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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迅速地將盒子放回原處,將臺燈推回原位,她的動作已經很快,但蘇星烈還是看見了。
莫歌索性一動不動地端坐床沿,她預測著一場暴風雨的來臨,所以一副視死如歸的摸樣,這樣想她反倒不緊張了,長舒了一口氣,平靜地坐著,背對著蘇星烈,卻還是感覺到了他的目光及呼吸,由遠而至。
“這么晚穿成這樣還坐到我的床上,你是成心想引誘我吧?你知道的,我蘇星烈向來來者不拒,如果你非要這樣主動,那我也盛情難卻,索性成全你吧!”蘇星烈的聲音戲謔的傳來。
莫歌這才注意到,自己只穿了一件單薄的睡衣,披肩在剛才翻箱倒柜的時候已經取下,透明的睡衣帶著幾分**,在燈光下,肌膚若隱若現,她慌忙將披肩抓起來套在胸前,遮住那部分**。
蘇星烈站在門口,背靠著門,就這樣看著她。
“剛在那個盒子,為什么不打開它?”他突然問著。
“我想看看爸爸留下的婚約書是不是在那里。”她知道自己現在無論說什么都無法騙到他,不如坦白,故意不提到陸少陵,蘇星烈卻更加生氣。
"又是陸少陵!”他恢復了冷峻的表情,低吼著:“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女人,你忘了當初是誰救了你,我說過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不要惹我!雖然我對你沒有興趣,但是畢竟我花了那么多銀兩,你最好給我乖乖的當只金絲鳥,說不定哪天我高興了,還能放了你!”
“可惜,你卻一點都不懂得怎樣討好男人,你要是有你表姐一半的聰明才智,也不至于落得這個下場。”他的聲音很低,說著走近臺燈,撫摸著它的燈罩。
莫歌只覺得心里拉開了一個口子,里面有什么東西被掏空了一樣。自從父母去世以后,她便覺得人世間再沒了溫暖,可是現實社會已經使她妥協了太多,她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有權有勢,還有花花腸子,可是她依舊無法說服自己在他面前諂媚。
“如果你是要我向你搖尾乞憐,那你還是省省吧,我萬萬做不到。”莫歌一如往常的平靜,她站起來,直視著蘇星烈的眼睛。
“何必這么倔呢?既然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就不要再一副心高氣傲的模樣擺給我看,既然想當**,就莫要立牌坊。”蘇星烈說著,一把抓過莫歌,手向她臉上劃去。莫歌一躲,蘇星烈便撲了個空。
“你難道聽不懂我說的話么?”陸少陵狠狠抬起莫歌的下巴:“不要敬就不吃吃罰酒。”
莫歌突然覺得很累,她望著蘇星烈,水靈的眸子里面含著淚水,可是她卻不肯低頭,終于,她淡淡開了口:“蘇星烈,其實從一開始,你就沒有打算幫助我,是不是?是我傻,是我天真,我相信你可以幫助我,我真是看錯了你!”
蘇星烈看著這個女人,漂亮的睫毛在燈光下撲扇撲閃著,還有點滴的淚珠掛在上面,長發垂在胸前,絲綢一般的柔亮。他就不明白了,只要她肯低頭,對自己撒撒嬌,怎么會落得這樣的局面?可是她偏偏就是不肯。
忽然,蘇星烈一把抓住莫歌的肩膀,趁她不備,吻上她的唇,披肩就那樣飄落在地,落在莫歌的腳邊。
算了,掙扎都是徒勞,莫歌索性閉上了眼睛。
窗前的風吹過,掀起窗簾。莫歌穿著單薄的睡衣,但是蘇星烈將她禁錮在懷里,又是那么溫熱。
最后,蘇星烈放開了莫歌,聲音膩膩的,就像喝了酒有些醉了:“你父母的事情我正在全調查,相信我,會將真相擺在你的面前。”說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莫歌站在房中良久。
在那一刻,她想著許多的事情,心情沉重。
見蘇星烈離開,她又拿起了那個錦盒。
她慢慢坐下,將錦盒打開,里面的那串翡翠耳環讓她很驚訝,看著那串耳環,好像回到了兩年前,她輕輕地將耳環拿在手上,終究還是忍不住,哭出聲來。
不知是為了蘇星烈說的那些話,還是關于這串耳環的往事。
兩年前的莫如均,是上海家喻戶曉的人物。憑借他聰明的頭腦,不僅在上海嶄露頭角,更是將銀豐銀行做到上海最大的商號銀行。當時與莫如均齊名的,還有兩個人:鎮守上海的督軍蘇木然,陸氏的陸偉杰。
當年,全上海都在談論著他們,報紙,娛樂登的都是他們的新聞,莫如均更是為當時的慈善做了許多的好事,上海的老百姓對他都是敬愛有加,他常常一臉笑容,平易近人。
而鎮守上海的督軍蘇木然,驍勇善戰,又不肯屈服于洋人,雖然上海已經被租界搞得雞犬不寧,但是他楞是沒有讓百姓受一點的委屈,深受百姓的愛戴。
莫如均有一位愛女,是出了名的美貌,打小便很有主見,十七歲就從美國留學回來,莫如均沒有兒子,對莫歌也是疼愛有加,這女兒到了待嫁的年紀,做父母的自然就急著張羅。
莫如均和沈云看中了蘇木然的獨子蘇星烈與陸氏的陸少陵,兩個青年才俊,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但畢竟是大事,斟酌良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