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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被困陣中,萬俟詠雋無法離開所站的地方,但他的修為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對于東方莫離揮過來的鞭子都被他化解,但那燃燒的火焰他卻無可奈何,所以不過眨眼的時間,身上的衣袍和雙臂都是縱橫交錯的鞭痕。
東方莫離的眼中只有那一個被困于陣中的黑袍人,再無其他,手中的鞭子舞的颯颯生風,毫不留情,而萬俟詠雋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也許他不會想到有一天他會落得如斯境地。
突然之間,萬俟詠雋毫無征兆的停下擋鞭的雙手,反守為攻。不再顧忌那烈烈燃燒的紅蓮,一道又一道凌厲的掌風朝著眾人分散而去。
小七一直關注著東方莫離和萬俟詠雋的情況,故而見到萬俟詠雋的動作本能的做出反應:“小姐小心!”
其他的幾人自然也都不敢小覷了萬俟詠雋,故而都化解了他的掌勢,可就在這一個短暫的空隙中,萬俟詠雋雙手并攏,口中快速的在念著什么,待雙手之間縈繞著金色光芒時,突然發力劃過腳下的陣勢,霎那間一股無形的氣浪噴涌而來。讓眾人連連后退。而萬俟詠雋則沖天而起,毀了陣勢,飛上屋檐。
一襲凌亂破碎的衣衫迎風而動,沉浸在黑夜中。仿佛是來自地獄的勾魂使者。渾身散發著濃重的黑色氣息。
腳下的血順著腳踝流向屋頂的瓦片。萬俟詠雋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甚至閃過贊賞的神色,隨后看向東方莫離。
“我的好徒兒。已經很多年沒有人能夠傷到本尊了,今日你是第一個,也是,最后一個!”露出一個嗜血的笑容,萬俟詠雋飛身而下。
“哼!”一聲冷哼,東方莫離不退反進,正面迎了上去,手中的長鞭在黑夜中好似一條火龍,盤旋游移,帶著清唳的嘯聲直奔萬俟詠雋。
而萬俟詠雋嘴角帶著奸詐的笑,堪堪避開東方莫離的攻擊,手中的長劍泛著寒光,目標卻是東方莫離身后的小七。
今時不同往日,小七已不再是當初的小七,就算明知道有危險也不會驚慌失措讓小姐分心,手腕一動,一把匕首滑至手腕,握緊匕首就要迎上去,一旁的靈鷲和如烈就要上前幫忙。
“小七,讓開!”一聲輕咤,東方莫離的腰身仿若無骨,腳尖一個輕輕借力便扭轉了腰身,朝著萬俟詠雋的背心襲去,危機之下,萬俟詠雋只得放棄小七,該而應對東方莫離的招式。
東方莫離的招式愈加密不透風,而且招招都是用盡全力,萬俟詠雋只得專心應對,再無其他的心思,兩人之間打的難分難解。
這是這一幕卻深深的印在墨書和穆浮生的腦海里,久久不能忘懷。
他們從小在蓬萊長大,可以說接受的就是正氣浩然的教導,如今看到自己一直仰慕的師尊使出這種偷襲的手段,那種視覺上的沖擊和心理上的震撼、驚怒、失望,種種情緒交織在一起,讓他們幾乎失去了一切思考能力和行動能力,站在原地愣愣的。
小七擔心的看著兩人的戰況,不經意的一瞥看到墨書和穆浮生的神色,心里了然,但是對于他們也沒什么好說的,故而繼續專注狀況,心里卻對萬俟詠雋這個人更多了幾分忌憚。
獨孤宗主和大巫師心里也很是擔憂,多年前他們就了解了萬俟詠雋的強大實力,如今時過境遷,只怕他的修為已經更上層樓了,不知莫離能不能應對。
時間越久東方莫離心里也開始有些擔心,男女在體力上的先天差距讓她覺得速戰速決才好,心念一動,無數的紅蓮開遍了整個院落,映紅了黑夜的天空。
大巫師和獨孤宗主還是第一見到東方莫離的紅蓮業火,心里難免驚訝,但畢竟是經過大風浪的人,面對那憑空而起的紅蓮除了最初的驚訝之外,再無半分驚懼,哪怕那紅蓮就開在他的腳邊,他甚至能感覺到那灼熱中帶著陰冷的氣息。
反倒是墨書和穆浮生被嚇了一跳,收回了心神,但看到那些紅蓮對自己并無傷害時又再度將視線放在了依舊在打斗的兩人身上。
紅蓮業火,焚盡一切罪惡,但是如今的東方莫離,早已可以隨心所欲的控制這些紅蓮業火,她的目標只有一個,那就是萬俟詠雋,所以對于其他人沒有作用的紅蓮業火,對于萬俟詠雋來說則無異于刀山火海,煉獄酷刑一般難以承受。
紅蓮將兩人分割開來,東方莫離看著火苗以閃電的速度爬上萬俟詠雋的身體,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抬起手,摸上腰間纏繞的霜天劍,朝著萬俟詠雋的心窩處此去。
“叮”的一聲輕響,寶劍微微震動,隔開了東方莫離的攻勢,看著擋在眼前的人,東方莫離抬眸,直直的看著他。
“咳師尊對我有恩,小師妹,這一次就放過他吧!”墨書握著寶劍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不看看東方莫離的眼睛,他也知道,今日的萬俟詠雋早已不在上蓬萊那個高高在上,受萬人敬仰的上仙,可是,他沒辦法看著他這樣死在自己面前。
“你讓開,難道你沒看到這個人已經不是你師尊了嗎,他害死了這么多人,我們怎么能放過他!”
東方莫離不說話,深深的看了一眼墨書,又看了一眼萬俟詠雋,素手輕揮,滿地紅蓮剎那間如秋后的落葉,紛紛失了生命力,飄然死去,不見蹤影。
“師尊,你于弟子有恩,但墨書從未忘記掌門真人和師尊在弟子剛入蓬萊第一天所說過的話,這些年來墨書遵從師愿,恪守門規,可今日師尊的所作所為已經違背了昔日的教導,今日,墨書已報師恩,從今以后,墨書與你,恩斷義絕!”
“師兄所言,即使浮生心里所想,師尊,你,好自為之吧!”
“哈哈想不到我萬俟詠雋還有被人施恩的一天,笑話,東方莫離,來日方長,我們慢慢玩兒!”
話音未落,萬俟詠雋一個兔起鶻落,消失在黑夜中,仿佛從未出現過,除了那滿地的獻血和破碎的衣袍,這里,好似什么都沒有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