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是我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有個陌生的男子前來喚蕭慕安,“董事長在那邊。”
蕭慕安愣了愣,神色有些嚴肅。
孟程心跟著他一起走過去,只見一輛黑色的小轎車停在路邊,后排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個中年男子的面孔,他眉目俊朗,帶著一副金屬框眼鏡,更像一個學者。
“人被你帶走了?”蕭慕安冷聲道。
“什么意思?我才剛到!”蕭天佑皺了皺眉頭,有些不解。
蕭慕安亦困惑,轉頭看了眼孟程心。孟程心這才發現他們說的是她媽媽。
“也許你媽媽等不及,自己回家了。我們回去看看!”蕭慕安道。
“你是阿元的女兒?”蕭天佑看著孟程心。
孟程心愣在那里,老半天才反應過來,他說的“阿元”,正是她的媽媽程元。“您認識她?”她禮貌地問道。
蕭慕安拉著她就要走,似乎不想讓他們說話。
蕭天佑卻叫住他道,“如果你們有約好,她是不會提前走的。我大概知道她被誰帶走了。”
“呵,你倒是了解她!”蕭慕安回頭嗆道。
孟程心第一次發現,蕭慕安好像一早就知道她的媽媽,且態度并不友善。
蕭慕安開車帶著孟程心跟在蕭天佑的車后,他們的身后還跟著輛車,不知坐的什么人。孟程心沒有心思去想,她的腦子一片凌亂。蕭慕安雙唇緊抿,一路上,沒有說一個字。
他們最后停在商山的一棟歐式別墅前。
蕭天佑第一個下的車,一下車,他便大步流星地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孟程心正要跟上去,蕭慕安拉住她的手腕。她回過頭來看他。
“你認識我媽媽?”她問。
“見過照片!”他答,眼睛卻并不看她。
孟程心難以置信地看著他,腦海里閃過一些畫面片段,聲音莫名顫抖,“接近我,為了什么?”
“不為什么。”蕭慕安抿了抿唇道。
“那現在攔我,又為了什么?”她固執地問,的眼底有些微紅。
蕭慕安抬眸看了眼她,固執地答道,“不為什么。”他聲音有些艱澀,眉心像打了個結。
孟程心有些惱,甩著手就要掙脫,卻忽見他們身后的那輛車上,兩個護士攙扶著一個人走下車來。那是一個女人,十分瘦弱的女人。她的衣服被風吹得鼓鼓的,好像人也要跟著飄起來。
蕭慕安循著她的目光看去,身子猛地一顫,握著她手腕的手不由一松。
“她……”他驚詫道,“她怎么來了?”
那護士抬眼看見是他,忙上前一步回道,“是先生吩咐的,說要給夫人治病的。”
孟程心大吃一驚,原來那個女人就是蕭慕安的媽媽。只見她被人扶在輪椅上坐著,頭歪歪地看在椅背上,雙眸空洞洞地,也不知是望著遠處的山丘還是眼前的花草。
蕭慕安走上前兩步,又停住了腳步。他就站在離她五米以外的地方看著她,滿眼哀切。
“蝴蝶,蝴蝶!”那個女人的眼睛突然亮了亮,臉上露出淺淺的笑意,扶著椅子就要站起身來。
“夫人!”護士緊張地湊上前去,卻不敢碰她,只是怕她摔著。
“蝴蝶別跑,敏敏帶你回家!”她伸手撲向花叢里,如孩童般燦爛地笑起來。她真美,孟程心這才發現。
她撲了幾次,都撲空了,還一不小心跌了一跤。眾人忙上前去扶,蕭慕安伸了伸手,終究還是定在那里,不知為何,孟程心覺得他似乎不敢靠近她。
蕭慕安眼里的哀切漸漸轉成騰騰而起的怒氣,他迅速轉身,快步朝別墅走去。
“砰”一聲,他一腳踹開了半掩的門。
孟程心忙跑上前去。
大廳內,孟程心看見了她的媽媽。她的身側,是蕭天佑。他們對面,端坐著一個頭發半白的老太太。她一臉肅穆,不怒自威。
“在做什么!一點規矩也沒有!”蕭天佑呵斥道。顯然,他們受到了驚懼。
“規矩!”蕭慕安冷笑道,“將半瘋不癲的妻子丟在門外,在屋里私會舊情人是你蕭董事長的規矩!不是我的!”
他的話如巨石猛地投入眾人心里,比剛剛那聲更震動。
孟程心看見媽媽身子猛地一顫,向后傾去。她忙上前去扶她。
“你放肆!”蕭天佑大喝一聲,揚手就要一掌打下。
蕭慕安迅速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輕輕一甩,“你沒資格打我!”他冷冷道。
蕭天佑被他這一甩,身子向后仰了仰。
蕭老夫人這才出聲道,“好了,慕安!別鬧!”
蕭慕安似乎有些詫異蕭老夫人的出現,但他沒心思去問這個。他冷冷地掃視了一眼程元,卻在目光觸及孟程心的時候暗了暗。他轉過身,靠在一旁,極力平息胸腔里的怒火。
程元心里來回轉著他剛剛那句話,茫然問道,“敏敏來了?”
蕭天佑深吸了一口氣,平復心緒,緩緩道,“我正要跟你說這事。”他頓了頓,問道,“阿商呢?我要見他!”
“大哥?”程元有些詫異,旋即又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失蹤很多年了。”
“失蹤?”蕭天佑問道,“怎么會,你是他唯一的親人。他怎么會丟下你。”
程元凄然一笑,“有什么不會的。他沒有了敏敏,心神俱碎。何況又受了重傷,他也許是怕拖累我吧!”
“他受了重傷?”蕭天佑驚詫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他一臉急切地看著程元。
程元卻抬眸看著蕭老夫人。
蕭老夫人冷冷地和她對視著,勾起唇角笑道,“何必故作姿態。當年選擇那筆錢,自愿離開,是你自己做的選擇。我可有半分逼迫你!”
程元勾唇苦笑道,“是。是我自愿選擇的,至今我也沒后悔過!”她最后語句咬得很重。
蕭天佑神色微變,微垂著頭,半晌不語。
“聽見了?該死心了吧!”蕭老夫人得意地冷笑道。
原來,菩提寺那晚,蕭慕安說的故事里的養女是媽媽。孟程心這一刻才明白過來。
“好!今日話也說清了,程商也失蹤了。日后誰也不要再找什么為傅敏治病的借口來尋人了,就此告辭吧!”蕭老夫人沉聲道。
程元一瞬站起了身,終還是放不下地最后問了句。“敏敏怎么了?”
蕭天佑搖了搖頭,深深地嘆了口氣。“你想見她嗎?我帶了她來。”
“你帶了她來?”蕭老夫人難以置信道。
蕭天佑抬眸看了眼她,徑直走了出去。不一會,他便扶了那個女人進來。那女人驚慌地四處看了看,身子半縮在蕭天佑懷里。蕭天佑將她扶在沙發上坐下。
蕭慕安一直靜靜地垂眸倚在一旁的格柜邊,此刻方抬了抬眼眸。
“敏敏!”程元坐到傅敏身邊,看著她目光呆滯空洞無神,柔聲道,“你怎么了?”她顫抖著雙手去撫摸她的頭發。她的頭發因撲蝴蝶而變得有點亂。
傅敏睜著眼睛仔細地看了看程元,卻仿佛不認識一般。
“敏敏,你怎么了?我是阿元呀!阿元!阿元!”程元有些激動,聲音哽咽起來。
“阿元?”傅敏歪著頭喃喃念了兩聲,忽得湊上前,噓了一聲道,“你小聲一點,不要叫。阿元出去見天佑哥了。我得幫她看著。他們好不容易才能見一面。”她雙手合十作哀求狀,“你幫幫忙,幫幫我們,好不好?”
程元的眼淚大把大把的滾落。
“小霜,你別哭!”傅敏伸手來抹程元的眼淚,可眼淚越抹越多,她停了手,垂著頭幽怨道,“我知道的,只有你明白我和阿元,愿意幫助我們。阿元愛天佑哥,天佑哥也只愛她,他們在一起多相配呀。可爸爸定要我嫁給天佑哥。那阿商哥該怎么辦呢?我們發過誓的,我永遠也不會放棄他的。”
“啪”一聲巨響,是格柜上的花樽掉落地上,碎了一地。
傅敏大驚,身子蜷縮起來。程元忙伸手摟住她。
蕭慕安站在格柜邊,一臉震驚地盯著傅敏,似乎她說了什么難以置信的話。
如果蕭天佑是故事里的男孩,傅敏是故事里的女孩,那傅敏口里的故事,似乎和蕭慕安所說的不太一樣。孟程心想。
“她說的是真的嗎?”蕭慕安沉聲問道,望著蕭老夫人,似一只受驚的猛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