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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若然過得真的是很不錯了,丈夫的成就不遜色于溫則,相貌和品行都是佼佼者,但是宇文時有些唏噓的說,不一定,溫則在溫家的時候就想要做個心理醫(yī)生,誰知道郭若然最后嫁了一個心理醫(yī)生和溫則有沒有關系。
許可嘉見到郭若然的時候,郭若然帶著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男孩很是開心的小區(qū)玩,女孩只是坐在地上靜靜的玩沙子,郭若然和那個男孩一直在和那個女孩說話,但是那個女孩自始至終一直沒有什么反應,郭若然伸出手摸了摸女孩的臉,臉上滿是苦澀,那個男孩抱了抱女孩,不知道對郭若然說了什么,郭若然臉上出現(xiàn)了欣慰的神色。
“……郭小姐,能否和我聊一聊?”許可嘉斟酌了語句,走到了郭若然的面前,郭若然正蹲在地上給那個男孩擦汗,聞言抬起了頭,看到了許可嘉之后皺起了眉頭,看她這模樣,許可嘉很肯定她已經(jīng)認出了自己:“自我介紹一下,我是……”
“我知道,許可嘉,明星,前夫白景旭,前兩天還在你的婚禮上大鬧了一場,順便把我還活著的消息給抖了出來。”沒等許可嘉自我介紹,郭若然淡淡的說道,許可嘉咬了咬下唇,白景旭大鬧婚禮的事情已經(jīng)所有人都知道了,所以她對郭若然的反應并不詫異:“我能和你談一談嗎?”
“恕我直言,我似乎沒什么和你可談的,我和你如果說有什么交集的話,只有你現(xiàn)在的丈夫而已,而我和他早就已經(jīng)是過去式了,所以我不覺得我有什么需要和你談的。如果你是擔心你是我這個前任的替身的話,你大可放心好了,他這個人不會把任何人當成替身。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假的就是假的,有一個假的在身邊晃悠,會更加想起真的,他會和你在一起,只有可能是因為他真的喜歡你。”郭若然淡淡的說道,那表情好像溫則只是一個陌生人耳語,可是看著最近的溫則那么痛苦,許可嘉覺得有點不值得:“可你還和他有一個孩子啊,你知道……”
“知道什么?”郭若然有些不耐煩:“我和他早就已經(jīng)結束了,就算可兒是我們的孩子,可是可兒是我一個人生下來的,是我和我的丈夫一起養(yǎng)大的,和他有什么關系,我不會和他見面,也不會把撫養(yǎng)權給他,也不需要他給一分錢。”郭若然和溫則的孩子叫做溫可,許可嘉看了看兩個孩子,對著郭若然說道:“可血緣關系是改變不了的,溫則想要讓孩子跟著他住幾天……”
“不可能”許可嘉的話仍然是被郭若然想也不想的打斷了,開什么玩笑,溫可是她的命根子,怎么可能把溫可跟著溫則,哪怕只是跟著溫則幾天她也絕對不放心,溫則那種脾氣,不知道要帶多少女人鬼混。帶壞了她的女兒怎么辦?而且溫則根本就不夠細心,而且脾氣一點也不好,不會容忍,不會包容,如果溫可是一個健康健全的孩子,她讓溫可在溫則身邊待幾天倒沒有什么,但是溫可是不一樣的 ,有時候是會發(fā)脾氣,打人的,溫則到時候不對溫可發(fā)脾氣才奇怪。
“他……到底是孩子的父親,就算不能讓他養(yǎng)幾天孩子,讓他見一見面是可以的吧?”許可嘉看見郭若然那么堅定的表情的時候,知道是絕對不可能的了,有些失落,溫則盡力的幫助她爭橙橙的撫養(yǎng)權,為此不惜和她假結婚,可是在面對溫則孩子的問題上,她卻什么都不能幫助溫則。
郭若然還要拒絕,這時候走來了一個男人,大概三十出頭那樣,臉上掛著自信的笑容,一舉一動都彰顯著成熟,他看了一眼許可嘉,然后牽起郭若然的手,對著許可嘉和郭若然說道:“剛才你和若然的對話,我已經(jīng)聽到了,據(jù)我所知,若若前男友在心理學上頗有成就,這孩子的自閉癥我和若若找了不少的心理專家,一直無法治愈可兒這孩子的自閉癥,如果換成可兒的親生父親來照顧可兒一段時間說不定有成效,畢竟除了是可兒的父親之外,他也還是一個有名的心理醫(yī)生。”說著,他看向了郭若然:“怎么樣,你意下如何。”
雖然是征詢的意見,卻讓人感覺不容反駁,郭若然閉緊嘴巴沉默了,看著溫可的眼神很是“不舍”,似乎有淚光的存在,可是郭若然卻愣是沒有說出一句挽留的話,一直是這個男人在說話:“自我介紹一下,我姓易,是若然的丈夫,也是可兒這孩子現(xiàn)在的父親。”許可嘉敏感的感覺到,郭若然現(xiàn)在的生活似乎沒有宇文時口中那么幸福,如果真的幸福,為什么郭若然看見這個丈夫一點笑容都沒有?如果真的幸福,為什么他伸手摟過郭若然的時候,郭若然想要抗拒?如果真的幸福,這個男人為什么一副迫不及待想要把溫可送走的樣子,而郭若然也沒有說出什么拒絕的話,許可嘉的第六感告訴她,郭若然一點也不幸福,或者說她不愛這個摟著她的男人,許可嘉若有所思的看著郭若然,眼神在郭若然和她老公身上流連,郭若然的臉色還是一副淡淡的表情,郭若然的老公還是保持著溫文爾雅的笑容,似乎是真正高興,但是他的笑容讓許可嘉覺得非常的虛偽,好像是一張面具。
郭若然和現(xiàn)在的丈夫的房子有五室一廳,主臥是郭若然的婚房,次臥是那個男孩的房子,然后是書房和溫可的房間,有一間客房,郭若然的丈夫易黎讓許可嘉住一個晚上再走,郭若然也沒有說什么,只是默默的給許可嘉收拾,許可嘉看見忙碌的郭若然,想起溫則面帶笑容說郭若然倔強執(zhí)拗,但是她很會照顧人,雖然每一次都是不情不愿的模樣,只有在他喝醉或者不高興郭若然才會不抱怨,但是郭若然現(xiàn)在一副任勞任怨的樣子,許可嘉不知道為什么有點“不是滋味”。
“為什么,他一說你就答應了?你明明很舍不得那個孩子。”許可嘉忍不住說道,郭若然聞言動作頓了一下,然后似乎是不在意的說道:“他到底不是可兒的親生父親,這幾年來他盡心盡力的給可兒治病,平時也是一碗水端平,我已經(jīng)非常感激他了。他想要把可兒送到溫則那里也不是懷著什么壞心思的,一來是因為他養(yǎng)著可兒,我卻不打算給他生孩子,他家里的壓力過大,二來也是因為他想要和我有個孩子,他已經(jīng)無數(shù)次的和我提過想要和我生個孩子了,但是礙于可兒這樣的情況,我也拒絕了無數(shù)次,現(xiàn)在他擺明了“先斬后奏”,說明他已經(jīng)到了忍耐的極限了,不然他肯定會和我商量的,他知道可兒對我來說……意味著什么,況且溫則是可兒的父親,我不用擔心可兒會被人欺負虐待。”
“那你之前明明還一副無法割舍得的模樣。”許可嘉感覺有些可笑,郭若然說得“冠冕堂皇”,但是還是為易黎辯解,不管是因為什么,可兒是郭若然的孩子,不是易黎的孩子是事實,如果易黎真的把可兒當做親生的孩子來看,剛才的狀況絕對不會發(fā)生,而郭若然眼睜睜的看著,卻任由易黎說要把溫可送到溫則那里。許可嘉也是一個母親,所以她無法理解郭若然的想法,因為如果是她的話,她做不到讓橙橙離開自己的身邊,而且溫可還是個有自閉癥的孩子,自閉癥的孩子最需要人的陪伴。溫則雖然溫可的父親,但是一直陪伴著溫可的是母親郭若然,溫則對溫可來說只是一個不認識的陌生人而已。
郭若然苦笑了一下,如果可以,她絕對不會讓溫可離開她身邊,但是已經(jīng)沒有辦法了,易黎現(xiàn)在想要一個孩子,至少在她懷胎十月的時間,易黎不允許溫可回來,溫可的自閉癥具有傷害別人的性質,就算她是溫可的母親,但是有時候溫可發(fā)脾氣也會對她動手,她曾經(jīng)……也懷過易黎的孩子,但是被溫可踢了肚子之后孩子就保不住了,也是那時候易黎對溫可沒有那么好了,她算是想明白了,溫可的行為讓易黎無法原諒,哪怕易黎面上裝作理解,可是心里的芥蒂是少不了的,但是如果換在溫則身上,溫可是溫則親生的,溫則就算是對溫可發(fā)脾氣,也不會介意那么久的,正如她這個母親一樣。
“溫則的脾氣有些不好,而且貪玩,我本來不放心把孩子送去給他的,可是留在這個家庭,易黎的態(tài)度對可兒來說很重要,以前易黎接近可兒,可兒不會排斥他的,但是自從他對可兒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轉變之后,可兒就拒絕和他的接觸了……可兒雖然有自閉癥,但是對外界很是敏感,誰對她好誰對她壞,都瞞不過她的。”郭若然看著許可嘉說道,同樣她看人也是很準的,因為丈夫是一個心里學家,她對看人有了一些方法,許可嘉很明顯不是壞人,否則沒有必要在溫則都沒有找來的時候孤身一人來到這里了。
“……你……”許可嘉看著郭若然欲言又止,但是看了一下在客廳玩玩具的可兒,忍不住說道:“你為什么不選擇離婚,回到溫則的身邊呢?”易黎既然沒有辦法把可兒當成親生的來看,她想不明白郭若然為什么還要堅持這段婚姻,易黎明顯就不是什么好的對象,宇文時說過,易黎之所以能夠認識郭若然,完全就是因為他是一個好的心理醫(yī)生,在他的治療下,溫可的自閉癥狀況好了很多了,幾年來易黎在郭若然的心里成了最合適的結婚對象了,但是如果不是因為溫可的自閉癥,郭若然完全沒有嫁給易黎的可能,三觀嚴重不符,唯一能聊的話題只有心理學上的學術問題,為了溫可,郭若然硬生生逼著自己往心理學的道路走。雖然許可嘉在溫則年輕的時候還沒有認識溫則,可是從溫則和宇文時的講述中,許可嘉還是大概知道溫則曾經(jīng)是一個怎么樣的人的,但是溫則已經(jīng)改變了,他不再是那個因為看不清楚自己的心,以及因為貪玩而肆意傷害自己最愛人的“傻子”了,許可嘉這點還是非常有自信的。
就連宇文時都說,他從來沒有想過,溫則會變成今天的溫柔的模樣,他還一直以為溫則一直會是那個只顧自己逍遙快活的紈绔,沒想到一場車禍就徹徹底底的改變了溫則的人生,也不知道是福是禍。
“有些事情回不去就是回不去,就算有一天我和易黎過不下去了,我也和溫則沒有什么可能了。”郭若然很是鑒定的看著我說道,然后看了一眼溫可:“我去給可兒收拾東西,明天就麻煩你帶可兒離開,可兒不認生的,只要你小心注意一點,可兒不會鬧脾氣的。”溫可具有攻擊傾向,一般來說是非常危險的,但是只要記住幾點,小心一點,溫可就像是一個任人擺弄的木頭人一樣沒有自己的思想,也不會和任何人說話,溫可聽得懂卻不會說,這件事情一直是郭若然的心病,溫可這樣下去,就算是治好了自閉癥,也有很大的可能性喪失了說話的能力,那么一輩子就毀了。
溫則接到許可嘉的消息,知道溫可可能要來住一段時間的消息,急得坐立難安,宇文時有些無奈,溫則這毛躁的脾氣簡直是刻在了骨子里,還以為四年的刻骨銘心之痛已經(jīng)足以讓溫則磨平棱角了,沒想到只要給溫則一點希望,溫則那毛躁的脾氣就會出現(xiàn),這也是宇文時最擔心的事情,他之前那么猶豫要不要告訴溫則,就是怕溫則“原形畢露”,去破壞郭若然的生活。現(xiàn)在溫可回來了,要是溫則養(yǎng)著養(yǎng)著非要一股子牛脾氣要和郭若然搶撫養(yǎng)權,那么他可真的要頭疼了。
雙方都是好友,幫哪一方都不好,溫可是郭若然唯一的依靠,為了溫可,郭若然放棄了自己的夢想 ,放棄了自己的生活,一門心思的放在了溫可身上,在她最絕望的時候,溫可是她活下去的唯一動力,要是失去了溫可,郭若然估計會活不下去。而溫則也是差不多的情形,雖然溫則沒有把溫可帶大,彼此之間沒有什么感情,可是溫可是郭若然和他之間的孩子,溫則這幾年看似瀟灑自在,可是在宇文時看來與行尸走肉無異,讓溫則知道了他還有個孩子,讓他放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有個孩子好歹也讓他活著有個指望。
溫則在機場等到許可嘉的時候快步上前,但是卻在離許可嘉幾步之遙的地方停下了腳步,許可嘉牽著一個非常可愛的女孩子,那個女孩和郭若然長得很是相似,一雙眼睛卻是十足十的像極了溫則,溫則遲疑的走向了許可嘉,然后顫抖的伸出雙手撫摸溫可的臉龐,溫可眼神呆滯沒有什么反應,許可嘉詫異的發(fā)現(xiàn)溫則流淚了,溫則抱著溫可一直在默默流淚,溫可還是那樣呆滯沒有反應。宇文時拉著許可嘉靜靜的在一旁看著 ,頗有些感慨的意味說道:“這孩子不會回應任何話語,但是對于溫則來說恰恰是最好的。”溫可不會拒絕溫則的擁抱,不會因為對溫則的生疏和溫則保持距離,能傾聽溫則的任何話。哪怕只是短短幾天,只要她能陪伴溫則,對溫則來說就是最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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