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影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郁回川只能先回房去。她脫了衣服,粗略檢查了下,都沒傷到。幸虧最近雪大,她瞄準摔進旁邊的雪窩里。收拾妥當后,她去了伊王房間,房里炭火燒得暖,恍若春天里,“王爺。”
伊王爺正在主桌點茶,“快來喝杯熱茶?!?
她看了李容之開窗站在窗前,冷風吹入,解了屋內的熱氣。她不知如何開口。
“沒傷到吧?”伊王執杯喝著茶,關切問道。
“是。”她放下茶杯,知道護衛肯定是將馬場之事稟告了,“回川貪玩,一時興起攪了諸公子賽馬……還請王爺恕罪……”
“丫頭,”伊王將茶杯放回,“我老頭子雖然不理事,但看人的眼光自認為還是有的?!?
“抱歉。”她下意識揉著大拇指關節,平靜看著香氣裊裊的茶壺,“我的馬……殿下最初的那匹馬中了金線毒……”
伊王聽了也沒太驚訝,“金線毒?”
“是。此毒無色無味,混在食物中不易覺察,只是眼眸有一小截金線。中毒后暴怒狂躁,但毒性不長久。馬兒發狂,跑兩圈發了汗,隔天就能不藥而愈?!彼A艘幌?,看了李容之冷毅的背影,“殿下有辟邪珠護體,此事人盡皆知……所以下毒者應該不會多費事?!?
“哎……”伊王執壺給她添了茶,“你該知道,馬兒發了狂,后果不堪設想……容小子是不能出事,但你也是馮兄的心頭寶,你若有事,我怎么對馮兄交代?”
提起先生,她心里也不是滋味?!拔乙烟崆敖o馬喂了解毒丸,但時間尚短,他們又下了十足的毒,才出了點意外?!?
伊王也沒再追問。“此事你怎么看?”
“???”她又起了迷糊。
伊王又是一嘆,那小子擺明了不愿開口,轉而對郁回川說道:“此事你有多種解決的方法,卻偏偏選了最危險的一種。總不能一無所獲吧?”
知道伊王打趣她,她也松了口氣,“是,按殿下脾氣,自然是不會挑馬,所以只能將中毒之馬安排在第一匹,賽馬用的馬都由馬場提供,從馬廄到殿下手上,只怕馬場也有人參與其中。還有,劉公子的馬也中了毒,但金線顏色很淺……”
她分析得細致。伊王反問:“那你可看出誰有嫌疑?”
她也頗為失望地搖搖頭?;蛟S,連劉選的嫌疑都不能排除。對方行事縝密,又對殿下了若指掌……在場的所有人,不在場的人都有嫌疑……她提出了心里僅有把握的猜想:“此事除了針對殿下,怕也為了一舉拿下京郊馬場……若殿下和劉公子雙雙墜馬,不論后果如何,京郊馬場定是難辭其咎……”
“罷了。你也不要多想。我們先回府?!币镣跗鹕硐聵侨ネ鬃谵o行。
屋內只剩下他們二人,她本想起身回房收拾東西,但李容之一直站在窗邊,似乎在提醒著她的魯莽。她踟躕再三,還是轉身離去。
下樓時王爺和雷叔雷嬸正在屋里說著話,看郁回川進來,也止了話頭,雷嬸起身,欲拜:“謝姑娘救命之恩!”
郁回川趕忙扶起她:“雷嬸言重了?!彼簧铺幚磉@等事情,看了伊王和李容之。
“天色不早了?;厝チ恕!崩钊葜氏瘸鲩T上了馬車。
回程時李容之一直閉目養神。馬車剛一停下,熟睡的李容之反應極快地下了馬車。郁回川笑容僵硬,伊王笑著寬解她:“丫頭,別放在心上。他就是這脾氣……”
“此事是我不好……”她垂首,聲音低低解釋。
而后幾天,李容之也一直早出晚歸,不在府里與伊王用膳。郁回川基本碰不到他,輕松之余也懸著心。
二十八這天夜里,夏喬因放不下心,進了里屋看了看郁回川。最近姑娘飲食如常,卻有心事一般。她看郁回川躺著,表情痛苦,雙手攥著被子,心下大驚,摸了額頭,好多汗……她掏出手絹擦了擦,小聲喊著:“姑娘姑娘……”但郁回川還是沒有醒來,她飛身出去,喊醒了守夜的侍女,“快去通知嬤嬤,姑娘不好了……”
經過一番折騰,王太醫抬手擦了擦額頭的薄汗,出去稟告:“殿下,微臣施了針,姑娘已經無事了。”
“之前是怎么回事?”
李容之沉著聲,讓王太醫不得不小心撿著話,眼神微閃,說:“看姑娘的脈象,像是先中了毒……但已服過解毒湯,按理說應該調理過來了……但郁結于心,這才被夢境魘住了……”他靜靜等了一會兒,沒聽到追問,又小心翼翼補充:“姑娘身體強健,只需服些養氣凝神的藥,再打開了心結,理應無虞……”
“嬤嬤,好好送王太醫回去。”李容之起身進了里屋。
有侍女提了燈籠在前頭引路,竹嬤嬤掏了荷包塞給王太醫,“如此寒冬之夜,有勞王太醫了?!?
“哪里哪里……嬤嬤客氣了。”他推辭不開,只能收了。
竹嬤嬤返回落月居時,只見夏喬等人都在外面等著她回來,“嬤嬤……”
“怎么了?殿下呢?”
夏喬沒有回答,瞟了一眼里面。
“好了,你們回去睡吧?!彼鞠脒M去,剛踏出一步,又轉身回了三才居。
李容之坐在床前,看郁回川安靜睡著,燭火閃爍,她蒼白的臉也變得不真切起來。
月亮西沉時,郁回川又被噩夢驚醒,睜著眼睛,大口大口喘著氣。
“別怕,是夢,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