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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回川又笑了，“先生不會(huì)水。”

“咦？”李容之一愣，伊王卻了然。

“也許是旁人游過去。也許先生編了故事哄我呢！哪有人睡在木盆上的？”她知先生孩童心性，對(duì)這說法也沒深究。

“那姓氏由來(lái)呢？”伊王問。

郁回川依舊含笑解釋：“先生說那日樹木蔥郁，我又順流而來(lái)，不如隨了自然姓郁。有次他醉酒后，又改口說我有信物，我不在意，他還不樂意了，滿屋子地找……”

“找到了？”李容之信了第二種說法。

“沒有。”

“額……馮先生忘性真大。”

“酒醒后先生又改了說法。當(dāng)不得真。”

伊王笑著接過：“馮兄性情，確實(shí)如此。”

這時(shí)，李容之看到小管跑來(lái)，不遠(yuǎn)處已是第二個(gè)涼亭。他鼻子凍得通紅，心情卻好：“王爺、殿下和姑娘走累了吧？酒已溫好了。”

寒潭香入口綿柔、清香醇甜，飲后余香不盡，鼻間梅韻清冽，實(shí)是良辰美景。

伊王吩咐了小管多溫幾瓶，好分給眾人。車夫騎了馬帶著酒出去，留下管立和阿莫隨侍。小管飲了酒身子暖和，左右無(wú)事，便歡喜地在亭外滾起雪球來(lái)。阿莫年齡小，也被小管拉著一道玩。郁回川看著起了玩心，提著衣裙走出去。

伊王輕笑，吩咐李容之：“出來(lái)嬤嬤應(yīng)該備了護(hù)手，你去車上找找，別凍壞了。”

李容之眉頭一皺，不樂意：“干嘛是我？”

伊王正襟危坐：“難道是本王？”

他朝雪地里的小管喊話：“小管，去找護(hù)手出來(lái)。凍壞了王爺可不給醫(yī)！”

“是。”他很快就拿著護(hù)手回來(lái)，小跑著到亭內(nèi)，將一玉笛遞給了李容之。李容之笑罵：“你小子倒是會(huì)打算……”小管聽了一溜煙跑了，將護(hù)手遞給了郁回川和阿莫，自己也戴著，有了護(hù)手，他們團(tuán)雪球的速度也快了。

李容之拿著玉笛在亭子一角，靠著柱子，緩緩吹了一曲。笛聲清亮悠揚(yáng)，和著落花，并起一聲。

曲未終之時(shí)，兩輛華麗的馬車駛?cè)搿Ｓ墒膛鲋嚿舷聛?lái)三人。一位錦衣華服的婦人領(lǐng)著兩位少女款款而來(lái)，“妾身拜見王爺。不請(qǐng)自來(lái)，請(qǐng)王爺恕罪。”

“嘉禾給王爺請(qǐng)安了。”

“小女卓盈拜見王爺，愿王爺松柏長(zhǎng)青，永沐春風(fēng)。”

伊王指著空位，“都起來(lái)坐著吧！”

“謝王爺……”

此人正是卓相夫人，她入座后，卓盈謝禮也坐在身側(cè)。

而那位性子較活潑的女子則到了亭內(nèi)一角，抱怨道：“三哥都不疼我了！”

李容之從后面出來(lái)，“父皇疼你還不夠啊！不然你還能出宮來(lái)？”

嘉禾嘻嘻笑著，“還說呢！昨日看燈，三哥也不來(lái)尋我！”

“日日見著，你都不膩！”李容之走過來(lái)，卓夫人和卓盈已經(jīng)起身行禮，“參見三皇子。”他還了一禮：“卓夫人不必多禮。”

護(hù)衛(wèi)管立端了酒和杯子上來(lái)。李容之給每人斟了一杯，“十一被寵壞了，這兩日給卓夫人添了不少亂子，本宮向夫人賠一杯薄酒！”

嘉禾被縈繞的香氣直直勾了去，滿飲一杯：“好酒！”

伊王被她逗樂：“公主如此豪邁，倒令男兒汗顏。”

“王爺這是笑話我了！”

卓夫人執(zhí)杯，“殿下言重了。公主率性可愛，給相府添了許多樂事。”

她同李容之討要：“三哥，這寒潭香回頭給我?guī)讐規(guī)Щ厝ソo父皇。”

“就你這喝法，哪里還有剩的？”

“哼……三哥也笑話我！”

卓盈笑著寬解她：“此處梅花盛，煮酒而飲，梅香更添酒香。公主聽了殿下的曲子，酒意更是漲了。”

嘉禾再飲了一杯，嘟囔道：“三哥小氣，我去找小管玩。”

李容之怕她胡鬧，跟著出去。卓夫人對(duì)一旁的卓盈說：“雪地路滑，你跟著去照顧公主。”

“是。”卓盈朝伊王行禮退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