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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天,周曉繆的腿正值康復,老周告訴她很快便可以拆石膏了。
但周曉繆很愁苦。
不僅腿上癢的要死,她還陷入了自我的一場深思之中,直到朱雨安跑來看她。
當時的周曉繆一把拉住了朱雨安,可憐兮兮的眼睛直直地望向她,連一旁撒嬌的南瓜都不管不顧了。
朱雨安退后了幾步,周曉繆就又湊了上來,還將兩只爪子趴在朱雨安的小花襯衣上,緩緩地才說道,“要是我以后不能走路了,坐輪椅了,你會推我走的吧?”
“……”朱雨安覺得是不是周曉繆發高燒了,帶著懷疑地眼神看向她,良久才說道,“你爸爸不是說拆了石膏就能走路了嗎?”
“朱雨安,你不會擔心,比如說,那啥,腿拆了會一長一短嗎?”
“?”
“就是綁著石膏的腿不會長個唄,然后另外一只腿就替它吃了好多的營養死命長,那我不就成了怪腿丑八怪了嗎?嗯,你說說???”周曉繆很是著急地拉著朱雨安的衣服不放手。
朱雨安卻像是看著怪胎一樣,說道,“我覺得你不丑啊……”
周曉繆真是要急哭了,她覺得糟糕了,真要變成瘸腿了.但后來的事實證明,周曉繆的想法純屬瞎猜,高級一點地說,杞人憂天,庸人自擾。
天氣漸漸涼了,周曉繆的腿完全地康復了,活蹦亂跳像是個猴子。河陽縣的樹木在周曉繆的見證里慢慢從深林野人變成了美國老外。還不是地飄揚飄揚著他的金黃發絲,落在地面上,她感懷時就撿起一些,嗅了嗅,然后就生出了無限的感慨,為啥,樹木的生命就這么短呢,春夏秋冬,就這樣沉睡下去了嗎?
可是,后來有個人告訴她,生命的長短,不在于長短,卻在于能不能快樂地找到自己珍惜的東西。是人也好,是物也罷……
可是那個時候,周曉繆還沒有遇到對她影響很大的那個人。
現在的周曉繆,還是留著極段的頭發,脖子長長細細的,長得也很瘦,身體總是怕冷,在這個季節里要穿兩件外套才能感覺到一點暖意。上學的時候,總是和朱雨安一起,有時候顧明安也會來湊湊熱鬧。在家的時候,就會抱著南瓜放在懷里,窩在心口,要么就是直接抱著南瓜睡覺,聽著‘喵喵’的叫聲格外踏實還能一夜好夢。雖然每次都被老周嫌棄個要死。但秦媽媽倒是很縱容女兒,對南瓜也很好,幫她們時常曬曬被子啥的。
生活就像是多了一種快樂,又像是少了一份念想,又好像是什么也沒變。但在前進的步伐里,其實潛移默化中改變了太多太多。
周曉繆經過季南的家門前,總會停下來,腦袋有些空白,然后會繼續地往前走。有時候,在路上遇到季南,也只是抬起頭來瀟灑地走過去。
用文藝一點的話描述周曉繆的心情——別是一番滋味在心頭。
可是,多年之后,朱雨安還是會提及幼時,說道周曉繆那個真叫矯情,真是憋死一番滋味在心頭啊!
然后周曉繆還是會老不改地來一句,“你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