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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不是呢,我想給許沐陽買條圍巾,答應了要答謝他的,過幾日叫他吃飯。”艾美笑道。
孟程心一怔,凝眸看著她,張了張嘴又不知從何說起。“怎么了?”艾美看著她的神情,有些疑惑道。
“小美,許醫生他也許不適合你,我覺得……”孟程心看著她,輕輕握著她的手道。
“為什么?他有老婆還是有女友了?蕭慕安不是前些時候才說沒有的么?”她撅著嘴道,眼睛無辜地能掐出水來。
孟程心沉沉嘆了口氣,將她拉到一旁的長椅上,慢慢地說起來。“他身邊是沒有人,可他心里有!活著的人是無法與已故的人爭長短的,那個人會永遠在他心底,永遠!”孟程心緊緊地握著她的手,“你說過,你愛的人只能愛你,可他大概不能!我只是想讓你知道,我怕你什么都不知曉的一頭栽進去,一腔熱血沒把他的心捂熱,反倒凍死了自己。你明白嗎?”
艾美低頭沉默了許久,孟程心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身邊的人來來走走,又好事者會側頭打量她們幾眼。兩個漂亮女孩,一個殷殷切切,一個凄凄惶惶,坐在熱鬧喧囂的商場里,真讓人浮想聯翩。
“原來如此。”艾美突然恍過了神,長吁了口氣。“有心才長情,他是個有心人。我沒有看錯他是不是?”她垂眸看著孟程心。
孟程心重重地點了點頭。
“那便夠了!”她燦然一笑,站起身道,“陪我去買圍巾吧,給他挑條他喜歡的!”
孟程心凝眸看了她幾秒,知道她已經做了決定。“好!去買圍巾!只要你覺得開心,覺得值得,我都加倍支持!”她笑道,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艾美忍了許久的眼眶忽得濕了濕,伸手緊緊地抱了抱她。“要不要給你那位心上人也買上一條?”她緩過氣,又一副壞模樣取笑道。
孟程心臉一紅,嗔了她一眼。“壞丫頭,又胡說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她說著,伸手去撓她癢癢。艾美哈哈笑了躲過身,噠噠朝前跑去。
自城西房屋塌陷事件后,年下也沒再出什么大新聞事件。大家求神拜佛,祈禱能平安度過,也好安穩過個年。天氣愈冷,人越發渙散疲懶,辦公室里卻一派溫暖祥和,幾個年輕的小姑娘用心地裝點著報社大廳的圣誕樹,上了些年紀的人則湊在一起討論著今年過年帶孩子過哪里游玩。
正是中午陽光最盛的時候,孟程心捧著杯咖啡窩在露天玻璃房里沙發椅上曬太陽,艾美靠在她背后。賢姐從老譚辦公室走出來,一臉郁郁。她見她們在喝咖啡,亦在一旁坐了下來。
“怎么了?老譚又派新活了?”艾美問道。
孟程心倒了杯咖啡遞給她。
“可不是!都年下了,還得出長差!”賢姐嘆氣道。
“要去哪里?”艾美好奇道。
“舊金山!”賢姐道,“H大要去斯坦福大學做交流學習活動,讓我隨團去做跟蹤報道。”
“舊金山?什么時候?”艾美眼睛亮了亮。
“下周去!沒個三五天是回不來的。”賢姐煩悶道,“倒也不是別的,主要是怕圣誕節前不能趕回來,我都答應我兒子圣誕節帶他出去玩的。”
艾美瞟了眼孟程心,湊到賢姐跟前道,“這個好辦呀!你可以讓程心替你去!反正她今年也想去美國加州玩一趟的。”
孟程心一愣,看著艾美。賢姐卻一把拉住孟程心。“真的嗎?你能替我去?”
孟程心訕訕地笑了笑,“我倒是沒問題,只是手頭上還有別的事。”
“沒事,你手頭的事交給我。我只是怕出長差,一時回不來。小孩子你是知道的,答應了不算話,他會鬧的!”
孟程心呃了一聲,尚在猶疑,賢姐起身雙手合十,連連拜托。她再不好推辭,只得點了點頭。這一秒她頭剛點,下一秒賢姐便奔向了老譚的辦公室。這足下生風,刮得艾美攏了攏肩。
“你這丫頭,也不提前跟我商量就亂出主意!我何時說過要去美國玩的。”孟程心回過頭嗔了她一眼。
她咧嘴道,“我給你個機會,讓你利用工作之余去見心上人,你還怪我,沒良心!”她輕哼了一聲,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孟程心哭笑不得,伸手戳了戳她的頭。
飛往舊金山是十二月十九日,除了孟程心,還有電視臺和其它幾家報社的記者。
孟程心坐在飛機上,看著蔚藍的太平洋,想著自己正離蕭慕安越來越近,竟不覺有些激動。她出發時并沒有告訴蕭慕安,因為她畢竟是來工作的,何況舊金山與洛杉磯還是有些距離,也不知他是否得空來相見。
交流活動共三天,期間大多是參觀展覽、會議廳演講等。孟程心等記者白天隨團采訪記錄,晚上整理稿件發送回國,亦不敢有一絲懈怠。最后一天,活動下午三點便結束了。孟程心與幾個記者一起回到酒店。
“正好趕上周末,我們玩兩天再走!你們呢?”有一男記者問道,是電視臺的記者。
“當然要玩幾天了,我都做好攻略了!”另一個報社的女記者回道,她又碰了碰孟程心,“孟記者和我們一起嗎?”
孟程心正在想蕭慕安,被她一問,愣了愣,笑道,“不了,我要去找一個朋友!”
“哦,這樣啊!那祝你玩的開心!”她道。
孟程心亦笑了笑,“也祝你們玩得開心!”
回到酒店房間,孟程心拿著手機發了半會呆。“不知道蕭慕安在做什么,我是不是該直接去洛杉磯再給他打電話。”她想著,心情莫名激動而忐忑。
就當她下定決心撥打電話時,手機響了起來,正是蕭慕安。
“工作都完成了?”他開口便問道。
孟程心本能地嗯了一聲,正想著說自己來美國了。他又道,“回酒店了嗎?”
“嗯。”她點了點頭,忽得覺得哪里不對頭。
“那下來,我在門口等你!”蕭慕安笑道。
“你知道我來了?”孟程心驚詫問道,忍不住欣喜地奔向陽臺向下看了眼。酒店門前的大樹邊,蕭慕安戴著墨鏡,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倚靠在一輛寶藍色跑車邊仰頭看著她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