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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雨安的聲音。

從未這樣悲涼。

她那樣開朗，那樣大大咧咧，喜歡調侃和她嬉鬧，可是這樣的哭聲真的是她的嗎？

她拽著胡醫師的衣角，嘴里黯啞的聲音，這樣強烈著

我求你，讓我看看我的孩子，我就只看他一樣，好不好……

周曉繆看著她蒼白的臉，看著她孱弱的身軀，還有掛滿淚水的臉頰，心口的疼痛讓眼里再一次地涌出了霧氣。捂住了嘴巴，卻是努力地不讓這樣的哭泣聲響起，她都覺得，自己沒有資格了。

好不容易將朱雨安的情緒穩定了下來，宋凡出來了。他站在走廊里，眼睛望著窗外紛紛揚揚的雪，一片的沉默。

他的眼里滿是猩紅的霧氣，那些哀愁被遮蓋在他額前的劉海下，他的背影像是穩重的山脈，有些孤寂還有悲涼。

周曉繆上了前去，她低著頭，扯了扯宋凡的袖子，聲音里有些沙啞，“讓我去看看她好么……”

宋凡沒有說話，只是將自己的袖子和周曉繆的手指分離了開，那種明顯的推拒還有埋怨，都能讓她感受到。是啊，若不是因為她，朱雨安就不會經歷這樣的痛苦，若不是因為她，她的孩子便不會死……

悠悠地還是哭了，她只是低著頭，美麗的眉毛刷過一滴滴滾燙的淚珠，“我知道都是因為我，因為我……可是我寧愿死的人是我，我寧愿痛苦的人是我，我明明看著朱雨安過來的，可是我卻什么也做不了……為什么，……死的人不是我……”

地板上，已經濕了一大片，周曉繆的眼淚將這周圍的環境暈染地一片哀愁，宋凡的眉頭有些松動，他想要原諒周曉繆，可是一想要朱雨安的痛苦，他的心便疼痛地無以復加，他攥緊了拳頭，還是轉身便走了。

周曉繆就這樣呆愣地站在原地，那些心里的悲傷已經快要讓她自己都喘不過氣來了。

季南就那樣一直看著她，看著她……

良久，周曉繆卻猛地奔了出去，她跪在醫院的外面，讓自己的身體都浸潤在這片紛飛的雪花中，若是殘忍，若是悲傷，她想要自己來承受，一切都該由她來承受啊……

雪花依舊在下著，它們調皮地落在周曉繆的發絲上，鉆進了她的袖口，領口，一陣陣的冰涼，融化著，可是她的眼淚卻還是在依舊，似乎身體的疼痛，才是她的救贖。

季南看著周曉繆的舉動，他手上的青筋有些凸顯，奔了出去，撐大的眼睛，有些悲涼，他壓住了周曉繆的肩頭，“曉繆，你這是在干什么……”

周曉繆花了很大的力氣才抬眸看向季南，只是那里面不再是從前的愛意纏綿，卻是濃烈的恨還有埋怨，她揮手打掉了季南的手，“不用你來管！”

季南的心已經是一片悲涼了，他的心里的疼痛要比這積雪更加讓人悲傷，周曉繆的疼，每一下都落在了他的心里，它們反復疊加著折磨了，在這樣濃烈的愛恨里上演地鮮血遍布，他的眸子里很紅很紅，這世上從未有何東西讓他如此難過，可是周曉繆，到底還是他的軟肋……

“好，你若要在這里，那我陪你……”

周曉繆猛地抬眸看向眼前眉眼深邃的男子，突地便是站了起來，她的手推著季南的身體，滿是恨意，“你走，你走啊，我不想看到你！……都是因為你，朱雨安才變成這樣的，都是因為你！你去找你的季姚好了，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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