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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來，姬十一還詢問于明一有關隱太子李建成的一些事情。然而他所知不多，只參與了剿滅劉黑闥一事，鄭重施禮道：“不是謀臣、幕僚、將軍之屬，難知軍中事。但息王天生富貴，指揮若定，與將士同甘共苦，大有齊國名將司馬穰苴之風范，令人敬佩，也令人惋惜。”

對于李建成的評價，是到了蓋棺定論的時候了，但一個州司馬的分量微乎其微，絕無上朝堂的可能。故姬十一并不上心，卻牢牢記住了“謀臣”、“幕僚”、“將軍”等重要官職。

……

雖然不至于人心惶惶，但海州還未出現大治的局面，路上幾乎沒人。已經是后半夜了，他長嘆一聲就溜出客棧，捂著肚子往前走，有一種當時在洛陽無處尋酒的感覺，突然看見前面有一家夜宵攤，大感美味就在眼前，急忙入座，點餐卻什么都沒有，連最后一份也剛剛被人端走。

她是車自石，正撕著小包子往嘴里送，轉身而笑道：“黑相公，好久不見，甚是想念。”

聞著就想吃，他一湊近便兩眼發綠，雖然只是一盤包子和一盤饅頭，但此時有東西吃就好，見之如美味佳肴一般，就算是饅頭也比山珍海味強上百倍，張嘴卻是口水直流，堆上笑臉，笑道：“車妹子，打賞一半唄。”

干嘛干嘛，不是黑鬼投胎嗎？怎么成了餓死鬼啦？車自石不再優雅，直接將整個包子往嘴里送，什么也不給，還都蓋了起來，微笑道：“打，怎么打，又如何賞？”

別鬧了，行不行？姬十一拿出一張憑票，真誠道：“哥也是有原則的，不會虧了你，這樣總算行了吧？”

“之前愿意全部便宜你，死活沒人要；現在憑一張紙就想要，憑什么？你什么意思？當我是隨隨便便的人嗎？”車自石勃然大怒，拍案而起，一只腳已經架在凳子上了。

“我餓了，好想吃點嘛，最多是饑不擇食，沒別的意思，千萬別誤會。”姬十一才明白過來，慌忙解釋之際，既希望她小點聲，也有哀求之意。

“我也是有原則的，二選一，想吃什么？”車自石暗喜，卻一直抱著盤子不放。

姬十一總算安定了一些，大喜道：“包子，一半就好！哥從來都不貪多的。”

車自石忙把雙手捂在胸前，思量了一會兒，還環顧四周，又嚴肅道：“哪有吃一半的道理？不行，要吃就得全部！”見姬十一喜不自勝的樣子，伸手的速度極快，她拿起筷子就狠狠敲去，而后便趴在桌子上，把心一橫，只問時間、地點。

吃點東西還需要這么麻煩嗎？姬十一不假思索道：“我都等不及了，越快越好，難道還躺在地上嗎？”

躺在地上？你是瘋了嗎？車自石立馬站到凳子上，卻聽到“不用那么高，桌上吃就挺好”，憤憤道：“你不要臉，我堂堂的掌門人還要的！”

難道車妹子還跟該死的老師父做交易？姬十一不是不懂，而是注意力都在“堂堂的掌門人”上，突然怪笑道：“不給包子，饅頭也行，哪怕半個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