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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姨娘對此有十足的自信。
“總之,主意我給姨娘出了,具體怎么做,還是要看姨娘自己了。”
阮姨娘明白。
這看的是她對蕭侯爺的影響力,蕭倫平白無故地當然不會違逆蕭夫人,只有蕭侯爺給他的壓力夠大,他逼不得已,才只好夾在當中受一受父母的夾板氣。
她要細想一想。
阮姨娘坐不住了,站起來告辭匆匆就走了。
韋氏傻傻地坐著。她還沒有太反應過來。
許融笑著也跟她告了辭,攜蕭信出來。
“你對大哥,”出了院門以后,蕭信忽然冒出四個字來,隨即停住,似乎不知該怎么問,又似乎有點后悔問得冒撞。
許融覺得明白,爽快道:“你知道,他欠我的,正好有機會,我討點債。”
蕭信悶悶“嗯”了一聲,他似乎想問的不是這個,可是什么,他分不清楚,也莫名地有點不敢出口。
奇怪的情緒在心里撞擊,迫使他尋一個出口,去質問許融:“你才說我天真?”
又來了。
次數多了,許融也習慣了,飛快甩鍋:“你娘還說你像小貓兒。”
蕭信沒好氣道:“……你別聽她的!”
又還是覺得不足,問她:“你是不是覺得我跟大哥不一樣?”
“那當然——不一樣吧?”許融遲疑道。
蕭信的態度把她也弄得有點發毛了,本來隨口就可以夸他一串的,這時候也不知該不該說了。
蕭信卻又不問她哪里“不一樣”了,他自己走了一會路,好像慢慢緩了回來,沒轉頭,注視著前方跟她道:“我剛才不是生氣,就是想到了,隨便問一問。”
許融連忙點頭:“嗯,我知道。”
她其實不知道,不過這時候跟著追問就傻了,不如混過去。
蕭信再沒說什么,看上去真的好了。
回去他繼續讀書,至夜休息,早起新的一天,該去見蘇先生了,他沒驚動人,自己收拾收拾去了。
蘇先生打著哈欠從堂屋里出來,迎接了他:“怎么這么早,布置給你的功課都做了嗎?”
蕭信行禮道:“是。”
“那先自己去坐會罷,你先生我還沒吃早飯。”
蕭信沒去,蘇先生刷牙,他在一旁看著,忽然問道:“先生,我要是很用功的話,今年可以下場試一試嗎?”
“噗!”
蘇先生一口水吐了個天女散花。
他睜大眼,殘存的困意都飛了:“二公子,你到底世家出身,夠有雄心壯志的啊!”
“……”蕭信面無表情,他衣裳下擺全被噴濕了。“先生,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么?”蘇先生呵呵一笑,“你有這個志向,不是不可以。不過我蘇某人的學生,既然下了場,拿不回個秀才,你丟得起這個臉,我丟不起,懂么?”
蕭信眼睛亮了,他躬下身去:“是。但憑先生教導。”
第38章 蕭倫
接下來幾天, 許融著意叫紅榴沒事時常去李院附近逛一逛,得知蕭侯爺和阮姨娘都沒再找過去,韋氏那里清清靜靜的, 就放心了。
她順便告訴給了蕭信,蕭信點點頭,沒說什么——他好像根本沒空跟她說話, 許融注意到他不只是在讀書了,似乎還開始作文, 趴在書案前, 懸腕提筆一副搜腸刮肚的模樣。
苦讀是真的苦。
許融悄悄退了出去, 不再打擾他。
至于阮姨娘那邊,一時也沒什么動靜, 許融不知道她回去以后究竟考慮出個什么結果, 打不打算吞下誘餌,她不著急,也不叫人去打聽。
阮姨娘可不是韋氏,她的院子防備必然嚴密, 打聽了反而招眼。
在這難得的和平之中, 時間不知不覺來到了二月中。
天氣終于開始回暖, 冬的嚴寒褪去, 春的腳步降臨, 路邊叢生的迎春花爆出了一串串的花骨朵兒, 叫人的心情也跟著開朗起來。
女眷們來往府中不必再穿著厚重的裘氅, 許融換上了一件新的鵝黃色交領小襖, 底下配白綾繡花裙,發成螺髻,髻側垂一枝穿珠步搖, 妝罷對鏡一照,感覺自己跟春天很配。
“二奶奶真美。”白芙對自己的手藝也很滿意。
許融從自己的美貌里回過神來,愣住:“……你叫我什么?”
“二奶奶呀。”白芙理直氣壯,還有點嗔怪她,“姑娘總不提醒我們改口,還是翠庭私底下叨咕,叫紅榴聽見了,來告訴我,我才反應過來。”
許融“哦”了一聲,翠庭是蕭家派在這里的丫頭,許融自己的人夠用,并不怎么去使喚她,據她觀察,蕭信也不去使喚,他幾乎就不跟丫頭說話,能自己干的活都自己干了。
大概是韋氏給他養出的習慣,畢竟韋氏自己就是這么個自力更生的做派。
“她還說了什么?”許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