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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完這句話后我幾乎是飛著闖出了小書店,隱隱約約中我的大腦里似乎存放著關于驅鬼方法的知識,但似乎是因為時間過于久遠而淡忘。我當然知道六條口中的老頭是誰,我租住的公寓的房東可是土地神啊!
疾奔的我忘記了自己好久沒有運動的事實,當我找到在江邊和別人下棋的房東老頭的時候,我的雙腿已經完全不能動了。房東老頭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沖著一旁觀棋的人揮了揮手,然后我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沖我走了過來,我這才發現這個人是早上的那個中年大叔。
“某家公羊不否,正式見過師弟。”中年男子向我施禮道。
師弟?不不不,現在不是考慮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立刻向他說明了安吉的事情,不否先生聽完我的話之后,只是抓住了我的手臂,在那一瞬間,天旋地轉,視線開始混亂,就仿佛空間被瞬間撕裂一般。
當視線再次穩定下來的時候,我發現我和這位不否先生此時已經出現在安吉的房間里了。
六條已經完全放棄抬起安吉的方案,露出尖牙狠狠的撕咬著安吉的手臂,看樣子想把安吉痛醒,可安吉依然沒有蘇醒的跡象。
“里式,疾!”不否先生不再遲疑,抽出木劍沖天一指,安吉頓時從浮空狀態掉了下來。沒有及時躲開的六條就這樣被安吉壓在了身下。
“快去幫它!”不否先生的聲音有些急促,我立刻跑到床邊。在那一瞬間,我仰起頭,似乎看到了什么。
白色的影子層層疊疊,投影著一張猙獰的人臉。雖然看不真切,但我已經意識這是什么了。
這就是那只吊死鬼!
由于不否先生的法術,它暫時脫離了安吉身體,身影也單薄許多。不過很快的,它那消散的身影又再次凝聚。
拜其所賜,我終于看清楚這副吊死鬼的面貌。帶著一副眼鏡看起來相當斯文,但它的眼珠了卻突了出來,每動一下,眼珠子便晃蕩幾下,脖子折在一邊,身子也歪斜著,臉上掛著一副猙獰的慘笑。
我身子反射性的抓住床上的安吉向后一扯,將她緊緊的摟在懷里。冥冥中有一個聲音告訴我,年輕男子的身軀,可以阻擋鬼的侵蝕。
“……果然。”不否先生喃喃自語,看來這只吊死鬼比他想象中的要強上一些。于是乎,他用劍尖挑破自己的手指,血珠順著木劍彈開,化為一縷縷血絲,血絲橫豎縱開,織成一張血網,不否先生念念有詞:“外式?囚!”
那張血網迅速收攏,澎湃而出,吊死鬼在接觸這道血網的瞬間,發出沙啞而又慘烈的叫聲,轉瞬之間,化為一灘黑霧散開。
我低頭看著懷里的安吉,發現她的睡臉再次平靜。
結束了。
六條從沖上爬了起來,一臉不滿的對我嚷道:“看吧看吧!要不是喵的努力……”說著說著她瞄到了站在身后的不否先生,立刻閉上嘴乖乖的拉開衣柜躲了進去。
“這是一只怨念相當執著的吊死鬼,是因為他的思想不認同社會現狀而造成的悲劇吧。現在這樣的鬼可是越來越多了。”不否先生幽幽的嘆道,然后緊接著說:“這個姑娘是純陰易感體質,但凡心情陰暗時便會招惹鬼魂,某很早以前就注意到她了,不過緣分未到,某家不能幫她,不過現在有緣人出現了。”不否先生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從懷里摸出一枚色澤溫潤的玉環,“某這里有一塊玉鐲,是凈體避邪的佳物。某家是外人,待她醒來之后托你交予她。”
不否先生語畢,沉默了半晌,剛想說些什么卻努努嘴停了下來。不過扭結了一會,他最終還是開口說道:“你……現在是不是能夠看到了?”
想著那驚悚的一幕,我遲疑的點了點頭。
媽蛋,晚上要睡不著了。
“那這個呢?能看到些什么呢?”不否先生手中捏出一個劍訣,然后沖著我伸出一根手指。
對于他這種莫名其妙的行為,我有些不解的問道:“看到什么?”
不否先生看到我否定的回答,嘆了口氣搖搖頭:“算了,現在讓你接觸這些還太早。”他轉過身去,緊接著走到衣柜旁揪出瑟瑟發抖的六條,留下一句“借某玩一會兒”便走到了外面賣書的房間。
里屋中只剩下我和安吉,我就這樣守著安吉等著她醒來。思來想去就這樣一直等著有些不妥。于是我拉住安吉的手準備將玉鐲帶上去。安吉的皮膚很光滑,玉鐲很容易就滑到了她的手腕上。看著她手臂上密密麻麻的牙印我不禁失笑,想到待會安吉醒來一定會很詫異自己的手腕上為什么會多了一串牙印和一塊玉鐲。
體會著這種第一次成功的保護別人的心情,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心。