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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逸師弟!”“蕭逸師兄!”……擂臺下方,一眾青鷹派的弟子瞧見蕭逸被一拳轟飛,渾身被火焰裹著,生死未卜,盡皆慌了手腳,蕭逸乃青鷹派太上掌門枯榮道人的孫子,倘若他有個三長兩短,太上掌門怪罪下來,就是掌門親至也難保小命。
“放心吧,他還沒死。”擂臺上,黎琪拍了拍褲管,從儲物戒指內(nèi)取出一件黑色衣裳穿了起來。
青鷹派眾人一擁而上,圍住了渾身焦黑的蕭逸,幾位輩分較大的弟子察探了一下蕭逸的傷勢,發(fā)現(xiàn)并無大礙,不禁松了一口氣,然而雖說傷勢不算太重,至少也得躺上一個月才能下床,眼看一周后的群英會是無法參加了。
幾位脾氣火爆的青鷹派男弟子看到蕭逸躺在地上**,盡皆怒不可遏,就要上擂臺和黎琪較量一番,幸而幾位穩(wěn)重的弟子攔住了他們,才沒有多增加幾具“焦尸”。
“兄臺好身手,青鷹派來日再來討教。”一位顯然是領頭人的男弟子朝黎琪一拱手,爾后向戴慕巖作了一揖,旋即和其他弟子七手八腳扛著蕭逸離開了傭兵團。
眼看對頭終于離開,一眾傭兵大漢再也忍不住,涌上了擂臺,抓著黎琪就往上拋,“黎琪小哥好樣的!”“副團長揍得好!”“太他媽的解氣了!”……
黎琪的身體被傭兵們不斷拋起拋落,聽著傭兵大漢們直率的話語,心頭說不出的感動。自從八歲那年莫名來到這個世界,黎琪就一直是孤軍奮戰(zhàn),雖然師尊洪伯待自己宛如親子,卻更多是嚴厲的愛,從沒有現(xiàn)在這般,有這么多人圍著自己歡呼,滿口“真他媽帥”。來飛巖傭兵團將近兩個月,黎琪第一次對這里產(chǎn)生了歸屬感。
“好了,將他放下吧。”一道蒼老的聲音伴隨著渾厚的棋力發(fā)出,瞬間蓋過了一眾傭兵大漢的歡呼聲,正是戴慕巖。
聽見戴慕巖的話語,傭兵大漢們一愣,這才想起不應在這位前前任團長面前太放肆,紛紛收手散開,退下了擂臺。原本被拋向高空的黎琪瞧見傭兵大漢們都退開了,不禁一怔,旋即大急,“哎!你們怎么退開了呀!快來接住我……”話語未落,只聽見彭的一聲,黎琪已然砸倒在地,四腳朝天。
“奶奶的,你們這群天殺的混蛋,摔得我真特么疼。”黎琪罵罵咧咧地站起身,這般狼狽模樣與數(shù)分鐘前威風凜凜的姿態(tài)形成鮮明對比,不禁惹得不少侍女抿嘴偷笑,更有數(shù)個傭兵哈哈笑出聲來。
“哈哈,賢弟,兩個月沒見,實力大為長進啊。”戴慕巖捋著花白胡子哈哈大笑,走到黎琪面前,雖說這兩個月里黎琪的棋力修為沒有太大的提升,依舊穩(wěn)步在八品大棋師巔峰,然而戰(zhàn)斗技巧卻有了長足的進步,對弈格技的使用時機也把握得恰到好處,若是在兩個月前,黎琪決計不能如此輕松地戰(zhàn)敗蕭逸,甚至連兵刃也沒有亮出。
“嘿嘿,好說好說。”黎琪搔了搔頭,道,“大哥,群英會什么時候開始?小弟也想?yún)⒓印!?
“哦?你也參加!”戴慕巖身旁,戴紫妍眼睛一亮,以她如今的修為還看不出黎琪的確切實力,但他能一拳轟飛蕭逸,足以說明他的強大。倘若黎琪能參加群英會,那十有八九能得冠軍。要知道這群英會可是有大彩頭,參賽各方勢力都會拿出寶貝當做賭注,獲勝方勢力將得到這些彩頭。
聽了黎琪的話語,戴慕巖顯然也很驚訝,在他看來,黎琪這般少年英才會屈身于一個小小的傭兵團已屬罕見,他至今仍無法猜測到黎琪的目的。而現(xiàn)今他竟然還要為了傭兵團參加群英會?
“賢弟,有什么條件但說無妨。”戴慕巖雙手背負身后,神識傳音道,他不久前就發(fā)現(xiàn)黎琪與蕭逸戰(zhàn)斗時使用了神識,這不禁又讓他多了一分拉攏黎琪的心,暗道,“次子定非池中之物,如今和他打好關系,他日對與我奇仕府在中州的行動將大有裨益。”
“嘿嘿,”黎琪搔了搔頭,神識傳音道,“大哥,倘若我得到了群英會的冠軍,希望有朝一日能借大哥的青龍譜一用。”
“青……青龍譜……”戴慕巖嘴角微微抽搐,眼皮急跳,并不答話。
瞧見戴慕巖這般神情,黎琪暗道糟糕,忙傳音道,“大哥,我不是立刻就要這青龍譜,而是希望在將來的某一天我需要用到這青龍譜的時候能借用一下。”
一旁,戴紫妍早已等得不耐煩,眼見爺爺和黎琪都不說話,只是一個嘴角抽搐,一副十分肉疼的模樣,另一個則滿臉焦急,她再也忍不住,嬌嗔道,“你們怎么都不說話呀!”
戴慕巖并未理會戴紫妍,他暗自思忖了一會,方才傳音道,“這件事讓我考慮考慮,賢弟,你跟我來。”說著,當先向前走去,邊走邊道,“紫妍啊,你先回去,我有話要和賢弟說。”
“我……”戴紫妍紅唇微張,本想說我也要跟去,但她歷來尊敬爺爺,不敢違拗他的意思,只得暗嘆一聲,對著黎琪抱拳一笑,旋即轉身離開。
黎琪跟著戴慕巖左拐右拐,不多時便來到了竹軒園。
竹軒園內(nèi),二人相對而坐,戴慕巖給黎琪泡了一杯苦茗茶,道,“賢弟啊,不知你在棋王遺跡內(nèi)都經(jīng)歷了些什么,能否和老哥說說。”
“果然問到這個了!”黎琪暗道。他捧起茶杯,細細地抿了一口,道,“大哥,不是老弟不肯說,實在是我有著難言之隱,不便細說,還請見諒。”笑話,倘若將事實全都說出來,戴慕巖相不相信尚未可知,但整個青鷹鎮(zhèn)都會因此遭遇滅頂之災。黎琪在和星爺以及十二神將對話時已然猜到他們并不知道老棋王欲要奪舍這件事,否則又怎會輕易讓自己離開。既然星爺不知,想來那魔獸山脈的主人同樣不知,倘若自己此刻全盤說出,沒準隔墻有耳,消息傳到魔獸山脈內(nèi)部,那對于整個青鷹鎮(zhèn)來說都將是一場血腥的屠殺,他可不認為一個小小的青鷹派加上三個傭兵團能抵擋魔獸山脈主人的怒火。
“你不愿細說,做哥哥的也不強求。”戴慕巖抿了一口茶,道,“那不知晨菲那妮子在哪,我記得你當時是抱著她闖進遺跡的吧。”說到這,戴慕巖頓了頓,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瞧見戴慕巖這般神情,黎琪不禁小臉一紅,干咳一聲,道,“大哥放心,晨菲姑娘并沒有什么大礙,過一段時間就會回到傭兵團。”
黎琪再度抿了一口茶,道,“對了大哥,當日一群大蟒在八角山圍攻人類俢棋者,你們當時是怎么脫身的?”
戴慕巖一愣,神色忽而變得有些凝重,道,“具體如何我也不知,只是當時一聲嘹亮的鷹啼遠遠傳來,那半蛇人聽到鷹啼后嚇得魂不附體,立馬帶著群蛇逃離了八角山。”說到這里,戴慕巖頓了頓,神色變得極度凝重,道,“雖然不知半蛇人為何落荒而逃,但我當時釋放神識,看到萬里之外,一名中年男子正在力扛十位黑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