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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米色墻壁,襯著晶瑩剔透的花式吊燈,搭配著極簡風格的家具,大本營里隨處可見本維的審美風格。他們所租住的這兩層復式的戶型明明和隔壁雙慕的半點沒差,但從踏進房門的那一刻起,就會很自然的讓人感覺到不一樣。
熱衷呼朋引伴的雙慕,家中的布置帶著隨時能開個趴體的樣子。不同于玄振軒和本維,那個房子是他買下來的,或許也可以說是他那位校長老爸買下來的,他用近幾年參加各種體育比賽得來的獎金上交了首付的部分零頭,考慮到貸款的種種不經濟,他毅然決然的朝老爹“借了款”。
本市的房價雖然遜于一線城市,但這300多平使用面積的復式也足夠讓大票的同齡人望塵莫及,像游琛珉這種家境等級一直懸在小康邊緣之下的人,便是其中的一個。
和雙慕對比下來,身為租客的本維已經尚屬節省。不管怎樣,來到這個星球也不能讓自己虧著,他壓根沒有想過把布置大本營的重任托付給玄振軒,全權負責了整個大環境的布置,只留給振軒幾處墻角的點綴權。然而,每當入夜時看到那墻角處細膩的燈光裝飾,恰如點睛之筆,錦上添花,就不得不會去想假如房間由玄振軒來弄,肯定會比現在更好。
從雙慕那里得知搭檔去了圖書館之后,本維在大本營也沒閑著,伏于桌前,筆尖急促,完善著自動反饋系統的運作圖。令他欣喜的是,從影響效果來看,之前對自動反饋系統大量信息進行的行蹤分析的決定是正確的,得出的結論不僅對即將運作圖的完成帶動巨大,更重要的是有力地支持了玄振軒和他想繼續選擇游琛珉的決定,就算主宰者試圖通過復活地球導游的方法來鎮壓他們,他們也有了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資本。
“怎么樣了?”玄振軒剛回到大本營,就匆忙的走進了書房。見本維一本正經到入了神,輕咳了幾下說道:
“本維,你防范能力變弱了,我進門的腳步聲如此明顯,你竟然沒反應。若是改日雙慕不請自來你還未能察覺,后果可想而知?!?
本維雖筆尖未停,似聽非聽,眉宇間卻添多了一份舒展。
“27秒之前,我發現自己正前方的監控畫面上出現了一位長相與你一般無二的人,猜想那人也不可能是你的同胞兄弟。又何必驚慌,多此一舉不是?!?
“反駁的好。”玄振軒俯首鼓掌,笑容歡快。
本維仍舊沒抬頭,只是握著筆的手停住了,定睛一秒,終于大功告成,如釋重負。
“我猜,游琛珉宣戰了?!?
玄振軒目光炯炯:“我猜,運作圖畫好了。”
窗外秋風瑟瑟,放眼望去一條酒紅色與燦金色交融的邊際醉人心脾的耀眼。近處,厚重綿延的云層下,柳樹枝條瀟灑的搖曳著,像是要與此刻書房中的他們一同鳴掌,把酒言歡。
“我們每次都被主宰者抹去記憶,這次能夠繪出這張圖對我們來講意義非凡,它太重要了?!?
玄振軒從本維手上接過運作圖,橫豎地打量著上面每一個條條框框,反復捉摸了許久。
圖上所示:探員、等級過濾儀、主宰者,是構成自動反饋系統的三大要素。
探員的信息傳到等級過濾儀處首先會被逐條的歸類,再按各個類別的等級標準進行級別判定。在此過程中,順利被分類定級的信息會作為新增樣本封印,而對于那些無法被斷定類別或無法按照普通等級制判定的信息,等級過濾儀會將其標注過濾失敗的原因,上傳至主宰者處,待主宰者定奪。主宰者衡量后,可對等級過濾儀現參照的所有標準進行增漸、修改等,以完善更新,亦可跳過過濾儀一步驟直接調整對探員的指示,以尋其所求。
“由此可見,探員同等級過濾儀信息反饋是單向的,等級過濾儀并沒有干擾我們行動的職能,且能夠在我們放棄了地球導游之后重新任命雙慕的只有主宰者。也就是說,我們的行為所傳遞的信息未能按等級過濾儀現有的標準被判定?!?
玄振軒目光沉浸在手上的圖紙中,沉靜地分析著。
“是啊,所以事實就是,就算我們仍有以往視察歷程中的所有記憶,也未必能夠派上用場,因為從始至終都沒有放棄過星球導游的探員,包括曾經的你我?!?
本維從桌旁的椅子上起身側立,俯視著僅有一墻之隔的窗外世界。不知道為什么,這一刻,在他眼里一副本應陌生的面孔竟然被讀出了些許的新鮮感。
“不過,還有另一種可能,我們不能忽略。被抹殺過記憶,但并不代表我們未曾有過記憶。同樣的,此次信息能按無級傳至主宰者左右,但并不能夠代表以前就沒有探員做過我們正在做的事。或許,主宰者并不想讓我們有前車之鑒?!?
話落。玄振軒抬頭的時候,本維正神情復雜地看向他。此次他們賭注的結果很可能就看在主宰者能使什么手段了。
玄振軒與本維相視,豁然一笑,說道:
“今天,有一個人和我講的一段話,很有意思。她和我說,有據表明,如果把地球比作一個人的話,這個人已經來日無多,現在全世界都在分秒必爭,而我卻把時間浪費在她身上,太沒意義。勸我離她遠一點。我想了想,她無非是在向我傳達一句話‘要知難而退’,你說,這種說辭和主宰者拿雙慕向我們示威有什么區別?這場在地球的比賽上還真的不缺勁敵,我們拼速度,拼毅力,就看最后誰能先揭開對方的老底了。”
現在,這個賽場上已經不僅僅只屬于他們的,主宰者在,還有,游琛珉也在。
“說到游琛珉,近幾天我可能要去趟西班牙了?!?
本維接過話,想都沒想就挑明了搭檔一口一句中的那個她。
“你?看過郵件了。”
玄振軒沒有質疑本維猜測人心的本領,而是對他突然要獨自前往一個歐洲國家感到驚訝。
“沒錯,那封郵件我替你看了,西班牙,就交給我來打探吧。大本營這邊就由你負責了!現在我們太需要一個轉折點來正式打響這場比賽了,振軒兄身負重任,望以此助兄一臂之力?!?
本維雙手交叉抱住臂膀,瞬間氣宇軒昂。
“我看,你純粹是感興趣才去的吧,一封小小郵件,究竟寫了什么能如此打動你?能讓你話都說不清楚了?!毙褴師o耐之中搖了搖頭。
客廳里,敞開的窗迎進了陣陣微風,玄振軒清秀的面龐點綴著堅定地目光,逆著這份夜奉上的涼意走向陽臺,朝雙慕的窗望去,接下來的日子里,他不僅要盯住游琛珉,還要防備著這個家伙...
倒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