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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兒，別傷心，”

“青兒，我在呢，”

“青兒，青兒，”

……

一聲聲心疼又無奈的青兒傳到裴楊耳里，哭得更加嚴重，胸口上下起伏著幾乎要喘不過氣，李云棠耐心地幫他順氣。裴楊不管不顧，將頭埋在她的頸間無語淚流。

痛苦地吻上他的發絲，后背的輕拍不停，一下一下，青兒青兒……

如此一刻鐘，一股腦幾乎把之前十七年的委屈都發泄出來，淚水浸得眼睛疼，胸中的憋悶被帶出去不少，裴楊在她肩上蹭著眼淚逐漸調整呼吸，聽著李云棠平穩的心跳，心里舒服多了。

見他氣息漸穩，李云棠啞著嗓子開口問道：“是我做了什么讓青兒傷心了嗎？”

濕暖的氣息撲在耳后，裴楊深深埋進她的頸間，之前的失態全飄到眼前，臉色逐漸變紅，抽著鼻子慢慢搖頭。

李云棠嘆了口氣，知道他是長期郁結于心，今天才算發泄出來。她心疼他，兩臂收緊讓他更貼近自己，情不自禁地偎近他的耳朵，輕輕說了一長串情話。

“以后，青兒有什么不開心的要說出來，更要學著相信我，多多依賴我。我啊，自從見到青兒第一面就喜歡上了，想時時刻刻見到你，所以后來才想方設法接近你，事事討你歡心，見不到你的每一天都度日如年。所以圓月國的嬌貴皇子也好，天上的絕妙仙子也好，都不及你腳下的一粒微塵，此生，我只要你。青兒要對我有信心一些才是……”

裴楊貼著她靜靜聽著默默搖頭，不是沒有信心，是覺得自己不配啊。耳邊的情話越是溫柔，他心里就越是難受，眼淚又涌出來。察覺到不對，李云棠將他擁到自己面前，抬起他的下巴小心翼翼地擦拭他被淚痕打濕的臉，心疼成一團。他因無眠從小孤僻，被世情折磨太久了，今日就借著淚水解除心結吧。下定決心后彎著身子，語氣依舊溫柔卻認真起來。

“下面我說一句青兒就應我一句，對的點頭錯的搖頭，可好？”

裴楊抽著鼻子還沒從悲傷中走出來，不知她要做什么，漆濕的眼眸看著她柔得滴水的眼神愣然點頭，李云棠失笑。

“我送過青兒古琴，贈過青兒古曲對不對？”

裴楊點頭，那時她那樣無賴，害他躺在床上糾結嘆息好久。

“我和青兒一起吃過糕點，聽過故事，捉過兔子，游過湖，賞過雪，彈過琴，下過棋對不對？”

裴楊點頭。

“我說過喜歡青兒對不對？”

裴楊點頭。

“青兒能感受到我的喜歡對不對？”

從賞楓亭那天開始，只要見到他，她何曾一次落下過喜歡這兩個字。她的眼神是那樣專注，又那樣灼人，走在一起的每一步都不曾從他身上移開過。她長得這樣好看，惹得路人頻頻側目回頭，常常害得他忘記要說什么。起初他避著她，不接帖不出門，后來，房間里被她想方設法塞進許多東西，無論是寫詩作畫還是煮茶彈琴，走到哪里都能看到她的影子，氣得他把所有東西收起來，再后來……他不再回絕她的帖。

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做過這么多事了嗎？裴楊看著被她抓在手里捂著的手，再次點頭。

循循善誘著，李云棠問出最后一句。

“那，青兒也喜歡我，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