拒馬河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紅榴終于意識到了什么:“……”
她急道:“可是白芙姐姐說了,現在時機不好——”
“不,現在的時機再好也沒有了。”許融滿意道。
簡直天賜良機。
打發走了紅榴小丫頭,他們繼續往正院走。
才進正院門,就能感覺到紅榴的報信沒錯了——一股子肅靜之意,像進了公堂似的。
管傳報的丫頭見到他們,臉色平板,目光中居然流露出一絲同情之意。
誰不知道這兩位主子在蕭夫人這里什么地位。
千金禮聘來的大奶奶陪了大半天小心還沒落著一個好臉呢。
這可真是會往槍口上撞。
她掀簾進去了,小心翼翼說完后,果然,蕭夫人擲出來的一句話都帶著火星子:“叫他們進來!”
許融和蕭信進去了。
蕭夫人面上像掛了層嚴霜,劈面就道:“我待你們寬縱,你們倒沒個數了,出門一逛就是一天,你瞧誰家新媳婦這么大模大樣的?!”
蕭信要說話,許融搶先笑道:“太太別生氣,我有一件好事要告訴太太,太太聽了一定高興。”
蕭夫人:“……”
她有點噎住,旋即目光又變回了挑剔,冷笑道:“好啊,你說!”
立在一旁的常姝音也望了過來,帶著倦意,不著痕跡地動了動,悄悄緩解又酸又麻的腰腿。
蕭夫人平常是不會叫她站上大半天這么久的,她可以有位子坐,可今天一直都在生氣,總不提起,她也不好自己就坐下,只能挨著。
許融道:“我和二公子出門,原來只是想散散心,走一走,正好見到有那賣筆墨紙硯的鋪子,太太知道,二公子如今正讀書呢,我就拉著二公子進去瞧了瞧,誰知恰巧聽見人說,附近新搬來了一位姓蘇的先生,學問高,名聲大,好多讀書人都往他家去拜訪——”
蕭夫人聽出點意思來了,一腔在心頭亂撞的氣平復了些下來,她抬了眼,掃向許融:“哦?又是正好,又是恰巧的,天底下竟有這么剛剛好的事就叫你們撞上了?那個蘇先生怎么不直接住在鋪子里呢。”
她諷刺意味十足,可是里外里所有聽見的丫頭們都不由舒了口氣:這一天的陰云,總算是稍稍消散了。
有人忍不住悄悄去瞥許融,也怪了,大大奶奶避貓鼠似的服侍了半天沒用處,這個不討喜歡的二奶奶倒是一來就挑著太太色霽了。
許融笑道:“太太真是慧眼如炬,好罷,我瞞不過太太,那就直說了,侯爺明明尋著了好先生,偏不帶二公子去,四公子還當面對著二公子炫耀,大姑娘倒是有點好意,因我不敢應承,那日由太太幫著回絕了,誰知大姑娘就惱了,莫名其妙歪派我瞧不起她,這一件件的,二公子向來習慣了,不計較,我不習慣,也想不通,我才進門,究竟招誰惹誰了呢。”
丫頭們漸又提起心來——虧她敢說!自己說了才進門,就敢抱怨這么一大通,連對侯爺也直言不諱,只差明著說他“偏心”了。
蕭夫人卻只是哼笑了一聲:“所以,你們就找那蘇先生去了?”
許融點頭:“是呀。我也不敢逆侯爺的意思,不過太太先說了,蘇先生沒有收下四公子,那我拉著二公子去試一試,總不為過罷。”
蕭夫人變得有點懶懶地,她氣悶了這么久,一來也累得慌,二來并不以為這兩個人真能辦成什么事,不過能湊上來給蕭侯爺和阮氏那個賤人添上哪怕一點堵,那也算順她的意。
“試出什么結果來了?”
“蘇先生答應收二公子做學生啦!”許融喜笑顏開地道,“太太說,這是不是件好事?”
蕭夫人“……”
她一下子坐直了,盯著許融:“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許融從善如流地道:“我說二公子去拜師,蘇先生答應了。蘇先生考校了二公子好久呢,那些之乎者也的,我一句都聽不懂。”
蕭夫人可沒興趣管她聽不聽得懂,直著眼怔了片刻,又瞪向蕭信:“你說,那先生果然收下你了?是侯爺心心念念的那個姓蘇的?你們沒找錯人?”
蕭信簡潔道:“是,蒙先生不棄。”
許融笑瞇瞇地補充:“太太,錯不了,大姑娘和四公子都和我說過,說得可細了。”
蕭夫人差點要笑,勉強板起臉來,道:“到底怎么回事?你好好說,說仔細了。”
許融道:“太太,我腿酸。”
坐了好半天車,車夫鞭子揮得再穩,那馬車輪子骨碌起來的顛簸也不是好受的。
蕭夫人不耐煩跟她在小事上啰嗦:“那就坐下說!”
許融拉上蕭信,穩穩地在下首椅子上坐了,開始繪聲繪色地說起來。
她主要負責過場,蘇先生怎么考校的就得由蕭信說了,兩人有默契地都略過了蘇先生的天賦評價——許融是有意不提,蕭信則是脾氣使然。
他就只提詩文,那些書啊經的復述出來,滿屋子也只有常姝音能聽懂,不過她不便插話,只有聽著。
蕭夫人昔日在閨中時也上過學,只是幾十年柴米油鹽地掌家下來,早忘了,但蕭信是不是胡編她還是聽得出來的,聽了一陣,就意外道:“你原來真讀起書來了。”
丫頭們之前傳,她沒往心里去,就丫頭們也大多是當個笑話在說,讀書哪是這么容易的事呢,相熟的不相熟的府第里號稱讀書的少爺公子們多了,從沒聽說哪一個正經讀出名堂來的,還不是都靠著祖蔭吃飯。
現在蕭夫人意外之后,也沒有多當回事,蕭儀十歲,正是年少讀書的時候,蕭信都快二十了,冷不丁說要撿起書本來,呵。
蕭夫人終于笑了起來,她不忍了,不用忍,這就真是件好笑的事,蕭信好笑,蕭侯爺更好笑,她悶了一天的氣終于煙消云散!
“太太,是好事吧?”許融也笑呵呵的,問她。
蕭夫人難得與她個好臉色:“二郎知道上進了,自然是好事,何必翻來覆去地問,難道我還攔著不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