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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穩一穩心神,他這么做是受了瓦勒皇帝的指使么?那豈不是成了放屁脫褲子,多此一舉!如果不是,他又是為了什么?
“是你不想讓和親成功!對不對?”蒙上一蒙吧。
他眼神里有一絲震動!看來蒙對了!
“既然你不想讓和親成功,也不只有這一個法子!我還有另外的一個法子!”我咬牙說道。
他懷疑地看著我,我迅速爬下床去,從床底下的小箱子里掏出我的小包袱,說道:“帶我出宮,我一個人跑路,絕對不露餡,明天照常舉行不了大典,怎么樣?你也不用委屈得來睡我!”
這廝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低頭看看我手中的包袱,再抬頭看看我的臉,似乎我是個怪物。
“怎么樣?這買賣你不虧!”
“你包袱里是什么?”這廝冷冷地問。
我戒備地把包袱往身后藏,姑奶奶好不容易才順來的東西,這廝別見財起意才好!(作者:馮陳楚楊你個沒出息的!人家是堂堂瓦勒三皇子,什么財寶沒有見過,能看得上你這點金子?)
“不給我看?”他冷笑。
這廝一冷笑,連威脅都沒有用到,我就什么氣節都沒有了,老老實實地把包袱遞了出去。他打開包袱,里面的金簪啊,金葉子啊什么的嘩啦啦地掉了一地,我覺得我心肝都疼了,急忙蹲下身去撿。
“你不能小心點啊?黑燈瞎火的,少兩件怎么辦?”我一邊撿一邊埋怨道。
這廝卻沒有了反應,我不禁有些納悶,抬頭一看,他還用探究的目光看著我。管不了那么多了,我把金葉子重新放進包袱里包好,然后再把包袱背到自己的背上,說道:“你既然能這么輕易地進來,帶我出去也應該沒有什么問題。怎么樣?把我帶出去,我保證以后絕對不在你面前出現!”我信誓旦旦地說道,恨不得舌生蓮花,把這廝說動了。
“你要出去干什么?”
“江湖!游歷江湖!吃喝玩樂,賺金子,泡帥——”我強行壓下下面的話,兩眼冒光地看著三皇子!
“帶這些金子?”
“嗯!”我點頭,激動得像條小哈巴狗,如果我要有尾巴的話,它現在一定搖得驚天動地。
“你可知道你那架上的一小件就能頂這一包袱金子?”他指著我屋里的百寶架說道。
“啊?哪件?”我急忙跑到架子前,看著上面擺的n件玉器,天啊!他那個老奶奶的,這些玉真的這么值錢啊?這么說多少也得順幾件!我一臉激動地摸摸這件,然后又拿拿那件,把坐在床上的那廝來我這里的目的忘了個干干凈凈!
“你說哪件最值錢?”我回頭問道,沒想到那廝卻跟到了我身后,腦袋一下子碰在他的下巴上,真疼!
那廝摸著下巴,一臉的陰森,冷冷問道:“你到底是誰?”
“呵呵,”我干笑,“你瞧你這話說的,難道你還走錯了地方?我當然是福榮公主了!”
他冷哼一聲,“福榮公主還會順她宮里的金子?還會不知道她架子上哪個玉器最貴重?”
“你看你,還光著膀子呢,冷不冷?還是穿上衣服吧!”我故意打岔。
他冷笑,往前逼過來,我往后退,身后就是架子,已經無路可退了。他伸手撐在我的身體兩側,把我鎖在身前,細微的呼吸就在我的耳邊。
“說,你到底是誰?真的福榮在哪里?”
這個姿勢實在是太過曖昧了!電視上男主角耍帥的時候一般都是這個姿勢的!我再往后仰仰身體,已經靠在了架子上,不敢使勁,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就把架子倚倒了,那上面放的可都是“金子”啊!不可以破壞文物的,那可是犯法的!
他好像看出了我根本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狠聲說道:“說!真的福榮在哪里?”
“遠在天邊,近在眼前!”我打著哈哈說道。
“噢?你還不肯說實話,是不是?”他湊到我耳邊笑道,嘴唇似有似無地滑過我的耳垂,我不禁咧嘴,呵,這廝想干嗎?這,這不是來勾引無知少女么!
“三皇子,你可得放尊重點,蘿卜雖小可是卻在輩上呢,我好歹也是你的后媽啊!”
聽到我這句話,明顯地感覺到他的身體一僵,離我遠了一些。我好容易松口氣,趕緊深呼吸一下,剛才我緊張得連大氣都不敢喘了,但是,當我看清他黑黑的漂亮臉蛋時,我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唉!怎么又去占口頭上的便宜!惹惱了他我吃不了兜著走啊!
我嚇得緊閉上眼,撇著嘴,等著他發怒,可是半天卻沒有動靜。偷偷地睜開一只眼,他竟然在笑!笑得很好看。我趕緊念阿彌陀佛,不怕夜貓子哭就怕夜貓子笑,他一笑,準沒好事!果然,只聽他笑著說道:“你說我要是殺了你,明天會不會有真的福榮公主出來?”
“不會!”我立刻堅定地說道。
“噢?”
“因為我就是真的福榮公主!”這個時候,假的都得說成真的,更別說我就是真的了,稍一遲疑我怕我的小命就喪在今晚。
“據說福榮公主是個才女。”
“嗯!”我趕緊點頭,這廝不會想考考我吧!
“噢?”他掃了一眼架子旁我書案上的東西,隨口問道:“那《尚子》公主應該都背得很熟了吧?”
“《傻子》算什么?本宮七歲的時候就會背了!”我趕緊應承道,不禁也犯糊涂,怎么這個世界還有叫《傻子》的?他嘴角抽動了一下,接著說道:“那請問公主,那《傻子》的第七十三篇寫的是什么?”
寫的是什么?啊?問我寫的是什么!
“哈哈哈哈哈……”我開始放聲大笑,好像聽到了一個很大的笑話一樣,先拖延一點時間,那些宮女們都死絕了么?為什么姑奶奶笑這么大聲還沒有動靜,就算是中了迷藥,也快醒了吧?
這廝看我笑,倒也不惱,也面帶微笑地看著我笑。
笑了半天,我實在笑不下去了,只得裝成強忍住笑的樣子,說道:“三皇子也太看不起我了吧?我都說了八歲的時候就會背了,現在問我這么個簡單的問題,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八歲?剛才不是還說是七歲么?”他故意驚問道。
“嘿嘿,”我干笑一聲,“七歲是正著背,八歲就能倒著背了。”
他笑出聲,“那七十三篇也能倒背?”
“那是當然!”我驕傲地說道,做出一副很臭屁的樣子!
突然,有人輕輕地叩門,我頓時緊張起來,是沈老頭,還是別人過來救我?我緊張地看了一眼三皇子,他也靜了下來,側過頭去傾聽著。
“公子,時候不早了,該走了!”外面一個低沉的男音說道。
唉,和他是一伙的!我一下子失望透頂。三皇子看出了我的失望,笑了笑,轉身走到床邊去穿衣服,我有些不敢相信他就這么放過我了,只傻傻地看著他。
片刻,他穿戴好了就往門口走。
“你不殺我了?”
他點點頭,“留著你可能還有別的用處。”
“也不采花了?”我倒!一不注意想什么就問什么了。
他回頭,挑挑眉毛,壞笑,“失望了?要不我就將就一下?”
“別!”我趕緊擺手,“你快走吧!別委屈了自己!”
他沒再說話,打開門一閃身出去了,旁邊站了一個男子,垂首和他說了幾句,兩人一眨眼就沒了蹤影。
我拖著腳爬上床,一下子癱在了那里。這真不是人待的地方,要是有刺客想來殺我,那豈不是一殺一個準啊,搞半天這深墻大院的防的都是我啊!
又驚又怕、迷迷糊糊地睡著,明天還不知道有什么在等著我呢,還是先睡會兒再說吧。
一直睡不踏實,迷迷糊糊的。天還沒亮,就有宮女叫我起床,然后就是沐浴更衣,郁悶啊!人還沒有睡醒就要洗澡,再說昨天晚上剛洗過,難道這里的人都有潔癖?
由于晚上沒有睡好,眼睛紅紅的,連眼皮都是腫的。素兒她們還以為我昨夜哭過,一個個表情跟死了親媽似的。我想至于么?姑奶奶昨夜徘徊在受強暴和被殺邊緣的時候,你們還不是睡得跟死豬似的,現在倒擔心起我來了!
隨著她們折騰,洗完了澡倒沒有急著給我穿禮服,先是來了兩隊女官,服色鮮明。還真像那廝說的一樣,兩國的人一起來給我這個公主驗身,希望原本那個福榮公主沒有偷會過情人,不然可就害慘了我!
檢驗的過程簡直是沒有人權的!就算我現在貴為公主,可是一樣得老實地聽這群女官的擺布,幸虧最后檢驗的結果出來,姑奶奶倒沒有折了面子,福榮公主還是原裝!然后兩國的女官就一起從一個極其精致的白玉小瓶里挑出些殷紅的東西來,點在了我的手臂上,那紅膏剛剛接觸我手臂的時候,我分明感覺到了刺痛。
難道這就是守宮砂?我嘆道。我覺得自己從早上起來,就像是一頭上了屠宰場流水線的豬,現在都搞完了,檢測也合格了,于是一個“合格”的章“啪”的一聲往我那“肘子”上一扣,好了!終于可以上市了!
兩隊女官告了罪就下去了,然后素兒她們就開始給我上妝。別以為人家古代的化妝品少,少那是因為沒錢。皇家能沒錢么?當然不能,所以這妝搞得就像是給房子裝修,照常得刷個三四五遍!這周國的風俗和別國的不同,新娘的頭發是先不能梳的,要等出門的時候由母親來梳,所以我也只能先披散著頭發,烏黑光亮的秀發一直拖到腳踝,漂亮是漂亮,可是就是覺得墜得腦袋不由自主地要往后仰!
搞好了臉,接著就是司管大禮的女官替我穿大典時的衣服,連素兒她們這些平時貼身的宮女都不能插手。這才是真正的里八層外八層,最后穿完了,我已經覺得自己跟木乃伊有得一比!
等全都折騰完,素兒她們也把自己都折騰夠了,她們是我宮里的宮女,這次是要陪嫁的。還有那“三十六計”排在我身后,場面甚是壯觀!
我從起來連涼水還沒有喝一口,就有禮官來通報說時辰已到,請福榮公主移駕行禮臺。我這就開始領著我龐大的陪嫁隊伍隨著禮官往行禮臺挪,是的,只能是挪,因為穿了那么多的衣服,我走不快!
等我“吭哧吭哧”地爬了一百多級臺階,氣喘吁吁地爬上禮臺時,我的皇帝哥哥已經率領著周國的文武百官,還有瓦勒的迎親使團在那里等著我了。禮臺下是排排站的士兵,放眼看去有些像老謀子的《滿城盡帶黃金甲》的場面,黑壓壓的一片,場面是何其壯觀啊!
皇帝哥哥站在那里看著我,那氣勢,天生的皇帝料!他旁邊還站了一個貴婦,是個太妃,我的貴妃親娘和皇帝哥哥的太后母親早就結伴去了西天,所以皇帝哥哥只得從后宮中抓了個太妃出來幫我梳發。
我一步步,極其莊重地走向皇帝哥哥和太妃,我才知道為什么皇家的人看起來都有一種威嚴的氣質,那不是天生的,也不是后養的,那是被衣服和頭飾壓的!就我這身衣服厚得估計連五公分長的刀子也刺不透!
我在皇帝哥哥面前跪下,太妃身邊的一個女官跪行著端出一個紅漆盤子,上面擺了個純金的鳳冠,鑲嵌了不知多少寶石珍珠。真實惠,一定要記得跑路的時候順便帶著它走,我想。盤子上還有一把金剪刀,素兒提前和我說過,這剪刀是用來剪發的,要遠嫁的女兒都會剪下一縷青絲留在故土,以表示對故土的留戀。
我拿起剪刀,沉甸甸的,要是能把它也順走就好了,可惜人太多了,實在沒有機會。我從身后攏過頭發,剪多少呢?這把頭發實在是太礙事了,墜得姑奶奶腦袋疼,于是就把頭發都攏到左手里,右手拿了剪刀,一咬牙,使勁地剪了下去!呵,這回輕松多了,頭發只長到背部了。
“公主!”素兒她們哭喊道,一群宮女都哭倒在地。
我一愣,不明白她們這是怎么了。我看看放在盤子里的一把頭發,再看看一個個悲痛欲絕的宮女。抬頭看看,皇帝哥哥的臉色也不太好,太妃的眼睛里都含了淚水,我倒!我才想起來素兒說過這剪下的頭發多少是有講究的,一般嫁得越遠剪得也越多,越表明對故土留戀,但是一般嫁人都是喜事,而且這周國的女人最重自己的頭發,剪的時候也都是意思一下,剪下一點兒就算了,可能還沒有我這么實在的,一下子都剪了!
難怪這群人會哭倒,她們一定是誤會我對故土難舍了!這回可好,我無意間來了這么一下,勾起了傷感,就連旁邊的一些老臣都開始落淚了,也不能怨他們脆弱,一國根正苗紅的公主被逼和親是挺郁悶的!
太妃輕輕地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淚水,走過來在我身后站住,開始給我盤頭。又一個宮女過來,端過了一盤子的頭飾,都是金光閃閃的,看得我又是一陣心跳。沒想到那太妃太過吝嗇,都沒有往我頭上插,只揀了幾只發夾,把我的頭發固定好,然后就把鳳冠輕輕地戴在了我頭上。
我立刻覺得自己的腦袋沉了一沉,脖子短了兩分,真是沉啊!
“孩子,自己保重!”太妃輕聲道。
我站起身來,按著提前演練好的,緩緩地走向皇帝哥哥。他站在那里從旁邊太監端的盤子里拿出一把玉如意來,我伸出雙手去接,嘿嘿!又是個寶貝!一定可以換不少錢!我想。
我的手抓住了玉如意,皇帝哥哥卻沒有放手,我稍微用了點力,他還是沒放,干嗎?舍不得啊?我有些詫異地抬起頭來,透過面前的珍珠穿成的流蘇,我看到了皇帝哥哥的臉,帶著一絲悲傷的臉,眼睛里透露出來的也都是哀傷。
我一愣,手更加用力了些,皇帝哥哥好似突然清醒了一般,臉上換上了平和的微笑,把玉如意放到了我的手中。我接過后轉身往前走,旁邊是周國的文武百官,臺下是周國的將士,按禮我得面向他們接受他們的朝賀。
腦袋上的鳳冠越發沉了起來,衣服也像一副盔甲套在身上!我想我一定走得極其莊重典雅,因為穿了這么多,我想輕浮都輕浮不起來啊!
“諸位大人,臺下的將士們!今我福榮離此故土……”我機械地背著她們提前教好的臺詞。唉,肚子都在叫了。連累帶餓的,身體忍不住晃了晃,這一晃不要緊,就覺得頭上的鳳冠要掉,千萬別砸場!我小步地移動了一下,想來保持腦袋上鳳冠的平衡,誰曾想這一挪,壞了,一下子踩到了長長的裙角,這平衡是如何都保持不了了。
于是,在我背完我最后一句臺詞“終不忘故國”的時候,我一下子跪倒在了地上,我傻眼了,這場戲要砸了!
場子里一片寂靜!突然,旁邊的文臣隊伍里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哭聲:“公主啊!老臣無能啊!讓公主為我大周受此羞辱啊!”
我扭頭一看,一個起碼七十多歲的老頭哭倒在地,一邊哭還一邊捶胸,然后又用腦袋撞得地板咚咚響。我驚得還沒有回過神來,黑壓壓一群人都跪下了,大周的文臣武將,個個眼里都含淚水。再看臺下,士兵們也一下子跪下,動作那叫一個齊,我估計就算2008年奧運會開幕式的體操表演也不過就這個水平了。
整個一個大場地里,只剩下瓦勒的使者們,還有我的皇帝哥哥、太妃還站著,別的人都陪著我跪下了,臺上臺下一片哭聲!
我傻眼了!
我知道我這個時候是絕對不能傻眼的!現在氣氛這么好,我怎么也得配合一下啊,哭!必須得哭!我現在得哭得如同梨花帶雨才好!可是,可是為什么我就哭不出來呢?明明心里很高興終于可以出這個囚籠了,現在哪里哭得出來啊!我得啟發我自己!
嗚嗚嗚,我宮里那么多值錢的古董不知道素兒她們給我收拾出來沒有,就算收拾出來了,那么沉笨的東西,我可怎么帶著它們跑路啊!嗚嗚嗚,那可是錢啊,沈老頭不知道現在在哪里,我能這么信任他么?如果萬一他幫不上忙怎么辦?我跑得了么?跑不了是不是真的要去嫁給那個老皇帝了?不知道老皇帝是不是和三皇子那廝一樣帥!嗚嗚嗚,為什么早上不讓我吃飯?我現在好餓啊!嗚嗚嗚,連水都沒有喝上一口!嗚嗚嗚,鳳冠好沉啊!嗚嗚嗚,衣服也這么厚,捂死我了!嗚嗚嗚,丁小仙,你個沒良心的,這么折磨我!嗚嗚嗚……
淚水如同長江之水,滔滔不絕,嘩嘩地從我臉上奔騰而過!一會兒的工夫,我面前的地上便濕了一片!終于,當我正在尋思自己這么有天分,以后回去了是去做演員呢還是當導演的時候,就聽見禮官那響亮的聲音:“禮畢!請福榮公主啟程——”
天啊,總算結束了。我趕緊從地上爬起來,可是衣服太笨重,起身困難得很,一看這個,素兒和另外一個貼身宮女挽月連忙一邊一個地扶我起來,在外人看來,可能還以為福榮公主悲痛過度起不來了呢!
素兒和挽月扶著我下臺奔著車駕就去了,路過三皇子那廝旁邊的時候,我的眼角掃到他那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唉,路上還不知道會是什么樣子呢,這廝會輕易地放過我么?
三皇子親自過來扶我上車駕,激動得我一哆嗦!
“演的一場好戲啊!福榮公主!”他在我耳邊低聲說道。
“嘿嘿!嘿嘿!過獎,過獎了。”我干笑。
“都悲痛到這個地步了,還不忘了抓緊手中的玉如意!”他低聲笑道。
我聞言低頭一看,好么,手中還抓著那個玉如意呢!老臉“刷”的一下子就紅了,唉,貪財的本色。都是下意識的動作,為了避免這廝再說出什么話來,我趕緊往車轎上爬,身手那叫一個利索。
說這是車轎,是因為它又像轎子又像馬車。四匹馬拉的馬車,車廂卻做成個轎子模樣,而且還分了兩間,外面一小間有些像房子的玄關,里面就是我白日待的地方。空間不小,有兩米多寬三米多長,里面鋪了厚厚的毛毯、柔軟的棉墊,還有小桌等,總之有些像一間簡單的臥室。
這車駕放現代來說,級別得趕上包機了吧?最差也得是一輛加長豪華型勞斯萊斯!
車晃動了起來,應該是出發了。我一屁股坐了下去,素兒和挽月兩個貼身的宮女也進來了,一看我的樣子以為我出了什么事情,急忙跪行著過來看我。
“水,吃的!”我無力地呻吟道,“還有,先把我這身皮給扒了,要捂死我了!”
素兒急忙給我斟了杯茶,又從食盒中拿出了宮廷小點心,遞給我說道:“公主,先委屈墊一點吧。”
我一口把水喝了個干凈,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著桂花糕。素兒和挽月過來幫我卸裝,禮服一卸下來,我只覺得渾身一輕,那感覺,爽啊!
車隊出了宮門,走過街道。外面喧鬧得厲害,透過兩側的小紗窗,我看到了跪在街道兩旁的百姓,很多人都在哭。我突然覺得我的皇帝哥哥把我遠嫁到瓦勒也許并不只是為了向瓦勒示弱,這會不會是哀兵之計呢?剛才周國大臣們和將士們的表現,還有現在周國百姓的樣子,似乎我的離去,并沒有打壓周國人的士氣,反而激發了他們的斗志。
五年,五年后,也許皇帝哥哥說的話有可能變成真的呢!我一激靈,想這么多干嗎?這些和我馮陳楚楊又有什么關系!珍惜生命,遠離宮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