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春暉021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和高雅走在回家的路上,天氣已經沒有前陣子那么舒服了。迎接我們的是一股又一股的風。高雅很瘦,雙手抱著自己,看起來很需要被照顧。我一路上沒有節奏的吸著煙。高雅和我說“加凱妹妹的事情就到此結束了”我說“嗯,是啊,你和他準備斷了聯系了吧?”高雅說“嗯,以后就不會聯系了吧,他過他的”我說“你是怎么和加凱說清楚這件事的?就是這么直白的說?”高雅說“是啊,我和他一般都是有什么就說什么,不繞彎子”我說“這樣啊,你給我講講加凱的妹妹吧?她這人怎么樣”高雅說“我就猜到你會問我關于她的事,加凱的妹妹叫加米,記得她自我介紹的時候說自己的名字是當初她媽媽去買米的時候生的她。你是不是覺得這小姑娘特純潔,一陣風就能吹倒?”我玩命的點頭,高雅笑了笑說“其實不是,加米特別爭氣,加凱當初輟學去外地打工給她掙學費錢,家里都供著她上學。她是他們村里近幾年的第一個大學生。在外面當了個小白領,這幾年她家里出事,爸媽都沒了,才辭了職回到咱們這。她性格其實根本不是你們看到的樣子,她其實是一個非常有想法的女生”我這才明白加米在南宮月他爸面前面試的時候為什么可以那么發揮自如,還直接當上了實習秘書。高雅接著說“所以對加凱而言,他妹妹能找上一個好工作,真的是頭等大事。”我說“那你覺得加米這個人怎么樣呢?”高雅說“老實說,我尤其摸不清楚這個人,有時候像個孩子,但是只要和工作的事情掛鉤的話,她就變得特別嚴肅,也許是因為她家里供她上學不容易吧”高雅接著說“現在好了,不管怎么樣,加米找上一份工作,雖然說不知道是做什么的,但是我想在政府部門怎么也不會餓死不是么?”我苦笑點點頭,這一下當了私人秘書,怎么可能餓死。
兩個人一路走著聊著就到了家門口,打過招呼就各自回家了。我拿出手機,翻著電話薄,好多人的名字都有一些陌生,除了當初存號碼時打過之外,就再也沒有打過。我想這樣的悲哀不只是我一個人有吧。我決定先給史飛虎打,這個可以把可愛,魁梧,老實演繹成性格的人,是最給人好感的,也不會有什么壓力,我打過去電話“喂?”史飛虎說話還是那么讓人無語“怎么現在給我打電話?”我說“這不是好久不聯系了么,看你忘了我沒有”史飛虎說“怎么能忘了你呢,你是老大。”我笑了笑“在那邊實習怎么樣啊?累不累”史飛虎說“不累,我媽說了,在這只要聽師傅的話,就不會受欺負”我說“是啊,那你有沒有好好聽話?”史飛虎說“有啊,我們師傅可喜歡我了,總是帶我出去吃好吃的”我問“現在有多重了?”史飛虎說“老之前稱過一次,260了”我就不理解,260斤為什么可以說的這么淡定“都260了?”史飛虎說“哎呀,嚇死人了,怎么了?260怎么了?”我笑著說“沒怎么,什么時候回來啊?什么時候回來帶你吃好吃的去”史飛虎說“現在管的可嚴了,我就回不去呀”我說“那劉洋怎么就能回來?”史飛虎說“我每天替他簽到,替他點名呀”我說“好吧”他說“我去買點吃的啊,餓死了,咱們一會再說”我說“這個點了還買什么吃的”我剛說完電話已經掛斷了,其實有時候挺羨慕人家的,每天什么都不愁,吃飽睡好就都OK,看看自己,也不知道是為了什么,天天瞎忙,最后還是自己混的最差勁。然后拿著手機在手里不停的轉著,想著該是一個怎么樣的開場白和蔡雅琪打招呼。平時打電話就沒有超過五分鐘的,可是今天借著酒勁想好好的和她說說話。我沒有在通訊錄里找到小蔡的名字,而是直接熟練的撥著她的手機號。電話通了,心跳有些加速。小蔡接起電話說“喂?”聲音有些懶散,我說“已經睡覺了?不會這么早吧?”小蔡說“嗯…”我說“別介呀,我還想和你聊聊天呢”小蔡說“明天在說吧”我有點失望,但是還不想放棄的說“明天說不定就沒有現在這么渴望說了”電話那邊停了停說“我們分手吧”炸彈爆炸的樣子其實很好看,前提是這顆炸彈沒有波及到自己。平時看別人分手吵架什么的,就像是看戲。這下,我感覺就像身邊有一顆炸彈在我腳下爆炸了。我一度認為當初那個讓我著迷讓我魂不守舍的女生現在對我來說不那么重要了,可是當她把分手說出口后我才知道,我其實還真挺在乎她的。電話那邊說“我困了,先睡了,不要發短信打電話了”我知道,最后這句話就等于對我判了死刑“先掛了啊”還沒等我說什么,就掛了電話。二十歲的年紀,太容易瞎想了。我坐在家樓下的馬路沿上,一輛接著一輛的汽車從我面前經過,我無條件的吸收著汽車排放的尾氣。腦袋疼的要炸了,不知道是因為晚上喝了酒,現在的酒勁上來了,還是因為第一次嘗到失戀的感覺。用了很大的力氣才站了起來,晃晃蕩蕩的走到一家小賣部里,我總光顧這家,老板娘是一個河南的中年婦女,很熱情,看到我進來就笑臉相迎的說“小伙子,來了啊”我擠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說“是啊,阿姨,拿一盒煙”我不說名字她就知道我想抽什么,小蔡也知道,但是現在小蔡應該已經沒有心情去管我到底抽什么牌子的煙了吧。拿上煙,就在小賣部里拆開,抽出一根。摸了摸身上的口袋,好像沒有發現打火機的影子。正準備在那一塊錢買個火機的時候,老板娘說“小伙子,送你一個,不值什么錢,我看你心情挺不好的”我抬頭看了看老板娘說“是啊,碰到**煩了”我接過火機,點燃香煙,一股子的尼古丁味道瞬間冒了出來。一步一步的走出了小賣部的門,兩條腿是被灌了鉛吧。走的很艱難,我想見蔡雅琪,想現在一把摟住她告訴她說“我再也不會冷落她了,我真的好喜歡她”我想著想著就流了眼淚。我幻想過有一天會分開,甚至幻想過分開后我應該說一段怎樣漂亮的話來結束這段感情,但是現在看來,好像已經沒有什么必要了。二十歲,是一個猜忌的年齡,二十歲,是一個很容易動情很容易受傷的年齡。我想著為什么蔡雅琪會突然和我分手,是因為我冷落了她?是因為我太久沒有關心過她?是因為她找到了比我好的人?是因為她從根本就沒有在乎過我?我不知道。那天應該是喝醉了,記不太清楚到底是什么時候回的家。一點點的風很配合的吹著我的臉,一顆一顆的眼淚根本止不住的流著。那是我記憶里最模糊也是最清楚的一段時間,我想我瘋了。躺在床上,我想著我們在一起的日子,見面時的奶茶店?因為她喜歡隔壁班長我吃醋?她請我吃大餐?我因為爽約她很久不理我?我不顧一切的跑到她實習的城市去給她驚喜?甚至還想起了那天晚上給我講過一個動情故事的可愛女生?我像瘋了一樣的打電話借錢,我不在乎南宮月心情好不好,我不在乎是不是多久沒有聯系過葉豪,我不在乎王凡的生意是不是才剛剛起步,我不在乎遠在珠海的王轟是不是過的很累,我不在乎劉洋對我是不是有看法,我不在乎史飛虎會不會因為把錢借給我而自己餓肚子。我一晚上打遍了所有人的電話,只是記得,他們都和我說叫我第二天去拿錢。舉著電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