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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信沒動,仍舊看書。
許融往他書上看了一眼,她對他那些書的內容其實沒興趣,純是下意識的反應——
她眼睛睜大了些。
疑心看錯,努力又辨認了一下。
“……”
她遲遲不走,蕭信有點嫌她擾人似的,抬頭掃她一眼。
許融跟他對視,微笑:“二公子,你書拿反了,你知道嗎?”
蕭信:“……!”
“噗哈哈哈!”
許融再也憋不住了,倚靠在桌邊,一邊大笑一邊問他:“二公子,你讀書又有進益了嗎?倒著也能念了?”
蕭信僵著臉,不理她。
“二公子,你還生氣呀?你到底生什么氣?”許融不放過他,她平常不是這樣不給人留余地的性子,但是這事太好笑了,由蕭信干出來尤其好笑,她笑得停不下來。
蕭信把書蓋到臉上。
許融:“……哈哈哈!”
她像被點了笑穴,看他干什么都好玩,簡直想去揪一把他還露在書外面的耳朵。
蕭信的眼睛忽然從書底下露了出來,目光奇異地看她。
許融:“呃……”
不好,她才發現她忘了形,真的把手伸過去了。
這點接觸在她來說不算什么,但他那邊可能要歸入男女授受不親的范疇了。
她訕笑著要把手收回來,手腕忽然被他捏住。
他捏著她的那只手修長,有力,熱,另一手將書移開合起,丟到桌上,他的目光則始終盯在她臉上,神情漸漸若有所思:“——姐姐?”
第56章 他不對。
“哎?”許融試探地應了一聲。
蕭信似笑非笑:“你還真敢應。”
那有什么不敢。
他先叫了嘛, 還怪好聽的。
許融覺得他那一聲音質低沉,又帶著一些說不出的味道,恍若琴弦被人輕輕信手一拂, 振蕩錚然。
但想是這么想,她卻沒有說出來,她覺得這氣氛有一點不對——哪兒不對她說不準, 可能是蕭信望著她的眼睛不對,太黑也太深了, 矛盾得又發亮, 亮光深處像藏了什么秘密, 等著她去發掘。
也可能是蕭信的姿勢不對,他仰倒在椅子里, 仍擒著她的手腕, 沒有使太大力,但因為她忘形先去招惹了他,便以一個半傾倒的狀態被控制住了,奇怪的是, 她站著, 他坐著, 明明是她俯視他, 她卻找不到壓制的優越感。
再來, 還可能是他笑的不對, 既像在警告她, 又像在嘲諷她, 又好像兩者都不是,而是——
是什么,她不知道。
許融接收不了這種訊號, 這所有不對最終只匯聚成了兩個字:危險。
她覺得蕭信有點危險。
像是頭角初成的小獸,向她炫示,又將她引誘。
——咳,最后兩個字用錯,劃掉。
這樣想蕭信,太不尊重了。他要是知道,說不定又要氣一場。
才那聲“姐姐”,就像要把昨晚的舊賬拉出來和今天的捏耳朵一起算。
許融想著,決定果斷止損,向他晃晃手腕:“二公子,是我唐突啦。”
蕭信沒立即動作,又望了她一眼,倒像對她的認慫求和不太滿意似的,然后才慢慢松手。
許融忙縮回來,又不自覺摸了一下被握住好一會的地方,不知道是錯覺,還是他的體溫確實傳給了她,她覺得那一圈皮膚都熱了一點。
蕭信本來已要將目光移開了,見她動作,又停了停,問道:“弄疼你了?”
許融搖頭:“沒有。”
她覺得蕭信將來的媳婦很有福氣,有現成的恒溫暖爐用,不過為免節外生枝,她沒有說出來,只是在心里淡淡地羨慕了一下。
“二公子,天色也晚了,你早點去休息吧。”她委婉地請他到暖閣去。
蕭信站了起來。
許融給他讓開路,又把丟在桌上的書遞給他,不過叮囑了一句:“別看了,歇一晚也無妨。”
蕭信卻沒走,而是突然道:“我之前不該那樣問你。”
許融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他說的是之前犯別扭的事,他不提,她都快忘了,但是被這么一提,她不算多的好奇心又被勾了出來。
“沒事,不過二公子,我究竟哪里——嗯,惹著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