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灰的執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帝國歷前二十三年,注定是一個令云雀人無法忘記的年份。這一年,他們輕易地挑起了和夏國之間的戰爭,而后大敗而歸。士兵死傷不知凡幾,最后不得不留下葉云以及十萬新兵苦苦支撐。
就在他們以為戰爭已經過去,和每個冬天一樣,夏人都會回到家鄉,躲避即將到來的苦寒的時候,夏軍統帥,成雄信以一招瞞天過海騙過了葉云以及十萬西北軍的眼睛,自己帶著四萬夏軍精銳殺向近乎不設防的云雀內陸。
而在這時,整個云雀國中,也許就只有一個人清楚夏人的企圖。瞞天過海,當年呂蒙玩過,鄧艾玩過,對于自幼熟讀三國演義的任凡來說,并沒有任何理解上的問題。只要破除眼前的障眼法,一切也都變得明朗起來了。夏人準備直搗黃龍,他們的目標不是這十萬邊軍,而是整個云雀國!
任凡對于云雀王國的領域有多大,一直不是很清楚。葉云說云雀王國幅員遼闊,有九道四十三郡。不過這數據對任凡來說完全沒有意義,鬼才知道這的郡有多大。他現在非常擔心云雀的領土太小,被人家一口氣沖到家,玩一手李存勖滅后梁,那自己就熱鬧了。剛來這邊還沒等屁股坐熱,就變成亡國之人了。想想葉云說過的,夏人那宛若游牧民族的生活方式,任凡就一陣心里發寒。蒙古包看著新鮮,住的時間長了就知道是什么個感覺了,更何況自己一旦被打敗了,有沒有機會住進蒙古包都是兩說呢。
不行,必須阻止這一切的發生!想到這,任凡感覺自己仿佛有一種使命感。對方有多少人他并不清楚,但他很明白,僅憑借自己這些人,是做事情的他需要找人幫忙,而葉云,無疑就是最好的助力。
雖然誰都直達他手下是十萬新兵,但就算是十萬頭豬沖起來也有不小的威勢,更何況是一群人!只要云雀人能堅持,堅持到自己的人到達……
任凡并不認為這是一件多么困難的事情,在城墻的保護下,阻擋一群勞師遠征的士兵怎么看都不算是一件困難的任務。但很遺憾的是,他實在是低估了云雀人在丟人方面的天賦。夏人攻占城池的速度,甚至比云雀人信使的速度還要快。當帝都得知夏人攻陷欒城的同時,夏人已經攻占了云雀王國在北方最大的糧倉,廣平倉。至此,夏人再也不用擔心后勤補給方面的事情了。
而在這樣危急的情況下,云雀國內卻表現不出任何緊迫之感。在朝堂之上,沒人關心這只已經扎到云雀人胸口的這柄尖刀,相反的,一群所謂的‘飽學宿儒’開始對葉云在西北防線上的疏忽大做文章,口誅筆伐聲稱葉云已然叛變,葉家當從勛貴之中移除,當速速懲處葉家以謝天下。當然,這些人背后多多少少都有魏家、林家的影子的事情就不足為外人道了。
而面對四面楚歌的狀況,葉家自然不會袖手旁觀坐以待斃。一時間,朝堂之上混亂得如同響馬入村,最初時候夏人入侵的一絲絲慌亂已然消失無蹤。而云雀王廣陽,也如同往日一般沒有主見,只是有些茫然地看著朝堂大亂,時不時震怒一下,收獲臣下的畏懼來展現自己的王者威嚴喝超凡地位……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整個朝堂沉浸在一股不可理喻的自信之中,似乎誰都沒有把夏人的入侵當做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看待。疥癬之疾而已,就算看上去嚇人一些,但還威脅不到自己。底層的小官憂心忡忡,可那些地位斐然的大鱷們卻不為所動。也不知是誰搞到的消息,夏人這么做,就是為了逼迫葉云出戰而已。畢竟大家都知道,葉云在北疆似乎搞了一個所謂的冰城把自己圍了起來,如果不這么做,夏人是摸不到他們半根毫毛的。
至于為什么夏人不會對云雀下手,那些高級官員說到這一般都不會繼續解釋些什么,只會留下一個諱莫如深的笑容。事后,他們會豁然發現,自己是如此的愚蠢無知。
無論怎么看,夏人都不會對云雀下手。云雀王國太大了,疆域是夏國的幾倍,人口是夏國的幾十倍。即便兩國之間摩擦不斷,但卻從來都沒有過真正意義上的大戰。因為他們都很清楚,他們都沒辦法拿對方怎么樣。夏人沒有足夠的人力物力財力來征服云雀,而云雀也沒辦法對付他們這個不怎么友善的鄰居。這樣一看,夏人的動作似乎真的只是想要將葉云逼出來所做的假動作,否則十幾座城池,怎么會這么快就會被攻克下來?
一念及此,許多人也莫名地豁然開朗了起來。這次的行動,怎么看怎么像是魏、林兩大家族和夏人聯手對付葉家的陰謀。至于國王……他們已經忘卻了還有國王這一回事。當今王上是個沒能耐的,這是大家都清楚的事情。陰謀詭計對他來說實在是高端了點。再說了,即便是想要鏟除國內幾大家族,他也不至于拿自己的領土去拼吧。
就這樣,在一片詭異的縱容之下,夏人一路高歌猛進。就在任凡回到冰城的同時,夏人攻克了平遠衛,遭遇了抵抗并有所損失的夏人惱羞成怒之下開始大肆屠城,一夜之間平遠城中如同人間地獄。而這個時候,他們才霍然驚醒:這不是游戲,是戰爭!
原本的智珠在握不見了,原本的自信狂妄不見了。三個家族的攻伐在朝堂上消失的無影無蹤,只剩下年幼的國王憤怒的咆哮:
“怎么辦,夏人已經攻占了平遠衛,諸位卿家來告訴我應該怎么辦!”
“陛下,當務之急應該組織軍隊,布設防線。必要之時,做好殲敵于帝都城下的準備!”何無極上前說道。
“殲敵于城下?靠什么,靠我們那堅不可摧的軍隊嗎!”廣陽王的語氣之中滿是嘲諷,這是他第一次用這種語氣對臣下說話。微微一愣,何無極臉上露出誠惶誠恐的表情:
“臣不敢,臣,惶恐!”
“不僅僅是你惶恐,我比你還惶恐!”廣陽王說著狠狠地將桌案上的東西拂到地上,大喝道:“既然你們無力守衛京師,那也只有一個辦法了。禁衛軍準備,本王要移駕紫金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