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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富走后,秦桑要做的事也有了些定論。
當(dāng)她這些想法跟李中玉說了之后,李中玉著實吃了一驚,“這需要不少本錢吧?”
秦桑笑瞇瞇的把幾千兩銀票往桌子上一拍,李中玉差點沒被嚇暈過去。
“怎么會有這么多銀子?”
秦桑笑道:“這可都是光明正大的銀子,不偷不搶!還記得我在京城做的那些生意么?”
李中玉點點頭。
“這次李富來,就是送這些銀子來的。這都是宇文東方的意思。既然我當(dāng)初付出了心血,如今收到這些收益,也是理所當(dāng)然的。有了這些銀子,咱們就不必發(fā)愁了!”
“宇文東方……”
秦桑知道他還介意宇文東方當(dāng)初和自己婚姻之事,便笑道,“他當(dāng)初也是和我一樣的迫于無奈,聽命皇權(quán)。既然如今都時過境遷了,便也沒什么了,就是純粹的朋友關(guān)系,和以前我和他的關(guān)系并無區(qū)別。你并不需要多想。”
她既然都這么說了,李中玉自然也無話可說。他雖一直都因男人的直覺而看得出宇文東方對秦桑的意思,但既然秦桑如今是和自己在一起的,他若還介意,就太小家子氣了,反而更顯得宇文東方更加胸襟開闊,像個真正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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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這些錢,秦桑就抓緊時間準(zhǔn)備在年底搞定醫(yī)館擴張之事,等著來年一開業(yè),便是一派新局面。
她這次在更熱鬧的地界選了一處更大的宅院,和京城當(dāng)初宇文東方的總店鋪差不多的樣子,前面是大門面,后面是幾進幾出的大宅子。
前面,自然是日常門診所在。后面的,卻是大有講究了。
有一排排座位井井有條的“候診室”,又有舒適溫暖的“門診室”,還配合又買了幾個小丫頭,隨時伺候著,確保每位病人不管在等待,還是看診時,都能被照顧的很好。
如果說這些還不算新奇,那其他的安排就真的算是讓人開了眼界了。
首先,她弄了個大房間,取名字叫“母親課堂”,說是要準(zhǔn)備定期讓大家免費來聽聽課,她會跟大家面對面的講述孕期,產(chǎn)期以及育兒期需要注意的常見問題,這樣不僅識字的人能更加了解一些自己不太熟悉的知識,更方便了那些不識字的人,讓她們也能夠把該懂的都懂了。
其次,她弄了個地上鋪著厚厚羊絨毯的所謂“練習(xí)室”,讓幾個比較聰明伶俐的小丫頭跟著自己學(xué)習(xí)各種體操,包括孕婦的助產(chǎn)健身體操,產(chǎn)婦的恢復(fù)體操,以及孩子出生之后的按摩操,益智操等等,到時候教給前來學(xué)習(xí)和練習(xí)的母親們,以便回去之后能放心大膽的自己做。為了這個練習(xí)室,她還準(zhǔn)備了很多奇形怪狀的“工具”,別說將來要擔(dān)任“教員”工作的小丫頭們了,就連李中玉,都看的瞠目結(jié)舌,不明所以。
最后,便是最厲害的所謂的“產(chǎn)房”了。這是個人人都在自己家里生產(chǎn)的時代,怎么可能會有產(chǎn)房這種奇特的地方?可秦桑偏偏不顧所有人的質(zhì)疑,就這么備著了。產(chǎn)房有舒適干凈的床鋪,生產(chǎn)需要的一切東西都一應(yīng)俱全,而且保證每個人用到的都是全新的干凈的上好的東西。剛開始準(zhǔn)備的時候,李中玉也是質(zhì)疑者中的一員。但看到她準(zhǔn)備好了之后,便也就心服口服了。這里所備的一切都是普通人家無法達到的舒適的,對產(chǎn)婦和孩子來講,都是很好的。再加上,把產(chǎn)婆請到家里,只管生,不管別的。而這來這里生,能一直管到母子平安,能被接回家靜養(yǎng),若中途有任何問題,都能及時用藥或者處理,相信講究的人家,也會考慮選擇這里的。
總之,這一系列稀奇古怪的安排全部準(zhǔn)備停當(dāng),新的“平安堂”,也就基本能夠隨時在年后準(zhǔn)備開業(yè)了。同時,一家人也都從當(dāng)初那個小宅子搬了出來,搬進了這個氣派的大宅院里準(zhǔn)備過新年。而那舊宅子,就轉(zhuǎn)讓給了郝掌柜,以擴張?zhí)讟堑牡昝嬷谩?
于是,這個年,一家人便在這個新宅里,熱熱鬧鬧喜氣洋洋的過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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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寶已經(jīng)一歲了,能站能走,嘴里說的話,已經(jīng)幾個字幾個字的能表達清楚自己的意思了,到了極可愛的年紀(jì)。
過大年,來串門拜年的親戚有不少,福寶穿上了新衣服戴上了新帽子,看起來像個小仙童。因為這些人要么是生意場上的熟人,要么是新結(jié)識的近鄰好友,每個人過來都逗逗孩子,送上小禮物,把個人生第一次有意識的過新年的小朋友給樂得合不攏嘴,嘴里依依呀呀的歡快的叫著。到了大年初一的晚上,都已經(jīng)很晚了,還興奮的在床上爬來爬去,不肯去睡。
李中玉和秦桑只好陪著他坐著,玩著,樂著。這樣的時光,對每個人來講,都是是千金難換的。
“新年要祭祖,你想不想回去一趟?”秦桑突然問。
李中玉看著她,柔聲道:“你想回去了?”
秦桑笑笑,“我回去可不是為了祭祖。我唯一該祭的人,就是家里的那個我娘的牌位。而你卻不同。你得回去看看故去的親人,也得看看李師傅,還有師父喬杉他們。”
李中玉并不反駁,只是有些遲疑的道:“可是路途實在太遙遠,一來一回,實在是太費事了,回來恐怕正月都過去了,豈不影響了醫(yī)館開業(yè)?”
秦桑卻道:“人活著,賺錢是為了生活,而并不是生活的全部。難不成在你眼里,我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商人了么?”
李中玉忙笑著賠罪道:“你這是說哪里話……”
秦桑笑道:“那就這么定了。等這幾日忙完回禮的事之后,我就和你一起,帶著福寶,回去一趟。能什么時候回來,就什么時候回來。就算出了正月再開張,又有何妨?”
李中玉點點頭,真誠的瞧進她含笑的眸子,“謝謝你……”
對于這個“謝謝”,秦桑實則受之有愧。
她是心里有些自己的私心的,才覺得非回去一趟不可。
這私心,便是燕飛鷹。
這時間也過去的太久了,可這人還是杳無音訊,生死未卜。
當(dāng)初她在京城時,就想著能借由秦竹的婚禮能得到一些他的訊息,可最后突生變故,導(dǎo)致計劃失敗。
如今半年都過去了,在這萬家團圓的日子里,他一個人到底在何方,成了她最最牽掛的一件事。
只身去苗疆,定然不是上上策。她身邊牽掛太多,何況李中玉并不知道燕飛鷹的事。一個宇文東方就讓他耿耿于懷了,她不想再扯出來一個燕飛鷹來,讓他吃夠飛醋,讓平靜的生活里再起漣漪。
不能去苗疆,那第二條路便是回趟京城。她覺得她十分有必要回趟京城,想辦法打聽,定然能打聽出一些蛛絲馬跡的。
不一定非要見面,但至少得知道他現(xiàn)在是否安好,這樣,她也才能安心的享受眼下平靜幸福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