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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他對到那個女孩的視線時，女孩率先移開目光了。

厚重瀏海的女孩，神色黯淡，黑眼圈有點重，身體瘦弱乾癟。

翰宇愣在原地。

女孩見翰宇不說話，猶豫了片刻，決定率先開口：「我、我去附近的服飾店買了衣服，你先穿上吧。」她把一袋衣服放在翰宇身邊。

翰宇回過神，看女孩的眼光越來越不友善，低聲道：「你來干什么？」

女孩沒料到翰宇是這種反應(yīng)，瞬間有些答不過來，緩了一陣子，才愣愣開口：「呃……我只是……想幫助你。」

「幫助個屁。」翰宇黑著臉，瞪向女孩：「你不也被班上女生欺負(fù)嗎？還幫個屁。」

被人說中痛處，女孩低下頭，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翰宇坐在地上，緊抓著毛毯，根本不屑看她。

良久，女孩開口了。

「我只是覺得……我們同病相憐，應(yīng)該互相幫忙。」

聞言，翰宇抬頭。

「誰跟你一樣了？」翰宇滿臉鄙視，瞪著面前又黑又矮的丑小鴨，看見她那累贅的瀏海就覺得厭煩。

他到底做錯了什么？他為什么要狼狽地坐在這里？他為什么不能成為像方妤那樣光鮮亮麗的人？他為什么要跟這個丑女在這里？

翰宇越想越氣憤，紅著眼睛剜向女孩，抓狂般朝她大吼：「誰跟你同病相憐了！？照鏡子看看自己有多丑！不要把我跟你混為一談！滾！走開！」

女孩嚇得到退幾步，看著翰宇抓狂失態(tài)，那些話一字不漏地鑽進(jìn)女孩耳里，她愣愣看著翰宇，難以置信。

「走開！滾！我不想看見你！滾！」

女孩眼里的震驚漸漸消散，只剩下滿滿的受傷，她轉(zhuǎn)身離開教室。

闃寂。

翰宇瞬間跪在地上，兩手撐地，淚水一下涌出，再也忍不住情緒崩潰。

他想起，人生地獄開始的那天。

大學(xué)剛開學(xué)，某次他在學(xué)餐裝飯，江澤和一群男同學(xué)也來吃飯，翰宇走路習(xí)慣低著頭，江澤走路從來都大搖大擺，當(dāng)兩人走近的時候，江澤把翰宇的餐盤給打翻了。

翰宇當(dāng)然是面無表情，默默蹲下清理，見翰宇如此，反而讓江澤起了玩心，當(dāng)翰宇正要撿起雞腿，江澤立刻一腳踢開，翰宇看著滾動的雞腿也不吭聲，默默走去撿起。

在翰宇離開前，他只見江澤對他促狹一笑。

從那之后，他就像江澤拿來出氣玩耍的布偶，任他揉捏糟蹋，近來更是變本加厲，翰宇漸漸發(fā)現(xiàn)江澤有性暴力傾向，要是玩弄不了女同學(xué)，就把氣全部出在翰宇身上。

翰宇獨自一人在教室哭得聲嘶力竭，爆出青筋的脖子上，有大小不一的咬痕紅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