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馬河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此時這么一打量, 似乎不像。
很干凈精神的一個少年, 生得也好,一定要挑毛病,那無非是臉面有點冷, 不似旁邊許融笑瞇瞇的。
這不算什么毛病,張老夫人不缺人奉承,以她這個年紀見過的風浪,也能理解世上各人脾性不同這么一個其實簡單的道理。
“好孩子們,都快起來吧?!睆埨戏蛉丝赐?,就笑著招手,“融丫頭,到我這里來?!?
許融便過去,張老夫人同時向丫頭伸手,取過了她手里四四方方的一個螺鈿匣子,待許融到近前,自然遞給了她:“來,欠了這么久,再不給,只怕你嘴上不說,心里一定要埋怨我了。”
張老夫人把話說得這么實在,許融也不客套了,雙手捧著接了過來——匣子不小,怪有分量,福身笑道:“老夫人說笑了,埋怨是不敢的,只是脖子盼得有一點長了。”
“哈哈?!?
張老夫人笑了起來,伸手點她,“虧你敢說這俏皮話!”
許融笑著側身,想把有點沉的匣子遞給丫頭,一轉過來恍悟不對:張老夫人這里規矩嚴謹,白芙并沒跟進來。
她還是有一點受到前事余韻的影響,不然不會如此。
正微微尷尬間,蕭信走上前來,默默地把她的匣子接了過去。
這一幕落入張老夫人眼里,她眼神閃了閃,就勢問道:“信哥兒,聽說你如今跟著先生認真讀起書來了?”
蕭信應了一聲:“是。”
“可見這媳婦是娶對了,人都跟著懂事了起來?!睆埨戏蛉诵Φ?,又吩咐丫頭,“去拿一套上好的筆硯來,信哥兒難得來我這里一趟,也不能叫他空著手?!?
于是,不多時,丫頭回來,蕭信抱著的匣子從一個變成了三個。
許融輕巧地仍是空著手。
張老夫人望了一眼,就又笑了:“信哥兒這臉上冷,心里熱,倒是會心疼人。”
什么叫良人,不就是平日里知冷知熱,遇上事有商有量么。姑娘出嫁,能嫁到這么個人,日子就算是不壞的了。
張老夫人叫他們坐下,再向蕭夫人道:“你家大丫頭的年紀也不小了吧?我記得還有你們二房的二姑娘,只比大丫頭小一歲,也到該說人家的時候了,你做嬸娘的,有好機緣都幫著留意留意?!?
“……”蕭夫人有點心神不寧的模樣,張老夫人話說完了過片刻,她才醒神似的,醒過來就開始挑剔:“二丫頭還罷了。大丫頭我著實是留意不起,與她個龍子,只怕還要挑揀人家的封地不好。娘,你是不知道侯爺和阮氏——”當著許融與蕭信,蕭夫人到底把“賤人”兩個字咽了下去,“兩個人心有多高,咬死了非嫡出不要,說是不能叫大丫頭到人家去再吃庶出的苦,呵,他們就不想想,人家好好的嫡子又為什么要大丫頭這個庶女呢!”
許融有一點驚訝,她不知道蕭珊擇嫁還有這么一節——怪不得蕭侯爺親自出馬,拖來拖去的也沒找著合適的人選。
這一條線劃下來,被劃出去的人選就多了,與長興侯府差不多的門第能有幾家,嫡子又能有幾個,再排除掉已婚的,余下的哪怕是人品相貌都不挑,也非常有限了。
何況蕭珊又怎么可能不挑。
“光是嫡子還未必夠,依我看,最好呀,有一個現成的封了爵的乘龍快婿等在那里,大丫頭嫁過去就做夫人,封了誥命,才合了侯爺的意!”蕭夫人冷笑著道,“我是沒有這份本事,他們既然偏要,那就等著去吧。等個一二十年,說不定能等著了?!?
張老夫人身側的丫頭忍笑。
張老夫人笑不出來,沒好氣道:“你又來了,說這些話有什么意思?!?
對這個女兒她是沒辦法了,既心疼她日子過得郁悶,教又教不過來,只能搖搖頭:“侯爺怎么想,你由他去,你做好你的分內事——該帶著兩個姑娘出來,就帶出來見一見世面,再教一教進退,也就是了?!?
像以病壓著蕭珊這種事就不該做,做了怎么怪落人把柄。
蕭夫人默了片刻,才不情不愿地道:“娘,我知道了?!?
說完卻看許融一眼,許融覺得她那一眼有些奇異,像審視似的,許融沒放在心上,自然地笑了笑,張老夫人看到眼里,卻有點不安——難道又想為難人?
就算不為難,蕭夫人這張嘴不知饒人,再叫她說出什么不好聽的來,先前和洽的氣氛也毀了。
張老夫人看看面前的一對小夫妻,一色的青春年少,品貌出眾,雖一眼就看得出性情不同,也自有一種相得益彰的般配。
想看的已經看見了,張老夫人也就不留人了,笑道:“今兒熱鬧,你們別陪我這老婆子悶在這里了,不如出去玩吧?!?
許融從善如流地與蕭信告辭出去。
出門后她就往蕭信手里的匣子看。
她猜測張老夫人送的應該是首飾類,但她收過蕭夫人與常姝音的,都沒有這么重,也不是這樣的大匣子。
蕭信被她看了兩眼,反應過來,就低下頭去擰匣身上的機關。
這類機關消息大致有脈可尋,拿來送人的東西也不會做得太復雜,他擰了兩下就擰開了,露出里面一整套鎏金寶石首飾。
釵簪耳珰戒指鐲子,還有一個沉甸甸的金項圈。
金光璀璨,許融瞬間想把眼捂上:“好閃?!?
張老夫人真是會送禮,可別說金子俗,金子最能擊垮人的心房,老少咸宜無人不愛。
“二公子,也看看你的?!?
蕭信把第二個匣子打開,里面是一套湖筆,再有一個最小的,里面是一方端硯,四周雕有竹枝,取君子之意,一望即知都是好東西。
許融很滿意:“老夫人真大方慈愛。”
引他們出來的丫頭走在側邊,抿嘴微微一笑。
許融也一笑——話本來就是說給她聽的。
這么一路說著話,拆著禮物,漸漸就走回了先前的花廳附近,丫頭福身告辭,許融正要進去,忽然從旁邊墻后蹦出一個人來:“姐姐!”
居然是許華章。<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