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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棠,別再丟下我。以后不論生死禍福,我們都一起。你疼我也疼。”臉頰涼涼的貼著她的胸口,裴楊心跳未平復,綿綿的情話脫口而出。
稍退一些距離,李云棠鼻子一酸,抬手抹去他眼上的濡濕,又調笑道:“夫君說的是,為妻定當聽從。”
見她又是這樣一副無賴相,抬起手就要往她肩上招呼,終是沒忍心,拿眼神擰她:“再別這樣了。”他沒因無眠葬了性命,反倒在她身上體驗了兩次生死,這味道太苦澀,他再不要嘗了。
前后不到一個時辰,聽了兩遍這句話。李云棠執了他的手貼到唇邊,眼睛柔柔地看著他,“好。”
經過這一次,她也嘗遍了相思苦,才兩個月而已,似乎有兩輩子這樣長。徐徐的夜風吹著,幾次撩起裴楊的發絲到她胸前,因為肩膀的包扎,襟帶系得松垮,發絲鉆進衣襟內,撓得她心口癢癢,卻在看到裴楊逐漸發紅的臉后又起壞心思,故意不拿出來。
裴楊盯著她衣襟內的春光,騰地燒紅了兩頰,不好意思地向后退了一步。
李云棠哪里肯放過他,綿軟又無力地貼向前,歪頭道:“青兒,我癢……給我撓撓。”
這一動作,衣襟又開了幾分,裴楊趕緊閉上眼。
撓撓?撓哪里?
見他不動作,心里暗笑幾聲,牽了他的手沿起伏的衣襟一寸一寸往上。裴楊抖著指尖,想縮又怕碰著她,只好由她領著自己漫過山巒,掠過山尖。柔軟的肌膚似乎發著燙,熱度直傳到他心里,臉上熱度不減,就連呼吸也開始不正常起來。
李云棠泯唇笑,引著他或停或行,手臂往上又移幾分,卻遲遲到不了發癢的地方。
裴楊別過頭,不敢看她。真是狡猾,女子怎么可以比男子還……還,誘惑……
“青兒不看,怎知撓得對不對?”壞笑著又貼近幾分,熱氣撲倒紅紅的耳上,“還是說,為妻睡著的這幾日,夫君已經太過熟悉為妻的身體,閉眼就能分辨?”
聽不疑說,自己昏睡的這些天,擦臉擦身都是青兒做的,阿姐備的人一個都沒用上。怪不得,她會有那許多甜美的夢境、旖旎的觸感,卻原來,是青兒的手在撫摸啊。
早知道,她就該晚醒一會。
討厭,為何被逗得面紅耳赤的總是他?這人睡了這么久,性子怎么還是這樣無賴!左右躲不過,裴楊只好睜眼與她對視,青州時東風哥哥說過,若是對真心喜歡的女子,大可不用顧忌,越是顧忌,對方越得寸進尺。說的就是眼前這個登徒子了吧。這人早把親王佩給了他,相思紅豆都磨破了皮,他還有什么好顧忌的。
“怎么,我摸不得了?”眼眸中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嗔意,看得李云棠一愣,撩得心更癢了。
“摸得摸得。為妻的身體,青兒想怎么就怎么,本就是給青兒留的。以后,還請青兒夫君盡情撫摸,多多疼惜。”清風朗月,皓齒情眸,李云棠引著他的手放在肩上微微蹭兩下,“那,青兒夫君,給為妻撓撓肩吧。”此刻,她是真有些癢了。
盡情撫摸?多多疼惜?幾句話說得裴楊又紅了面頰。若是顧東風在場準要感嘆,阿楊到底是臉皮子薄啊。
不,是三殿下臉皮子太厚了。
隔著外衫胡亂撓了兩下,地方不對,力道也不對,李云棠動動肩膀,手伸到后背,怎么也夠不到。
這回,衣襟徹底敞開了。
小時熱了常松衣襟,即便后來學了端莊淑儀,還是時不時松個一兩回,何況,這一世醒來后,能貼身伺候她的,只有不疑。平常,她只知拿身體捉弄裴楊,心里想的是男女有別,故意惹他發羞,卻不知自己這副身體有多誘人。
月光撫上美人肩,白皙的肌膚帶著瑩瑩的光澤,裴楊臉還燙著,卻怎么也移不開眼。明明肩還是那肩,手還是那手,胸前……嗯,還是那兩山,為何感覺卻如此不同?這人,醒著和睡著竟有這么大差異嗎?
不自覺地,裴楊吞了一口口水。
好想,遮住月光。
把一切都擋住,她是他的,只能他摸,只能他看。雙手控制不住地伸出去,將兩衽衣襟攥在手中,迅速合上,系好。
“青兒……”伸手又試了幾次,怎么都夠不著,李云棠皺著眉,求救般的看向他。
月亮躲進云層里,遮掩了臉上的癡迷和眼中的占有。裴楊拉她坐下,移到她身后,手從后頸慢慢抄進去,卻摸到了一片片細密的小疙瘩,心里頓時了然。
這兩日江東雨停,雖說已是該轉涼的天氣,白天卻依舊熱。之前怕扯到傷口,便沒敢動她,只擦了前面。沒想到竟漆出了疹子。
裴楊撓的地方甚是精準,力道剛剛好,果然隔著布料和直接用手是兩種感覺。李云棠露出舒適的表情。
“好像……該洗澡了。”撓完收回手,裴楊幫她又攏攏衣衫,小聲說道。
李云棠低頭細嗅,隱隱約約確實嗅到一絲酸氣,遂點點頭。眼珠轉了一圈,嘴角翹起來,“如此,就有勞夫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