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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上他了?”表情沒變,完全沒表情,語氣很冷,簡直冰凍三尺。
后頭端著一壺煮酒的梁六眼皮直跳,突然莫名其妙聞到了一股怪味。奇了怪了,聞家姑娘看沒看上常湘王很重要?問了兩遍,一遍比一遍還要叫人毛骨悚然。
嗯,很重要,事態很嚴重,梁六自動后退三步,瞅著聞家姑娘,姑娘笑著,眼兒瞇成半月,點頭,意味深長:“嗯,是個美人兒?!?
說實話,雖不及眼前人,燕湘荀卻也是世間數一數二的俊人兒。
“聞柒。”
忽然,冰凍三尺也不止了。美人眼色像是抹了千年不暮的寒,直叫聞柒不敢直視,撓了撓發間,很是乖順:“爺,您吩咐?!?
完了,一根簪子也沒戴。
沒武器,沒退路,聞柒有點頭疼了,心有戚戚然,很是不在焉,耳邊突兀又冷硬地砸來美人大爺一句:“女人不能太隨便?!?
這說教的語氣,這怒其不爭的措辭,這心肝脾肺腎都不爽的神色,聞柒只想說:你大爺的,姐哪里隨便了,干你丫的毛事!
算了,手頭沒勝算,聞柒能屈能伸,連連陪笑,順桿子往下爬:“爺說得是,這三更半夜的,荒唐見不得人的事最是多,我一個姑娘家確實不適合在外晃悠,被人看了去還以為我隨隨便便與人夜半私會,行茍且之事呢?那我這就告辭了,省得女兒家的名聲給人誣了去。”
瞧瞧,多謙遜,多溫順,狗腿完悄無聲息地從美人身邊打燈而過,只是剛貓著走了幾步路,肩頭搭了一只白潤剔透的手。
聞柒抬頭,笑得僵硬:“爺,這是?”
媽的,都這么慫了還想怎樣?。÷勂庥悬c牙癢,想咬人,正是火大,忽然,肩頭癢癢的,低頭一看,那漂亮得不像話的手指微微抬起,落下,抬起,落下……不似撩撥,更要人命。
聞柒覺得像有什么毛茸茸的東西在心口反復地掃來掃去,牙齒是不癢了,心癢了。正是心猿意馬時,美人微抬側臉,眉間漾出一抹山明水凈的溫柔。
他說:“夜半私會,行茍且之事?!甭曇艉茌p,聽著像軟軟的羽毛掃過了耳膜。
梁六手抖:媽呀!調戲有木有?
聞柒眼皮直跳:娘的!男色惑人!
姑娘她很果斷,退了一步,繞開那撓人心癢的手指,笑得很假:“最難消受美人恩。”再退一步,雙手抱胸,作驚慌狀,搖頭擺手,“爺,奴家不要!”
這話,配上這表情,多像逼良為娼,當然,聞家姑娘鬧的是打死不從,接下來是不是該強搶民女了?
嗯,果不其然。
秦宓笑道:“爺準你消受。”手繞過聞柒,攬住了她的腰,掌心灼熱。
她不知道,他掌心用了幾分內力,只知道腰間酸麻,提不起一分力,她不敢動,只怕一動彈,這家伙動動手指,那她的腰怕是廢了。
果然,插科打諢軟磨硬泡鉆空子這一套,糊弄不得他。
“爺,我說了不要?!甭勂獾穆曇粲行╊潱褂行┎恢耄床欢@男子,時而淺笑森然,時而彈指殺伐,時而溫柔魅惑,只是篤定兩個字:危險!
“由不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