊,這頭巨熊面目恐怖,碩大無比,四周都是士兵,手持各種武器在與巨熊搏斗。這頭巨熊的身型被刻畫的很大,不知道是畫師刻意而為,還是什么其他原因。
郫漠南想到那天在海邊見到的兩頭熊,心想:“原來這國家的人喜歡獵殺熊,不知道那熊大哥和熊大嫂現在怎么樣了。”
跟著眾人進到大堂,只見堂中除了國主父子,兩旁還各立著一排人,想必是朝中大臣。國主微微一笑,道:“自寡人登基以來,向來以武治國,頗有成效,今年比武大會,又增幾十位勇士,真是我國之幸。尤其是邵風勇士,神技如此,力冠群豪,這個武狀元當之無愧。”說完哈哈一笑,甚是歡喜。堂中老臣頓時也喜笑顏開,議論紛紛,只見一個老臣站出來,道:“微臣也見到了邵風勇士的手段,果然神技如斯,國主麾下又多一名猛將,真是可喜可賀。”又有一老臣走出來,道:“主公,邵風勇士之神勇,我等都親眼所見,但和武安侯想比,卻不知勝負幾何。”
那國主點點頭,道:“不錯,必定是場龍爭虎斗,只是武安侯去了北海。”又搖搖頭,道:“可惜了,可惜了。只好等武安侯回來之時,再作比試。”看樣子是迫不及待之狀,可見其尚武之深。
往后便是在名冊上登記姓名,一個武將叫眾人次日上午去軍中報道,分配去處。跟著是國主少國主二人要和眾大臣議事,眾武士退出。
郫漠南跟著一行人走出,耳中聽到幾人私下議論,說好像要去攻打一個叫什么“麗土國”的地方,又聽他們說找回水晶戒指日可待,只是那個什么武安侯去了北海,不知道什么才能回來,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南征。
其實冬水國因為王戒被盜,舉國悲憤,都卯足了勁要和麗土國周旋到底,皇室要興兵征討,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這次比武大會后,肯定是要舉國征兵,大舉南下。只是郫漠南初來乍到,毫不知情,只是上次聽水月說過這幾個國家和王戒的事情,心想反正摸不到頭緒,還是先回宅子的好,若要真打起仗來,那肯是要鞋底抹油,溜之大吉的。
這晚回到宅子,時辰已經不早,吃過晚飯,便支開水月水鏡二人,自己在房里把東西收拾好,其實當時隨身也沒帶什么東西,除了一套海員衣服,就只有一塊破表,一個打火機,和一個錢包。收好了東西,竟不知如何是好,要到哪里去呢?究竟人生地不熟,要怎么才能找到回去的辦法呢?
突然聽到窗戶響了兩聲,郫漠南側頭一看,只見窗戶被推開,閃進來一人,正是寒鳩。
郫漠南剛要說話,只聽寒鳩道:“郫大哥,三日后玄琦親自掛帥,出征麗土國北防磐石關。”
郫漠南心想這人怎么說來就來,說走就走,他那個女同伴呢,怎么不見人?寒鳩這下一進來就說要打仗,郫漠南也不知怎么回答他才好,只是說:“你是怎么知道的?”
寒鳩關上窗戶,道:“我伏在講武堂頂上,聽他們君臣商議,竟不等到墨丘回來,便要出征,看來玄琦終究還是沉不住氣。”
郫漠南心想這打仗的事,自己可不想去摻和,一聽要打仗,心想那可不得了,那可是要命的勾當,想了想道:“打什么仗啊?叫他們交還那個什么水晶戒,不就平息干戈了嗎,打來打去的干嘛?”
寒鳩搖搖頭,道:“此事并非如此簡單,其中糾葛,并非一兩句話能說清楚。郫大哥你明日要去軍中嗎?”
郫漠南搖搖頭,道:“我才不想去呢,只是又不知道怎么辦才好,也不知道能到哪里去,我心中有很多疑問,只是不知道怎么解開。”
寒鳩聽他說完,點頭道:“我料想也是如此,既然這樣,郫大哥何不南下?”
郫漠南心想:“我連怎么來的這里都不知道,更是找不到方向,你卻又叫我南下,真是可笑。哎,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不像是穿越啊,歷史我倒是學得不錯,這可不是古代哪一朝哪一代。難道是傳說中的平行世界?科學家倒是研究了幾十年,說是有好多好多個宇宙,這些宇宙互相平行,沒有交集,難道我是到了另一個宇宙?”嘴上說道:“南下,南下去哪里?我可找不到路。”
寒鳩道:“郫大哥可曾聽說過計都。”
郫漠南茫然到:“沒聽說過,那是什么地方?”
這時突然聽到屋外一陣輕輕的口哨聲,想必是寒鳩的同伴水雎發出的,寒鳩聽到口哨聲,道:“郫大哥,計都在中土和夜光國、赤炎國三國交界之處,有些事你到了計都自然就會明白,在下另有要事在身,郫大哥多多保重。”說完便閃出了窗戶,真是來是空言去絕蹤,婉如月下一陣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