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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橙一開始的驚訝還說得過去,可許融感覺得到,她站到她身側以后,更不安了,乃至有點魂不守舍。
直到過午后,林信和許華章回來了,林信沒什么變化,許華章臉紅紅的——他去下定,羅家自然要留新姑爺用飯,他有些喝多了。
許夫人就忙一心安排許華章去了,又要叫他歇息,又忙著叫人熬醒酒湯,沒空再管許融,許融趁勢和林信告辭了。
“奶奶。”
出府的路上,新橙欲言又止。
許融正等著她:“什么事,說吧。”
新橙小心地看了一眼林信,說不出來。
許融會意失笑:“我沒那打算,這輩子都沒有。”
她還不知道新橙的失態究竟落在哪個點上,但跟自己的丫頭,她不吝直言相告。
新橙松了口氣:“嗯。”
許融也就明白了,她很感興趣地道:“白芙有心上人了?”
只有如此才能解釋新橙的反應。
新橙不料頃刻間叫她猜出來,嚇了一跳:“是——沒有,我不知道。”
她一下給了三個答案,自己也知道露餡了,懊惱道:“奶奶,我不好說,像我背后告狀一般,奶奶回頭問白芙罷。”
林信對丫頭的那點事沒興趣,等上車以后,他才問道:“你剛說什么打算?”
“不是我的,是娘的。”
許融否認并把許夫人的話簡單說了說,而后似笑非笑:“我不慣與人分享夫君,任何情況下都是。”
哪怕她真的生不出孩子。
她與林信初初相悅,本來說不到這種后話,但既叫許夫人亂插了一嘴,話趕話,她也就索性直說了。
說完見到林信耳朵紅了。
許融:“……?”
不是,她在放狠話,他怎么個意思?
“沒有別的情況。”林信抿了抿唇,他像忍不住笑,又還有點不好意思,“我就是你一個人的。”
這就——
咳。
許融掩飾地干咳了一聲,忽然覺得臉也有點熱。
春日是愈深愈暖了,馬車晃悠悠回到了永靖侯府,在二門外停下,許融剛下來,見到門左側不遠處花蔭下,兩個人影慌忙分開。
一個有些眼熟,一個則雖然背過身去,許融也非常眼熟到一眼就能認出來的程度。
她揚眉——好么,這春日,也是越蕩漾了。
許融目光掃向那個有些眼熟的,男人高大健壯,臉膛黝黑端正,看上去憨厚,這一下被撞個正著,眼神里又顯出點驚慌。
許融認出來,是林定那邊帶進來的家將頭目,叫向實,此前布置府邸時,她多有派白芙前去傳話。
“世子,奶奶。”
向實雖然發慌,還是拖著步子走了過來,要跪下行禮。
許融止住:“不必。”
她自己的下人都不怎么讓跪,何況向實身份不同,他這樣維護府邸安全的家將,就是林定也會給三分顏面。
但向實還是跪下了,撲通一聲,臉膛黑里又透出紅來:“奶奶,我——我想求娶白芙!”
他下了決心,一嗓子把花樹上的鳥都驚飛了,白芙本來背身,這一下連忙轉身,又羞,又氣:“你瞎嚷嚷什么,我說了,沒回給奶奶,不知道奶奶同不同意,我不能答應你。”
許融道:“哦,我同意了。”
向實大喜,白芙一呆,羞得話也說不出了,捂著臉又背過了身。
許融示意向實:“起來,去準備聘禮吧。白芙雖是我的丫頭,跟了我這些年,我看她同妹妹也差不多,必要好好發嫁的,你要是怠慢了她,可不行。”
“不敢,不敢。”向實爬起來,抓抓腦袋,喜得不知說什么好,只得又向著林信傻笑了一下,而后要走,卻又想起什么,繞到白芙身前,把手里握著的一個金燦燦的鐲子塞給她。
——他兩人本來就是從街上逛回來,分別時為此拉扯,白芙覺得貴重,不愿收,向實一意要給。
眼下當了主子們的面,白芙不好跟他爭執,只得收了,向實才飛一般地跑了。
許融領著白芙回去。
她大概猜出來白芙是什么時候和向實發生了感情,就也不細問,只笑道:“你怕什么,從前我就和你說過,叫你看中了誰,只管來和我說。”
白芙羞意方去了些,聲音仍細微:“我不是存心瞞著奶奶,只不知該怎么開口,他想來說,我又覺得,還是我親口稟報奶奶的好……”
就拖下來了。
許融進府以后一直忙碌,后來閑下來,又煩惱上了感情的事,就沒空注意到身邊人的變化——話說回來,白芙作為最貼身服侍她的人,也是陷進了自己的感情里,才忽視了她和林信以及臥房內的不同。
“無妨,現在我知道了也一樣。”許融安慰她,“你挑個喜歡的日子,我替你們辦一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