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柴一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見是她,裴清驚道:“殿下深夜前來,發生了何事?”早間她被罰去守太/祖皇陵的事滿朝皆知,裴清心知她是為自家兒子一事,此刻見她眉眼之間皆是嚴肅,不禁心下一沉。
“云棠此次前來,有事要和老師商議,還請老師能夠幫助云棠。”走近裴清小聲將計劃和盤托出,李云棠見老師臉上并未有不快才放心又說了一些。
裴清心中一驚,不想事情竟是這樣,見李云棠計劃妥善,立即伏案修書幾封,蓋上私印交給李云棠,“這幾個是老臣的門生,殿下若有需要,盡可放心。”
李云棠笑著收進懷里,隨手扯下腰間墜著的白玉,道:“來時匆忙,不知府中有喜,這枚玉佩還請老師代云棠交給姐姐。母皇那里……還請老師哭得凄愴一些……將錯處全部推給云棠便可。”
裴清看著李云棠堅定溫和的眉眼,點了點頭。兩人又說了一些,從書房出來時已經三更。
西院。
裴楊今天實在高興,腦中還停著小侄女皺皺巴巴的臉,以及她響亮的哭聲,想著想著不由笑出聲來。
“青兒笑得如此歡快,定是在想我了。”耳邊,那人調笑的聲音傳來,裴楊甩了甩頭,暗笑自己幻聽。正要走回床榻,腰就被人攬進懷里,剛要驚呼,唇已被那人堵上。雙手被那人握在手心里,裴楊看著她放大的臉眼神不滿。
直吻得他兩頰通紅喘不過氣,李云棠才放過他,此刻裴楊一點力氣都無,被她困在懷里,抬手無力地砸上她的肩膀,噘嘴罵了聲“登徒子”。從白云山回來后,這人是越來越放肆了。
聽到熟悉的三個字,李云棠低低笑出聲,燭光下,裴楊兩片薄唇猶有水光,被她吻得鮮艷欲滴。不敢對上她灼熱的眼眸,裴楊偏頭,紅暈從臉頰蔓延到脖頸,李云棠耐不住,五指虛張扣住他的腦袋將他抵在床柱前又是一陣糾纏。
“嗯……阿棠……”雙手橫檔在她胸前,裴楊被她吻得意亂情迷,好不容易得了空隙,急急喊著她的名字。
兩人額頭相抵,李云棠喘著粗氣,看著他濕漉漉的眼睛,微涼的指尖觸上他的唇,半是心疼半是得意道:“都腫了,是我不好,”再次湊近在他唇上輕點,“下次,我輕些。”
裴楊伏在她肩上,感覺自己從上到下都是熱的。伸手在她的背后輕輕安撫,今夜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樣,第一眼時他就感受到了她的不安。阿姐說,她在甘泉宮跪了兩個時辰,還被圣上罰去掃皇陵,他實在心疼她。
“當日我在君后面前說的話,是真話。阿棠,我不介意你娶……”李云棠氣惱,再次堵上他,牙齒在他唇上輕輕啃咬。裴楊吃痛,不再說話,任她□□。
“別再說這樣的話了,青兒,只要我是青陽王,你就得是青陽王正君,我們要生同衾死同穴的。”側君,宗廟的族譜是上不了的,她很貪心,希望即使在紙上,她名字的旁邊也是他。
將他摟在懷里,想起來時短箋上的字句,李云棠將他摟得更緊。“青兒,我有一個法子能讓母皇同意,你要不要聽?”
裴楊抬頭,鼻息撲在她的頸上,返回來一陣清香,輕輕點頭。李云棠偎近他的耳朵,將計劃說給他聽。裴楊不由翹起唇角。
劫人私奔?這樣的主意也就她能想出來。李云棠的心跳在他耳邊回響,裴楊窩在她懷里輕笑。確實,方法雖下乘,效果確是最好的。
“只是,要壞公子的名聲了。”李云棠摩梭著他的指尖,聲音里滿是調笑。
裴楊瞥她一眼不說話,這人對他的心思如何,他比誰都清楚,看似隨口一說,實則做了萬全的準備,今日她才被罰,就趁夜綁了他出走,錯處全攬到了自己肩上,他只會減毀名聲,但她的錯處就大了。
“陛下那里,你要如何?”
裴楊一針見血,李云棠知他心疼自己,攬著他的腰傾身向前,嘴唇有意無意挨近他的,在他臉上流連,“我啊,從小鬧慣了,幾次上書求親都不成,能做出這樣的事也在眾人意料之中。母皇大不了打我一頓,青兒要是自責,到時盡可正大光明搬來青陽王府為我上藥。”
還會打人嗎?裴楊剛皺眉頭,眼瞼就被李云棠印上一記吻,“只要能得到你,打我十次也甘愿。”
可,他不甘愿。
見他就要發怒,李云棠又笑道:“我李氏宗族子嗣凋零,母皇沒有姐妹,我們三姐妹便沒有血脈相近的表姐妹,現在除了我們姐妹三人,都是些八竿子打不著的親戚。宗正都要閑死了,就是打我,也不過走個過場裝裝樣子。何況,我還有父君、長姐護佑。青兒難道忘了,我可是從小就在宮中橫著走的三皇女!”
裴楊聽她說得輕飄飄明顯不信,這人總是報喜不報憂,還欲再說什么,李云棠又傾身堵住他的嘴,在他唇上流連兩圈惱道:“再不走,我就把你打暈了帶出府。”
倒是她這霸王性子會做出來的事,裴楊無奈,“我收拾收拾。”
李云棠攔住他,“既是劫人,就該是劫人的樣子。”伸手將他屋中擺設弄亂,李云棠手上留著勁,避開他的心愛之物,制造出了滿地的狼藉。
司琴聽見屋中聲響,捧了燈火來看,剛至門前就被季敏伸手敲暈了。
黑夜中,裴楊望著漸漸模糊的裴府后門,心中五味雜陳。
李云棠將他的手握在手里,“過些天就是百草節,我們先去青州,可好?”
裴楊回握著她的手,“好。”
馬車奔馳在黑夜的街道中,車底,一雙手緊緊扒著底端的橫木,瘦小的身影隨著馬車來回飄蕩,偶爾撞在車框上發出一聲悶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