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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恐高癥并非天生,而是因為在我五歲那年沈碧茹曾患上過重度抑郁癥,那時候的她抱著懵懂的我站在高樓上,這件事對我造成了不小的陰影,至此我再不敢去到高處了。
我記得那時候沈碧茹第一次對我露出了難得的慈愛之色,她語氣溫溫和和的說:“乖女兒,你爸爸不要我們了,你和媽媽一起離開這個世界吧。只要從這里跳下去,你就不用再忍受別人嘲諷的眼神,不用忍受這個世俗不理解的目光,不用再覺得自己的存在是一件多么錯誤的事了。”
可事實上我從來沒有覺得自己的存在有什么不妥。
我那時候只是不住的在沈碧茹懷里掙扎著,害怕的喊著,那一刻的我恐懼極了。
我在沈碧茹的懷里向下看著,一層層的高樓像是魔鬼一般沖我長開了它的血盆大口,我有一種即將會被吞噬的感覺。
最終沈碧茹也沒有跳下去,因為顧淮民派人來了,他和沈碧茹說她的第一個孩子沒有死還活著,就趁沈碧茹愣神的功夫救下了我們母女倆。
那時我才知道,原來在我之前我的母親還曾生下了過一個孩子,不幸的是被顧淮民的仇家殺害了。
從那以后,但凡要去到高處我都會想到這件事,總是莫名其妙的打冷顫。
是沈碧茹讓我降生到這個世上,但她也差點就又從這個世界帶走我。
我從不恨她,卻也沒有愛過她。
顧淮民也是如此,他賦予我一半的生命,卻從未盡到過做父親的責任,直到今天我依然不知道自己在顧淮民眼中到底算是什么。
當我再一次想起這些事來的時候我還是會忍不住發抖,一愣神的功夫黎揚已經跑到我前面去了。
我無奈,想小跑兩步追上他,奈何腿一軟,突然沒有力氣了,竟直直的向后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